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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各自为战 大三下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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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下学期开始，考研进入了正式的备战阶段。
顾晓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到晚。她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我偶尔会去图书馆，但刻意选了一个离她很远的位置。
不是不想靠近。
是不能。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天只许想她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其他时间，必须专心学习。
这个规矩执行了三天就破了。
不是我不想遵守，是我控制不住。
走在路上会想起她，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她，做题做到一半会忽然想起她说的某句话，然后发呆十分钟。
我开始跑步。
每天下自习之后，在操场上跑五圈。一圈一圈地跑，跑到腿软，跑到脑子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这样就不会想她了。
至少跑的时候不会。
有一天晚上，我在操场跑步，远远地看到跑道边上站着一个人。
白色羽绒服，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是顾晓。
她想干什么？
我放慢速度，走到她旁边。
“你怎么在这？”
“等你。”她说，把保温杯递给我，“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热水，温温的，刚好。
“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她笑了笑，鼻子冻得红红的，“就一会儿。”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抱她。
就一下。
就抱一下。
可我没有。
“你回去吧，太冷了。”我说。
“你呢？”
“我再跑两圈。”
“那我等你。”
“不用等。”
“我就等。”
我拗不过她，又跑了两圈。她就站在跑道边上，看着我一圈一圈地跑，偶尔喊一声“加油”。
跑完之后，我走到她面前，喘着气。
“你傻不傻，这么冷的天站外面。”
“我愿意。”她把围巾解下来，踮起脚围在我脖子上，“你才傻，大冬天的跑步，感冒了怎么办。”
围巾上有她的味道。
栀子花。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走吧。”我说，“送你回去。”
“好。”
我们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她宿舍楼下，她停下来，转过身看我。
“陌陌。”
“嗯？”
“你还在躲我吗？”
“没有。”
“骗子。”她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你每天都在躲我。图书馆躲我，食堂躲我，连操场都躲我。”
“我没有。”
“有。”她低下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选的座位，每次都离我很远。你吃饭的时间，每次都跟我错开。你跑步的时候，看到我就绕道。”
我说不出话。
她什么都知道。
“陌陌。”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你不用躲我。我不会……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晓晓……”
“我们说好的。”她笑了笑，“考不同的地方。离远一点。时间久了，就好了。”
“你觉得会好吗？”
她没有回答。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泪。
“会吧。”她说，声音很轻，“总要试试。”
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我站在原地，围巾还围在脖子上，有她的味道。
我伸手摸了摸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
会吧。总要试试。
可我不想试。
我不想好了。
我想一直这样。
想她，念她，放不下她。
可我不能说。
说了就是自私。说了就是不负责任。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往前走。
我不能拉她回来。
我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进外套口袋里。
然后转身，慢慢走回宿舍。
一路上，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碰到那条围巾，柔软的毛线贴着手背，像她的手指。
陌陌，你不用躲我。
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
会吧。总要试试。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从她宿舍到我的宿舍之间的距离。
这段路，我走过无数次。
以前走的时候，身边有她。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