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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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飘在海洋的深处，有细小的气泡划过指尖，身体随着波浪轻轻的动着，好像是处于一个过于漫长的梦境，身体已经习惯了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但无奈因为这场梦已经到了该醒来的时候，有一缕明亮柔和的光芒穿透了这安逸又寂静的黑暗。她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一股温暖的液体涌入了口腔，正想要呼吸的时候发觉鼻腔出被埋入了什么东西，漂浮在培养皿里的生物挣扎的睁开了眼睛。
浅绿色的液体充盈着这巨大的容器，她努力的抬起手臂，想要把禁锢在脖子上的东西扯下来，当手指搭在类似项圈作用的东西边缘时，她看见在培养皿外的人们纷纷跑动了起来，气泡阻挡着她的视线，有几个正在争执着什么，她终于抓稳了这项圈的边缘，于是用力一扯。
随之而来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有细长的管子从咽喉处随着项圈的断裂一起被撕扯出来，她张开了嘴，想要哭喊，或着就发出什么声音来也好，淡绿的液体很快就灌进她的嘴巴，脖子上的巨大创口正向外汹涌的冒着鲜红的血液，将不少培养液染成淡红色，培养皿里的液体很快就就使伤口痊愈了，疼痛虽残留在神经末梢，但是好歹不像刚刚那样剧烈，她又意识到了来自于胸腔里的窒息感。没有了项圈的固定，她向着培养皿的墙壁努力探去，想要打破这层墙壁。
好难受。
快要窒息了。
谁都好，来救救我。
求生的欲望促使她砸起了光滑的墙壁，效果几乎微乎其微，甚至连什么动静都没有，缺氧的感觉逐渐笼罩了她，黑暗再度袭来，她痉挛的抽动了几下，抓挠着脖子渐渐失去了力气。
当超人寻着这强烈的心声赶到时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狼藉一片实验室里，这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的培养皿里面，浑身赤裸的少女泡在浅绿色的液体里，有一小块的淡红色血液溶解在她附近的液体里，她的姿势定格在失去力气的那一刻，一只手正按在身前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正虚抚着自己的脖子，她无疑是美丽的，但种美丽十分脆弱，又素淡，整个人都缺少血色，连头发都是如同新雪一样的洁白。
超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打破了对于少女来说坚不可摧的墙壁，淡绿色的液体并没有像预想中的一样飞溅出来，而是相对缓慢的从缺口出流出来，相当的粘稠，他伸手揽住了还在昏迷的少女，她几乎没有什么重量，雪白的头发粘在同样洁白的皮肤上，超人不由得怀疑她是由白雪凝固的，他还能听的见对方缓慢的心跳，但是却没有呼吸。
他找了一块算是干净的地方从空中降落下来，让少女半靠在他的腿上，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少女是赤裸的，突然脸红了起来，连耳根都迅速的变得通红，他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周围都没有什么能穿的衣物，又看到了自己的披风，便迅速将披风卸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他用透视巡视了一圈少女的身体，发现在鼻腔被塞住了，同时有很多液体堆积在喉咙里。
超人没犹豫多久就为少女做了人工呼吸，顺带用一边的镊子取出了塞在她鼻腔里的东西，很快少女吐出了一口积压在喉咙里的液体，回复了呼吸，她咳嗽着睁开了银白色的眼睛。
超人如同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睛里充满关切，看上去让人安心。“你感觉怎么样了？”
少女瞪大了双眼，眼角上还挂着一滴眼泪，她张了张了嘴巴，但只有破碎的音节从被挤出来。
超人皱了皱眉，放低声音又问道“你现在安全了，你还好吗？”他弯腰抱起了少女，想了想又试着让少女接着他的力量站起来，但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少女便踉跄的跌倒了，超人不得不又扶住她。他在心里想着，来路不明，失声，不会走路，虚弱但美丽，这样别说是送进医院了，很快就会有人想办法把她带走，超人把她温柔的安抚她，“现在我会把你送到我同伴哪里，他也会保护你的，你愿意跟我走吗？同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万幸的是少女听的懂他说话，很快就点了点头，超人遍把她用披风裹紧了，飞上了高空。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惊得一哆嗦，超人只好降低了一点速度，但很快就记起来少女是□□的，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大都会的夜晚已经来临，他回到了自己那件老旧的公寓，他听见厨房有人做饭的声音，不由的微笑了起来。
“克拉克？”
“露易丝。”
美丽的女记者极富正义感又充满同情心，在知道他是超人之后不但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要求他公开自己的身份，而是对他颇为照顾，露易丝看到穿着超人制服的他从窗台那里走进公寓便迎了上来，发现他手里的披风和披风里的少女。
“天哪她还好吧？为什么不送去医院？”露易丝急忙拉出了一条毯子，发现少女不仅浑身冰凉还赤裸，头发都结了冰，“你从哪发现了她？北极吗？”
克拉克已经换下来制服，简单的叙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少女已尽因为低温而又昏迷了过去，露易丝摸了摸她的额头，所幸没有发热。
“在市郊的不明试验基地？”
“对的，我不曾注意过那里，好像什么东西屏蔽了我一样，要不是她的呼救声特别强烈，我都无法发现那里，而且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撤离了。”
这时少女已经醒了过来，动了动，又试图说话，她看见一缕红色的头发垂在她指尖，又对上一对明亮的绿色眼睛。眼睛的主人用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hi，我是露易丝，你还好吗，小美人？”
真漂亮啊，她是天使吗？她好暖和。
这场景似曾相识，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她心底里的情感，少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试图把自己塞进露易丝的怀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露易丝赶紧把她揽入怀中。
克拉克和露易丝对视一眼，决定给蝙蝠侠打个电话。然后尽快把少女送过去做个检查。
但很快就遭到了少女本人的阻止，她拒绝被从露易丝身边带走，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奶喵，害怕的抗拒一切外来物，她认定了露易丝，在克拉克要把她们分开的时候含糊不清的喊叫着，并像濒死一样用力喘气，还委屈又软绵的掉着眼泪。但克拉克也赶到委屈和疑惑，明明救了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这么怕我？
最后他们决定带着着露易丝一起去，为了不刺激到少女，她睡在露易丝的臂弯里，她真轻的可怕，连露易丝抱起她都毫不吃力。而超人抱起了她们，向蝙蝠洞赶去。
阿尔弗雷德先生早就等待在蝙蝠洞的入口处，气流卷起他斑白的鬓发，他露出礼貌又关怀的笑容。
“一路上还算顺利吧？肯特先生，莱恩小姐？”
“露易丝就好，管家先生，布鲁斯在吗？”
露易丝向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怀中的少女已经陷入黑甜的梦境，他们一同向里面走进去，玄关柔和明亮的光泽落在少女几乎透明的发丝上，看上去安静又美好。
“少爷一会就回来了，请几位稍等一下。”
阿尔弗雷德将他们领到会客厅处，“我准备了晚餐和小甜饼，一会还有红茶，请自便吧，不要拘束。”他优雅微微鞠躬，转而离开去准备红茶了。
桌上热腾腾的意面和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露易丝实着发现自己的胃正在抗议，她坐下了，柔软的沙发很好的安慰了她，她轻轻的让少女靠在她身上，少女如同蝶翼的睫羽轻轻煽动了几下，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她拿起一块小甜饼，温度刚好，散发淡淡的甜味，她一边吃着，一边问克拉克：“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克拉克思考了一下，的确没有名字，在实验室里也没有什么能表明她身份的铭牌，“我不知道，等她醒来了让她写下来吧，她还不能说话。”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布鲁斯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和走了进来，他言简意赅的问道：“人呢？”稍稍惊讶的看到露易丝也在，“莱恩小姐。”
“叫我露易丝就行了，布鲁斯。”
布鲁斯走上前，看到了她怀里的少女，原本冷硬的目光不由的软化了一点，他放轻脚步，“我先给她做个检查吧，莱...露易丝。” 说着想从她怀里接过少女，露易丝试着把她放到布鲁斯的怀里，还好少女沉沉的睡着，没有反抗。
布鲁斯身上还穿着胸甲，上面带着枪弹的火药味，少女的脸颊贴在上面，对比起来柔软的惊人，布鲁斯把她放在了复生仓里，打开了仪器。
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少女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但是虚弱且营养不良，而且有不少毒素进入了小脑，但对于生命没有威胁，布鲁斯顺便给她注射了一枚营养剂，少女有点害怕的扭动了一下。布鲁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开口到：“阿福，给她做个详细的脑部检查。”
克拉克走上前来，他的天蓝的眼睛似乎永远清澈，“你需要休息。”
布鲁斯用他深蓝的眼睛看了一眼超人，又回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是你拜托我为她做检查。”言下之意是，不查清楚是不会放手的，蝙蝠侠习惯于掌控一切。
这时阿福端着四杯茶走了过来，清亮的红茶在白色的骨瓷茶具里冒着缕缕热气，他接了过来，“我需要咖啡。”
“我觉得你更需要睡眠，少爷。”阿福不赞成的说道，超人也用一种不赞成的眼光看着他。他耸了耸肩，“至少给她先做过脑部扫描。”
突然呆在复生仓里的少女挣扎了起来，她神色略微惊恐的看着他们，包裹在身上的毯子很快就滑落下来，布鲁斯上前几步，打开了复生仓的舱门，想要安抚她，女孩瑟缩了一下，又控制自己不要躲开对方的手掌，她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银白的眼睛了蓄满了泪水。她柔软的发丝贴在布鲁斯的手心。
又要被打了吗？
不要打我，我会很乖的。
露易丝匆匆跑过来，她将少女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少女发出被救了的松气声。
克拉克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发觉事情比他们想的更要复杂。
阿福贴心的带来一件衬衣和裤子，解救了只有毯子遮盖的少女，露易丝向他致谢，顺便哄着少女穿上了衣服。
克拉克和布鲁斯正低声商量着对于少女的安置问题，现在看来她认定了露易丝，但是由于她来路不明而且虚弱，他们一致认为将她安置在蝙蝠洞由阿福照顾会更好。
“你有没有让露易丝告诉她这里是安全的？或许她现会听露易丝说话？”蝙蝠侠思考了一下，觉得值得尝试一下。“但明明是你救了她，所谓的雏鸟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也行不通，有没有可能是她害怕男性？”
超人抿了抿嘴唇，“她倒不是特别害怕我，她也能听得懂我说什么...”蝙蝠侠关上了屏幕，“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她仍然认为自己是在实验室里。”
另一边，少女穿上了衣服，但过大的上衣对她而言就是裙子，裤子就根本没穿上，瘦弱的腰肢根本挂不住。她捧着热乎乎的红茶，对着露易丝和阿福怯怯的笑了一下。露易丝顿时充满了那种女性对于幼崽的保护和喜爱之情，她问道：“你有名字吗？小美人。”
少女张开嘴想说话，又闭上了嘴，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有什么家人吗？你多大啦？”
摇头。
“那你会写字吗？画画呢？”
还是摇头。
露易丝正要问下去的时候，超人走了过来，说了他们的想法，露易丝一边听着，一边对着少女微笑，少女也跟着微笑，看上去稍微放松了一点，阿福则在一边调试着仪器，检查了她的脑部。
“说实话，我愿意照顾她，但你们的确有你们的顾虑。”露易丝低声回答到，“我来试试吧。”
她对上了少女银白色的眼睛，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依赖和温顺，这可真奇怪，她在心里想着，我明明刚刚认识她。
“你看，小美人，这位将你从呃....那里救出来的人叫克拉克。”露易丝用眼神示意着超人，克拉克露出了微笑，“他是我朋友，我们都没有恶意,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少女定定的看了一眼超人，后者继续用无害的笑容安抚着她，少女放下茶杯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了露易丝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超人的手指，然后也抓住了。
布鲁斯看着刚刚出来的脑部报告，发现有一枚未激活的芯片呆在她的左脑里，“有可能取出来吗，阿福。”他瞥了一眼那边的少女，容颜还稍显稚嫩，充满了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整个人都是非常素淡的白色，大概是刚刚喝过热茶的关系，鼻尖有一点红。阿福一边收起报告，一边提醒着他，“少爷，你该休息了好吗？仿佛几分钟之前你才答应我的？”
露易丝又对少女说了什么，少女抬起眼看向这边，对上了布鲁斯的视线，银白色瞳孔里透露出被安抚的平静，她甚至露出了笑容，对着布鲁斯。
“少爷？”
布鲁斯收回了视线，“我记起来了，阿福，我知道了，一会会去休息的。”
阿福不置可否的笑了，“最好是这样，我的小少爷，不然我就得在你的茶里下药来让你睡觉了。”
少女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充满依赖的靠着露易丝，认真的听她讲话。克拉克有时附和两句，布鲁斯站在一边，突然觉得气氛有点难以接近。
克拉克很快就打破了这种僵局，他对布鲁斯说道：“猜测是对的，她很信任露易丝，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局面了。“
对啊，有一个不知名的人体试验室就在大都会城郊而我们一无所知，现在那里被废弃，而唯一的线索是一位无法说话，像小奶喵一样柔弱的少女，她身上和背后的秘密看上去足以在社会里又掀起一阵恐慌，明天的儿童保护协会就要上街示威游行，质疑政府到底把纳税人的钱都用到那里去了。布鲁斯胡乱在脑海里想着，感到肌肉酸痛不已，都难以维持面部冷静的表情，天啊我竟然觉得阿福是对的，我需要休息了。
“布鲁斯，那她就先交给你了。如果能查清她的来历的话，就可以找人收养了。”克拉克不抱着希望的说着，他之前用透视看倒少女身上被改造，嵌入的痕迹，心里其实很明白他所说的不太可能发生。
“那我就由我来收养把，善心大发的哥谭首富，哈。”布鲁斯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注视着看上去对自身处境不甚了解的少女，“对了，她叫什么？”
“露易丝刚刚给她取名叫艾薇，I－v－y。她看上去挺喜欢的。”
“那好吧，艾薇。”
少女听到了她新得到的名字，视线落到布鲁斯身上，露易丝充满鼓励的笑着，她犹豫的伸出了手，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抓住了布鲁斯的袖口。
“的确是可以把收养提上议程了，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充满笑意，他揽住了露易丝，“我们走吧，明天还要上班。”
艾薇稍显紧张的看了一眼他，又去看露易丝，露易丝温柔的说道：“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的，小美人，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超人则向布鲁斯点了点头，带着记者小姐飞走了。
蝙蝠洞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后面阿福的声音传来：“少爷？为小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洗澡水也放好了，答应我的事情————”
“我知道的阿福，就来了。”布鲁斯揉了揉眉心，突然意识到艾薇还不能自己行走，他边抱起了少女，艾薇对一下拔高的视线吓了一跳，她被布鲁斯放在了手臂上，像是抱小孩那种抱法，艾薇害怕的抓紧了他的衣服，但又新奇的左看右看。
这样的场景让阿福想起了什么，“我早就说过，老爷在你这么大都适合就和夫人结婚了，少爷也该有个小公主或者小王子了。“他笑眯眯的走在前面，布鲁斯偷偷翻了个白眼，应付到：“我知道了阿福。”
艾薇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阿福为她掖好被角，“我和少爷就在附近，害怕就按这个好吗？”他指了指床头的圆钮，少女打了个哈，乖巧的点了点头，阿福为她关上了灯，同时也打开了医疗监控设备，“晚安。”
蝙蝠洞和韦恩府难得安静下来，陷入夜晚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