《药神剜疮刀》敌方卧底

23、牙痛的小孩 两人在药局

　　两人在药局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估算着要用的东西，装满了药箱就出去了。
　　来了王城挺久，两人倒是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毕竟山路慢慢转上去，明明很近的地方却得跑上半天。加上药去痈前一段时间正在疯狂啃书，也没有什么时间出来，两人难得出来，所以都有点兴奋，大清早就上街乱窜。

　　时间还很早，晨风微凉。
　　小石头推着药去痈在街上走。
　　街上人都还很少，该上工的人已经去了，小孩子还没有起来，只有各种年纪的妇人在街上走。
　　虽然是劳役层，但是街上却不显得荒凉。原先只有上城派驻下来的各种管理用的分局，但是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劳役在这城里休养生息，原先的设施就满足不了劳役的需求了。经常可以看到一些买不容易坏的小玩意儿的小铺子。
　　劳役除了每年固定征的力役以外，还有怀揣梦想而来的人。每年都有许多人进入这宛如梦中一般繁华的天京，这些人为这王城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有的人在这里赚了个盆满钵溢，也有一些人到了以后衣食无着，成为了力役。
　　但是没有人愿意离开这座梦中的极乐之城。
　　虽然是地位低下的力役，但是周围生活的也都是一些差不多的人，生活物资也会由官府统一配给。力役也不算太重，比起农活还要轻一些，这种生活很稳定，一旦习惯了就会觉得安稳。
　　最主要的是他们总怀着一种希望。那就是也许有一天自己活干得好了，也能爬到上一层的梯队里去。
　　劳役是建设王城的劳动力，也是最深切感受着这城市无比美丽之处的人之一。
　　正是因为见过这份无与伦比的魅力，所以就更没有办法离开了。

　　周边城市运物资的车队远远就传来辚辚的声音。拉着蔬菜的骡车一辆接一辆整齐地首尾相接在一起。上山的道路有四条，同时送来物资的还有天京接壤的另外四个州。
　　越是供应上层的物资，送上去的时间越早，次数也越频繁。只除了蔬菜这种需要新鲜的东西。因为需要有人手和土地，高层以蔬菜自给为尚。

　　运货的车队来了以后，街上的人就更多了。劳役层配给的蔬菜一般是前一天消耗不掉的那些，时多时少。而这些车队直接送上来的是需要购买的。
　　前头的车队越走越远，最后三辆留了下来。
　　准备好的小贩，把蔬菜从车上办了下来，周围的大小媳妇儿立马围了上来。药去痈见这里人多，就准备在这里待着了。小石头见日头渐高，给药去痈挑了个树荫的位置。
　　药去痈把药箱拽来在腿上放着，连脉枕都不掏。小石头只好替他找出证明身份的牌子在椅子扶手上挂好，自己搬了一个小马扎在旁边靠后坐着。
　　那些姑娘买完了东西，就瞧见了，渐渐围拢过来。多少年没见过往下城跑的医生了，众人不是很敢上前。
　　这时候街上乱跑的小孩子多了起来。小孩子见哪里人多往哪里钻，见了奇怪的大哥哥也不怕生，几个小孩就直接围住了他。

　　“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看起来胖乎乎的小孩子出声了，那小孩一边把手指放在嘴里咬，一边流口水问他。
　　药去痈微笑：“看病。”
　　他慢吞吞伸出手，摸摸小孩子的头，“就是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来。”

　　小胖子把手指拿出来，捏在手里的是一个又硬又圆的小卵石，笑嘻嘻：“牙痛！”
　　看着那个石头上沾着的口水，药去痈的笑僵住了。
　　周围的人悄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