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装失忆 面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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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三人忧切的注目，李渊真想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但是想到头上还负着伤，手举了举又放下了，心里咒骂这什么狗血事！
“顾鸣师兄，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又吵到你了？”泽语凌一直寸步不离与他最近的床头，轻声说。
李渊瞅了瞅旁边这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心里想还真不是有点吵，面上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只是勾勾嘴角，说：“我觉得病人都需要静养，老先生，是这样吧。”
老医师突然被点到，面对这个有些陌生的李渊硬是反应了一会才道：“对，语凌我们先出去，让李顾鸣好好休息一下。”
老医师拉着泽语凌的手踏出房门，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白衣少年，那少年对李渊道：“师弟，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就在不远处。”
李渊上下打量着这位少年，五官端正，眉目敛秀，从内而外地透露出名门正派的气息，一身白衣给他衬得更加有方才那位师尊的气质，相比之下他只是略有些稚嫩。比起只会哭的泽语凌，他倒是觉得这位更适合问些具体的问题，好让他了解一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别扭道：“师兄，你留下来。”
白衣少年疑惑地看了看门口的老医师，送走了两人，恭敬地散了房外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房门轻轻地合上，他便快步上前，柔声问道：“顾鸣，人都散了，头还疼吗？”
李渊呼出一口气，他虽然明白了这样狗血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可他竟然不记得他是怎么来的了。先前他在做什么也忘得一干二净。
少年见师弟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了，下意识用手贴了贴他的脸颊，问：“顾鸣，还有哪里不舒服了？”
李渊被那只微凉的手吓了一跳，眼前的人若是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他或许会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十分和谐美好，可面前的这个人和他一样下面带把的大男人！他浑身难受，稍微偏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哈哈，没有没有，我很好。因为头受伤，有些事确实忘了，所以还请师兄多帮忙。”
少年听后多少有些失望，眼里带着一点期待，道：“顾鸣，你忘了多少？可还记得有关于我的？”
他要怎么回答才能避开这种有点灼热的眼神？他知道怎么应付女生的心意，但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这可不就是踩多了狗屎，撞了邪吗！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师兄，我可是叫李渊，字顾鸣？”他别的不会，装傻最在行了，比起实话实说被人当作疯子，不如将头疼当作借口，再稍微不要脸地依赖一下这个师兄，等他想起来回去的方法，就挥手走人了，这段时间就当旅游了，毕竟穿越这种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看着李渊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朝气而清亮，他只好无奈地相信他失忆了，且比想象中更严重，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嗯，我是向子瑞，字云岁，你的……”向云岁一顿。
“嗯？”
“师兄。”
“……”
大哥说话别大喘气啊，吓死人。
向云岁虽然有潜在的同性倾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无可奈何只有他可以帮的上忙了，为了保证自己的身心安全，他只好对不住“顾鸣”了，无论之前你俩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要与他保持距离，顺便斩断对自己的各种想法。
李渊装傻充愣左右就是说想不起来，从他嘴里问出了不少东西。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名为泽生的山上，这里是亦是名为泽生的门派。此世界有四大名派——泽生、首道、玄州、南稽。泽生与其他门派不同，注重修炼自身，无论武道还是文道都追求一定境界，摒弃杂念，专注不移，为此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禁荤禁酒。
泽生山前一阶长梯更说明，他们的目的从不在立足江湖一席之地。从中修行的弟子们则被教导济世救人的责任。也许哪一个江湖之上都有如此坚守道义的力量，那些人自担大任，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受其爱戴。
李渊看到到刚才那些凑热闹的泽生弟子，难以想象整个绿油油的山上强行多出一片白来的违和感。
方才那位白衫如羽化登仙的温和男子正是泽生三位师尊之一，泽俞。
泽俞为人平和淡然，故也令人难以接近，当然这都是其他弟子对他的评价，除了李渊。李渊是在七岁被泽俞亲自带入山门，不顾另外两位师尊的阻止，将没有武学根骨的李渊收为门内弟子。其中缘由没有人知道。泽俞对待他的态度也是众所周知的。
那位从始至终都在咋咋唬唬的毛孩子就是泽俞的比亲生还要亲的养女——泽语凌。
一个十四岁便悟得身为熊孩子的所有要领，仗着师尊之女为所欲为……当然，这都是李渊通过向云岁了解后的解读。
“语凌口直心快，没有坏心，反而十分黏你，你还记得小时侯在后山采药那次吗？”向云岁努力想要通过童年往事勾起他的回忆，然而床上李渊生无可恋的死气表示“你继续讲，我听着。”
向云岁叹出一口气，道：“你入山五年一直体弱多病，怕因自己无武学才能败坏师门名誉，总是独自一人去后山采药，以证明自己的作用。后山多虎狼野怪，不说武功基础深厚的人不愿深入，何况一只零基础的少年，进入后山定是有去无回。
语凌知道后便瞒着师尊偷偷跟着你，其实她一个小女孩能如何保护你？想到她回来时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样子还是一样好笑。”讲到这里，他忍不住笑意，说：“你别告诉她这件事，当时我憋笑了好久……咳咳，语凌后来被师尊好一阵询问才交代实情。原来泽言兼和宣青棠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去了后山，竟要在后山围堵你，同样从师尊那里学道，却总像个三岁小孩，哎。”向云岁一会笑出声一会扶额无奈，这个回忆马上就要变成他一个人的茶话会了。
李渊更加无语，从这个无意义的小故事可以看出，这副身体虽然与他同名，可是身体却羸弱不堪，竟常年多病，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曾经发生了什么。也怨不得一醒来这么多人围着他，生怕他挺不过来一咽气，可能就要着手准备后事了。
李渊替他讲道：“后来那俩霸道又幼稚的三岁小孩就找到了我和小哭包泽语凌，对我们两个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小哭包哭得惨不忍睹地样子被你看到了。”
向云岁愣了一下，又回想了一番道：“顾鸣，你是不是想起来一些片段？不过有一点不对，语凌并没有被揍哭，她看到你被围堵立马就藏不住了，站在你面前逞能，实际上泽言兼顾及师尊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手脚蠢笨摔了一跤。最后倒是你惨不忍睹，浑身青紫，语凌看到你的样子哭得稀里哗啦。陆医师为她挑刺时也是一声没吭。”
听到这里，李渊沉默不语，重新审视了这个高分贝的小哭包。
“那泽言兼和宣青棠是……”李渊换了话题。
一提到这两人，向云岁似乎就满脸愁云，道：“泽莫，字言兼，可人偏不如其名，师尊门内弟子，实际上是师尊受人之托。可本人一直相信自己本就是门内正名弟子。”泽生山的门内弟子便是泽氏打头，大多外姓子弟则自愿上山或被父母送来。而门内弟子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优越感。
向云岁接着说：“对于他的身世，或许无人知晓，除了师尊。”
李渊猜到这两人便是泽语凌口中的坏人，是将李顾鸣伤成这样的主谋，不禁想起高中那几个混混，命运仿佛在两个时间线里交替，那时他也是被一个酒瓶子敲破脑袋，缝了几针才算好，从此便更加爱护自己的脑袋。
李渊嫌弃道：“他为高贵的门内弟子何必来找我这个病秧子的麻烦？真是闲。”
向云岁摇摇头，正色道：“泽言兼虽是门内弟子，可师尊却对外姓弟子你十分重视，他心里有了落差，也因此会迁怒于你。这点你可要注意些，不要与他有言语争论，泽言兼莽撞冲动，不知道他下次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向云岁好言相劝，看着李渊的眼中透露出担忧。
李渊头上还隐隐作痛，乖乖地点头，问了句：“那宣青棠是……”
问题还没讲完，小木门就被敲响了，隔着木板可以清晰地听到“哎呦”一声，李渊真的很想扶额，以表示自己的态度。
向云岁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那只小哭包，脸上洗的白净，额头上还能依稀看出湿漉漉的绒发滴着水珠，只有略微红肿的双眼能看出曾经堤坝决堤发了一场怎样的水灾……
她手里端着食盘，一碗米一碗青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煮出来的汤，散发着他最害怕又诡异的味道。
泽语凌避过想要帮忙的向云岁，安静地把食盘放在桌子上，水灵的眼睛望向李渊，像是在征求同意。
李渊不解其意，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用手指了指嘴巴，抿开一抹弧度。向云岁无奈地笑笑。
李渊叹口气，看在她这么喜欢自己的面子上就不凶她了：“你说吧，只要不哭。”
得到准许，泽语凌重重点头，迫不及待地将话说出来：“师兄，这里是刚做好的饭菜，快趁热吃，还有这碗药汤是陆爷爷给你熬的，药汤一定要喝光，一滴都不能剩，陆爷爷还说要我监督你，不能乱跑，后山采药也不要去了，反正师兄你就待在床上安心养伤就好了，至于伤你的那两个大坏蛋我一定会让师尊好好惩罚他们的，哼！”
泽语凌不说话真的很可爱，一旦开口就刹不住车，直到开口之前，李渊觉得她还有那么一点懂事，现在被她叨扰地头疼。
李渊尽力不去看那碗黑汤，勉强走到桌边坐下，又差一点被药汤的味道反了胃，还好现在胃里没有一点东西，吐不出什么。他将那碗汤推到桌子另一头，确保气味不会飘散过来，才安心吃饭。
他本就不期待在这山中门派能够吃到什么美食佳肴，但下嘴的那一刻，他险些喷出来，这青菜炒的没有任何味道，除了咸还是咸！艰难地吞下去，眉头皱在一块，抬头问道：“你们这炒菜只放盐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又看看李渊，向云岁道：“山上的饭菜一直如此，师尊认为清淡最利于专心，而过于美味或辛辣的饭菜会分散注意力……”
泽语凌抓抓头，显然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也许在泽俞面前她就是乖乖听话的小孩子，对于更广阔的世界没有了解。
李渊放下筷子，说：“你们习武之人不补充所需的营养，身体怎么可能跟得上。”怪不得这副身体这么虚弱无力，他腹诽着，“听好了，要想身体强壮有力，必须补充蛋白质，就是肉类……算了，鸡蛋就可以，还有水果也不可缺少，天天只吃青菜脸都吃青了。盐一定要少放，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其他的调味料比如酱油，醋，胡椒，蒜，葱，姜都是厨房必备的！如果一天的饭菜都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的话，还怎么专心学习练武，还怎么增强体质拯救苍生？最后一个个都要变成李顾鸣这样了……”最后一句他自己小声嘀咕，两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向云岁反应过来了，思索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说：“我回头与厨子讲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装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