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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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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他怎么了?受伤了么?”米尔拉朵一下楼就看到顾晓飞不省人事地靠在白尘风肩上。
“受了些惊吓,年轻人。”佛图拄着拐杖无奈地说,一面往壁炉里添柴火,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婆婆抱歉,他第一次来,有些害怕。”白尘风试图推醒摊在身上的顾晓飞。
“你们从哪来的?要住多久?”佛图给白尘风倒了杯热茶,看他们的穿着和谈吐不像寻常人。
“我们从上海过来,我叫白尘风,他叫顾晓飞是我的同事,打算住到上元节结束再走。”白尘风接过佛图手中的热茶,喝了起来,上等普洱,好茶,无妄楼果真什么都有。
“上元节还早着呢,你们来得太早,待得住么?牙通古孜可没什么好玩儿的。”在炉火堆旁烧着热水的米尔拉朵说道,奇怪,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牙通古孜有上元节的?
“我看到三楼的窗户开着,想必已经有人,不知能否借住二楼?”白尘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听到这话,米尔拉朵停下手里的活,和佛图对望了一眼,佛图点了点头示意米尔拉朵。
鲜少有人,看到过真实的无妄楼,距离上次看见的目击者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你把他扶上二楼吧。”米尔拉朵转身带路,我听到脚步声,很想下楼看看什么情况,想到拉朵交代的话,又停住了脚步。
“多谢,打扰二位了。”白尘风把顾晓飞放倒在床,又下楼提行李,房间里只剩佛图母女。
“他不简单。”佛图驻足在门口对米尔拉朵窃窃私语,顾晓飞翻了个身,把米尔拉朵吓一跳。
“热水快烧好了,我去给你们端上来。”米尔拉朵仓皇而逃。
“婆婆,我知道你有疑惑,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的,抱歉。”白尘风再次深深鞠躬。
“我女儿会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祝你们在这里玩得愉快,把无妄楼当自己家就行。”说完便转身下楼,白尘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索许久。
柔软的云朵连绵不断,一层叠着一层,弹跳力十足,顾晓飞像个孩子般愉快的在云朵上翻滚跳跃,时不时用手撕下一小片云朵放进嘴里咀嚼,甜甜的,好吃!棉花糖,无数个棉花糖在空中飞舞,有好多个形状:小奶狗,大白兔奶糖,圣诞树,蝴蝶结…..晓飞,快来呀!Lucy, MiMi穿着兔女郎的服装躺在心形云朵上,和顾晓飞嬉戏打闹,美妞儿来亲一个!正当顾晓飞搂着MiMi准备亲下去时,两人瞬间变成苍老又褶皱的脸庞,嘴里还流着鲜血。
“啊!!!!”顾晓飞被吓醒,坐得笔直。
“他醒了。”米尔拉朵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还没进门就听到顾晓飞的叫声。
“嗯,还是吓醒的。”白尘风接过水盆,拿出毛巾过了把水拧干后飞上顾晓飞的脸,顾晓飞这才晃过神来,抓下脸上的热毛巾,看到白尘风在身旁顿时觉得安心许多,不对,还有一位…小美女!
“你醒啦。”米尔拉朵看到顾晓飞望向自己,礼貌地微笑着说。
“小美女!”顾晓飞口水快滴到床单上了,米尔拉朵是典型的新疆美女,大眼浓眉,那双眼睛能勾人魂魄似的,顾晓飞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给我正经点,这是店主的女儿,叫米尔拉朵,还不赶紧谢谢人家照顾你。”白尘风重重的拍了拍顾晓飞的头。
“诶诶!轻点儿!嘿嘿!小美女!诶不对!拉朵谢谢你啊”顾晓飞只觉得脑浆在晃荡,这个白尘风总喜欢打他脑袋瓜。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你们洗漱一番便可下楼吃中饭,我先下去准备。”看着傻笨傻笨的顾晓飞,米尔拉朵忍不住笑意趁没笑出来之前赶紧撤了。
黄灿灿,黄灿灿,顾晓飞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所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光,黄灿灿的光,黄灿灿的摆饰,秀美精致的波斯地毯,古人才会睡的檀香木大床,苏绣与金丝混合缝制的帘帐,多到数不清的瓷器物件,奢华无比,这完全和昨晚住的招待所是两个世界。
“尘风,我们赚大发了!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个回去都值钱啊!”顾晓飞抱着手里的青玉瓷瓶不肯撒手。
“你缺钱么?”白尘风打开手提电脑,信号格为零。
“不缺,但谁会嫌钱多呀!”顾晓飞激动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你小心点,摔碎了你手里的东西,把你们家族企业和几个上市公司卖了都赔不起!”接过顾晓飞手里的青玉瓷瓶,放回原位,这孩子总是这么冒冒失失。
“这东西这么值钱?古董?多少年了?”白尘风这个怪胎什么都懂什么都涉猎,特别在古董和历史这方面小有建树,经常说得顾晓飞云里雾里的,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行家,知名的古董拍卖会每次都会邀请他出面主持,顾晓飞每次都像白痴似的跟在他身后敲锤。
“不久,也就一千多年,它的价值在于他的主人是谁。”白尘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谁呀?吴王夫差?皇太极?武则天?”顾晓飞的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
“是我!常胜将军白尘风!哈哈哈!”白尘风把脱下的灰色衬衫扔到顾晓飞头上便进里间洗漱去了。
“你丫的!!!”顾晓飞气得跺脚,扯下头上的衬衫,凑近一闻,TMD居然有点香!疯了疯了!他顾晓飞是疯了吧!“啊西吧!疯了疯了!”烦躁的打开行李箱收拾起换洗的衣物。
“佛图,你说,这一世,我要是走了,还会再回来么?”佛图来我房间看我,我们面对面坐着烤炉火,阳光正好。
“人再记起的可能性只有那么一次。”她缝制着我来时刮破的黑色大衣。
“那在沙漠里钓鱼的老头儿和你说的?”我有些不开心,那死老头总出现在我梦里,给我讲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有时会给我指点迷津,有时说些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东西,上次梦里剪断他的鱼线便赌气到现在不肯入梦,怪老头。
“是呀,他说的都有用。”佛图吹了吹落在大衣上的火灰屑屑。
我知道老头儿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这一世不能再相见,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虽说人生很漫长,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就像眨眼一瞬间,再眨一眼又是二十年,人一生中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浪费,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蹉跎。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去,23岁的我,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这是我唯一想坚持下去的事。
有的人说,上辈子认识的人这辈子不会再相遇,但如果思念过甚,会在灯火阑珊时节再次相遇。
人海茫茫,遥遥无期。
回头算起,那已经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