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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对庆水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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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庆水来说,世界上最难吃的就是食堂的饭以及病号餐。前者是大锅饭后者则是清汤寡水,淡到无味。
一脸恹恹的吃完没滋没味的病号餐,庆水坐在病床边沿,耸肩耸脑一脸的苦大仇深。
陪着一起吃病号餐的常莉莉先是一笑,而后想到了什么,便关切的询问道:“你是不是手疼?”四肢肺腑这几处是他伤的最重的地方。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想着先喂他,然后她再吃饭,结果在她提出来后,庆水得意洋洋的挥舞着手臂,充分的向她展示了他手臂的灵活性。
这傻子,情商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这次也是一样,她听见他说:“手一直疼啊!但没事,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咦,竟然不逞强了,但后一句是什么鬼?常莉莉无语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暴栗。
“痛痛痛,莉莉,你干嘛呢?”庆水抱头倒在病床上,一脸幽怨的看着行凶的常莉莉。
常莉莉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道:“疼着疼着就习惯了,我这不是帮你的忙嘛。”
“这怎么可能习惯。”庆水苦笑,然后见老师他们都放下筷子了,立马从病床上坐起来,期期艾艾的道:“老师,老庞,你们不忙吗?”其实从他们的身体所表现出来的状况就可以得知他们有多忙,但庆水还是想问问。
老庞眼里的血丝,除了有哭过的痕迹外,还是长久熬夜所致。老师也是,曾经挺拔的脊梁,现在有些驼,庆水想那是常年来伏案批文件所形成的。
“现在不忙。”被誉为军师的老庞一下子及洞悉了庆水的心思,看向他的眼神里一丝疑惑浮现而出。
庆水展颜一笑,不在废话。“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看看我那两个崽子。”他的一双儿女,他实在放心不下。
“老师已经吩咐人把他们俩接到这来了。”常莉莉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他们是你的孩子,你又树敌颇多,不放在跟前多危险啊!”
“我树敌哪有云长渊多。”庆水不满的噘嘴,略显幼稚,但却奇异的很适合他这个还有两年就到三十岁的男人。
三十岁?二十七?常莉莉握庆水的手一紧,秀气的眉一颦,问道:“小莫,你的两个孩子多大了?”在庆水睡了一下午的功夫,她撬蚌壳似得从云长渊哪里得知了他们相处中每一个细节。
睡眠不好,总是半梦半醒,那是因为身上疼吧。
常莉莉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心里一阵阵的懊悔。如果当初她执意跟去,是不是就不会分离十年,是不是他就不会受十年的痛。
“他们俩都是冬日里的生日,过了今年,他们就十二岁了。”他想起庆水出生时连绵不停的冬雨骤然停下的那天,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觉得既怀念又安心。就像某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的安心一般。他抬眼看向正小口喝水的云长渊一眼,笑弯了眉眼。
“他们今年十一。那么他们俩是你十五岁有的了?”但十五岁他明明和他们在一起,虽然不是时时,但天天都见面啊!他哪来的时间勾搭的姑娘,还是说他利用晚上的空闲就完成了追人这档子事。
庆水惊诧的看着她,道:“不是啊,小雨是310年冬季生的,据庆生个说小雨出生的那天正好是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日子。”
“庆生是谁?”
“嗯,算是小雨的堂叔叔吧,他们一村都是庆姓,都是有亲的。”庆水挠挠头,有些无措。他对村子的映像不深,从一醒来到那天的强盗屠村,时间也只不过从冬步入初夏而已。
短短几个月中,他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躺在床上,剩下的时间除了维持正常的吃喝拉撒外就是在村外的森林中打坐。那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本能告诉他,在森林中他是最安全的。明明小雨的父母亲戚们对他都算不错,但他就是感觉浑身不自在,急切的想养好身体,然后离开。
冥冥中他觉得有人在等他,但到底是何人,他那时是想到头痛也没想起来。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等他的不止有人,还有城,更有虚无缥缈但弥足珍贵的和平。
少年时他对书中以一己之力奠定和平的第一任城主崇拜有加,虽曾放言想成为那样的人,但心里还是知道那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他不过出去了几年,回来后净觉得满目天翻地覆。
他一直以为他幼年得师父教导,是因为师父心善,却万万没想到是因为师父的弟子他的师兄所托。
“我以为我的父母只是个普通人。”
苍天清冷而幽远,他坐在阳台上吹风,身后是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师父。
“他们的事我也听人提起过,似乎没有儿子。”
师父酒醒后的脸还是困倦恹恹,他边打哈欠边道:“他们离去的时候你才一岁,将将会走,知道的人没说,不知道的人自是不知道了。”
他陷入了沉默当中,默默看着初升的朝阳,听平静到喧嚣再到平静。
“年龄不大对啊!”常莉莉喃喃道。
“什么不对啊?他们俩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生日我绝对没记错。”小雨是冬日出生的,小雪则是冬日捡到的,所以他便把他们俩的生日放到一起过,方便的同时还塑造一个异卵双胞胎的故事。
“不是亲生?”这下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庆水被他们看得毛毛的,下意识的挺挺胸膛,拿疑惑的眼神回望过去。
“不是你亲生的,但他们怎么跟你挺像的。”老师疑惑的挠挠头。
庆水得意的道:“那是,你学生我可是很会养孩子的。”
这和养孩子有什么关系?老庞无语,同时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云长渊。
久等的人归来了,云长渊你是否就此满足了呢?
“爸爸?”
这时病房外同时响起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坐在病床上的庆水立马站起蹲下,双手伸开呈怀抱状,面朝门口,满脸笑容。
呼啦,门被打开,两道身影奔向蹲在病床前的人。
“爸爸,我好想你。”这是庆雨。
“爸爸,你的病又犯了。”这是庆雪。
庆水揉了揉女儿的头,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变天了嘛,理解理解嘛。”又揉了揉鼓着脸俯视他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理解的了。”庆雨一个眼神递给姐姐,庆雪点点头,同弟弟把自家父亲给扶到病床上坐下。
“对了,你们俩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庆水满意的笑了,又冲站在门口的海山和海小鱼招招手,“进来吧,不要杵在门口当雕像了。”
“大人,这是?”海山疑惑。
庆水介绍道:“这是我老师,当然也是凌云城的城主。然后是我的竹马老庞,还有最好的同伴云长渊和常莉莉。”然后又介绍起了海山他们:“海山是我俩孩子的队长,小鱼是我住的村子村长的孩子,这次来他们不放心,让他来看着我。”说道这里,他笑了一下,似是好笑又是无奈。
心思一向深沉的老庞下意识的浓眉一拧,但看着竹马天真的笑容,他觉得还是稍后和他再说吧。
双方各自拘谨的问了好,然后就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脸温和笑意的庆水。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庆水一脸莫名。
“看你好看。”常莉莉率先开口,并抬手摸了摸庆水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在这里最好的应当是云长渊。老庞,咱们上学的时候,每年开学的第一天都很热闹,不是吗?”
“是呀,因为抢座位,咱们男生从来都是被挤出去的那个。”还有一次因为女生在教室里面抢,男生在外面玩从而惹来了校长的莅临。到现在他脑子里都能回想起校长那响彻长空的咆哮声,令人记忆深刻听之难忘。
新来的四位眼神止不住的往靠在窗前的人身上瞟,但往往触到那人身形,眼光就无法形容的难受。
这就是神级异能者无形的威力吗?不怒自威,不可直视。
时刻注意着自家儿女的庆水扬唇一笑,冲云长渊伸出了手,并说道:“过来,好好给我家的孩子看看。”
云长渊眉梢一挑,但在毫无阴霾深蓝的眼眸中无声的败下阵来,无奈的走过来坐下,同时手指伸出握住了庆水的手。
庆雨没表现出什么,倒是庆雪嘴角抽了抽,一脸的不可言说。
庆水侧头正同云长渊说话,倒是没看到,但是其他人可是把她的表情尽皆收入眼底。
单纯如庆雨,海山海小鱼倒还好,只是略有疑惑,而另三位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错嘛,小莫还是很会教孩子的。这是老师。
这小鬼果然不简单。这是老庞。
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是常莉莉。
“姐姐,你脸是不是疼啊?是我上午打的吗?”这时庆雨不合时宜的关心声响起。
“不是。”庆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傻弟弟,你就没看出来吗?算了,以你的脑子来说确实很难想到。
“不是?那你瞪我干什么?”
庆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不说话了。
“爸爸?”又一次不知哪里惹到姐姐的庆雨又一次选择了求助。
从庆雨出声后就把这一切看到眼里的庆水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轻轻的摇摇头,道:“小雨,你已经长大了。”
“所以……”
“所以你要自己想办法。”庆水无奈的一摊手,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