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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证词 The testimo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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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或者说,小型的切菜刀。
长度目测是13-14厘米,如果有尺子,我能够给出精确的数据。
刀刃被染成了红色,虽然不能确认是否为人血,但是刀刃上血液氧化的颜色和布满死者衬衣内的血液颜色,完全一致。
我们拿着刀和尸体上的伤口对比了。最大切口不超过刀刃的宽度,最小切口的宽度和长度深浅也合适。医生确认了这一点。
可以确定这把刀就是凶器。
不得不承认,把伤口扒开露出里面肉的时候,我有点儿头晕目眩。更别提尸体散发出的奇怪味道了。
“从伤口都是竖形切口来看,应该是持刀人反手拿刀,向下挥舞,刺进尸体所导致。另外,当时死者应该是躺在床上的。因为只要站起来,无论行凶人的身高如何,向上或向下挥舞,刀伤总有斜的痕迹,然而这个痕迹总是垂直的。”我说。
“这么说,这位客人是在间房被杀的?”老板娘用孱弱的声音问 。
“不能完全肯定,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我回答说。
老板娘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闵苏和秦昊赶紧扶住了她。
“没事,我没事。”白老板说。
若是传出去,这生意做不下去,她是要另谋出路了。我很理解。
我们把房门锁上后,回到了客厅。
我对所有人大声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请你们各位说一下死者被杀当晚,你们都去了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医生抱着手臂哼了一声说:“哼,不在场证明么。真是老掉牙的电视剧套路。”
我没有理他。律师一边喝自己带来的高级红酒,一边冷静地说:“昨天晚上刘金崇邀请我一定要去他房间坐了一会儿,我就去了。谈关于恐吓信,和另外一些别的事。”所有人都看着方律师“我们谈了一会儿,我十一点半从他房间离开。那时候他什么事儿也没有,还嘲笑了我——对他的安全担心过度。”他晃了晃酒杯,闻了闻香气,接着说“那个服务员也看见了。”他向闵苏小姐扬了扬下巴。
刘金崇说的就是死者了。
我们看着闵苏。闵苏把双手交叉在围裙上,蹙着眉点点头:“是的,十一点的时候我们烧好了热水澡,方律师有交代过如果十一点烧好了热水要叫他。我去他房门口敲门没有反应,就回了烧水间。后来秦昊说方律师应该在和他一起来的那位先生的房间,我就去敲了刘先生的门。方律师果真在那里。我告诉他热水澡烧好了,说和刘先生有事情谈,要我过半小时再去叫他。我十一点半的时候又敲了第二次门,方律师就起身和刘先生告别,去了热水间。”律师也嘬着嘴,看着他的红酒杯,点点头。
“那时候,你看到了死者吗?”我问。
“是的,我看见了,刘先生当时正在和方先生谈话,然后才离开的。”闵苏十分肯定。
“所以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十一点半之后。”我总结道。
之后我们要求下一个人描述当晚的行踪。
医生听他们说完后,扶着肚子呼哧呼哧地说:“老板娘说要开发温泉酒店的项目,说要找我商量商量。那天晚上我在老板娘房间里。那个男的后面儿也来了。”他指着男服务生秦昊,直到秦昊点了头。
老板娘接话说:“这里的冬天太冷了,一到冬天就很少有人来。前两个月报纸上说附近发现了温泉水,我想如果他们开发出来的话,即使是冬天也一定会有不少客人来的。于是就咨询一下医生温泉对健康的影响之类的。”
那也不用在老板娘房间里吧,让这种色眯眯地盯着裘夫人胸脯的人进自己的房间,难道不是引狼入室吗?老板娘的自我保护意识也太差了吧。
秦昊也顺着解释说:“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我烧好了洗澡水,然后看见了闵苏。因为我之前在餐厅收拾盘子的时候听刘先生说要方先生到他房间里谈话,就建议闵苏去刘先生房间里找。然后我就去了老板娘房间里,老板之前就从对讲机里叫我,我到了她房间之后发现老板和许先生正在商量温泉疗养院的开发问题。”看来完全无法走开啊,应该不是作案凶手。
医生气哼哼地说:“对,那小子就是那会儿进来的。”
打扰了他的好事情啊,我心里暗笑。
“那你们俩呢?”我问裘夫人和裘先生。
裘夫人和裘先生互相看了一眼,我看见裘夫人冲裘先生使了个下马威的颜色,然后裘夫人代表两个人描述了昨晚的情况:“昨晚我们俩在房间里,什么也没干,直接睡了。”
这真是我所听到的所有证词中最不靠谱的证词了。
“直接睡了?”我大力质疑道。
“对啊,直接睡了。”裘夫人把手抱在胸前,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她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看见裘先生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制止她,一脸犹犹豫豫又不敢说话的样子,憋屈的很。
我说:“裘先生,是这样的吗?”
在点到裘先生的瞬间,裘先生如同猫踩了尾巴,一下子炸毛似的跳了起来,一看自己老婆充满戾气的眼神,又迅速缩了回来,脖子整个都缩没了。
坐着的方律师冷漠而斩钉截铁地说:“是你们把人杀了吧,夫妻之间的证言本就可笑。”
他在阴影里用极其厌恶的表情做着推理。
“我们就是睡了,难道还要我们飞了不成。”裘女士一抬头,一翘臀,一翻白眼,很是不屑的样子。
方律师冷淡而锋利地问: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在早上五点发现尸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