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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凌璟珣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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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了。
凌璟珣无半点音讯,就连书信也不曾来过一封。
她满心欢喜地等他,等他回来与她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谁曾想,变故竟来得那样突然,毫无征兆。
这半月以来,成天阴雨连绵,无一日放晴,今日好不容易露出一点阳光,让人在这阴冷的天气中感到一丝温暖,白碧溪寻思着要不要出府添置些东西。
“夫人。”凌璟珣走得很急,因赶时间,所以彭叔并未立刻跟去,而是隔了几天,等府中安顿下来才去边疆。此刻,彭叔竟出现在府中,不免让白碧溪有些激动。
“彭叔?!璟珣他……边疆的事处理好了吗?”她看了一眼彭叔的身后,空无一人,原本已经问出口的话立即话锋一转,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凌相……凌相他还未能归来。”彭叔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这次回来也不打算瞒她,“我这次回来是通知朝廷及各派人士立即赶往边疆。”他看了看白碧溪的脸色,“边疆被魔教之人扰乱,民不聊生,夫人您还是暂待在府中较好。”
“嗯,彭叔,那你快去吧,别误了时辰。”白碧溪听到彭叔的话后,心中便有了主意,无论如何,这次,她是非去边疆不可了。
彭叔走后的第二日,白碧溪给夕霞留下一封信,一身轻装,英姿飒爽地踏上了去往边疆的路。心急的她并未注意到,一只白鸽已于她之前飞了去。
边疆。
白碧溪从未想过,此地竟变得那样惨淡。横尸遍野用来形容也不为过,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她爹会魔性大发,大肆杀人,只是未想到会那么快,这在她心中狠狠击了一下,一地的鲜血,时不时燃起的火堆,烟就顺着那火往上蹿,无声地祭奠着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她望着那座往昔高高在上的城楼,如今变得破败不堪,已无当日风采,难道璟珣他来也未能挽回这局面?她恍了恍神,步伐沉重地走进了城楼。
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原本还有几株牡丹的墙角被几个下人的尸体占着,那鲜艳欲滴的牡丹早已枯萎,却不失红艳,想必是那几人的血吧。恍惚间听见彭叔的话,字字入耳,声声催泪。
“凌相的毒解了吗?”彭叔对房里的人说道,语气急快,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回彭长老,此毒乃魔教之毒,解药听闻只在白魔主和他女儿手中,除此之外,天下无解此毒之人了。”房里另一个人说道,话中带了点沉重。
“白魔主……他女儿呢?在哪儿?”听得出来,彭叔很激动。
“半年前被人追杀,如今下落不明,彭长老,我们正在尽力寻找。”随着那人的语音落下,彭叔没了声音,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当头捧喝,黯淡了下去。
房外的白碧溪听见彭长老时,微微有点疑惑,但立刻又被对凌璟珣的伤势的担心所取代,她紧握了袖里的瓷瓶。这瓷瓶是自己打小就带在身上的,父亲告诉自己不要打开它,若非有什么关系重大的事,万不可打开它,她犹记得父亲的叮嘱,自己一直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如今看来,那便是解药了吧。听见房内久久未有动静,她去敲开了房门。
“夫人,您怎么来了?”彭叔极为震惊地看着白碧溪,他从未想过白碧溪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让她好好待在府中吗?彭叔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凌璟珣中毒不浅,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解毒,现又多出一个弱女子,这叫他如何去保护两人与城楼?恐怕也是分身乏术了。
“彭叔,你们先出去,我有办法救璟珣。”白碧溪淡淡地开口,早在彭叔开口问她之前,她便已有了主意,就算忤逆父亲,她也要救凌璟珣,哪怕所有魔教之人视她为叛徒,哪怕父亲会亲手杀了自己,哪怕自己身份被揭穿,与天下人为敌。
“夫人,现危机时刻,请您勿要胡闹。”彭叔眼神凌厉,白碧溪玩闹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相处了这么久,他自认为对这个夫人早已是了解透彻。
“彭叔,我没有胡闹。”白碧溪看了看彭叔,思索着要不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夫人,凌相中毒,解药在魔教之人手中,就算您有再大本事抑或是神医转世,也不可能寻得解毒之法。”彭叔很急迫,凌璟珣的毒耽误不得,偏偏白碧溪还要来搅一搅,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若是此刻魔教之人来侵犯城楼,那今日便必死无疑了。
“彭叔,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哦,也对,是我未说罢了。”白碧溪深深地望了望彭叔,往凌璟珣所在的榻上缓步走去。
“夫人,您……怎的问起了名字?”彭叔满脸疑惑。
“长老……”房里未说一句话的人似是明白了什么,叫着彭叔,本想继续说的话被彭叔狠狠瞪了回去。
“我姓白。”白碧溪轻轻地开口,云淡风轻,但在彭叔听来,耳边似是打了一记惊雷,霎时间,耳边听得“轰”的一声,谁能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人竟在自己身边呢?
白碧溪看着病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却不失俊朗,细看,仿佛是一个熟睡的孩童,不像是中毒的人。她盯着凌璟珣的五官,良久,打开手中的瓷瓶,指尖凝聚法力,向自己的手腕划去,解药便和着她的血进入了凌璟珣的身体。此毒乃是天下百种极具毒性的动物提炼而成,特殊的制法,世上解毒之法恐怕只有她父亲一人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解药应是由父亲配置而成的吧!究竟是谁让凌璟珣中的毒?白碧溪百思不得其解。
“长老,不好了,魔教之人来侵犯城楼,正在城楼下集结魔军。”一位身着仙山派衣裳的弟子闯了进来,禀告彭叔。
“你去告诉众弟子,掌门即刻赶来。”听见彭叔的话后,那弟子便轻功飞了出去,而一旁的白碧溪也终于知晓凌璟珣的全部身份:凌相,仙山派掌门。
“彭叔,一切因我而起,自该由我来终结。”白碧溪施展法力为凌璟珣疗了一会儿伤后,打开房门,迎着微风,轻衣飘飘地走了出去。而彭叔依旧不拦她。也许在彭叔心中,她白碧溪是一个好人吧。看着手上缠着白布条的白碧溪,彭叔突然大悟,原来这毒并不是无人能解,而是需白氏一家之中一人的血做药引,白魔主早就料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未料到他的女儿会牵扯其中,并爱上了他的对手。
“长老,为何不拿她来要挟白魔主?”之后,一个弟子问彭叔,对彭叔放走白碧溪有些不解。
“唉……”彭叔叹了叹气,摇了摇头,不做多余解释。
当然,这是白碧溪走后才发生的对话,她自是什么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