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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眼泪 五一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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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我和顾晓约好去市区看电影。
那天下着小雨，我撑着伞在校门口等她。她迟到了十分钟，跑过来的时候头发被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你怎么不打伞？”我把伞往她那边倾。
“忘了。”她缩着脖子钻到伞下面。
我们并排走着，肩膀挨着肩膀。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她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凉凉的。
电影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她一路上都在说学校的事，说林屿又考了全班第一，说金融学院的老师有多变态，说她最近在看的一部剧。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
其实我没怎么听进去。
我在想别的事。
想她上次说的那句话。想她看我的眼神。想她叫我“陌陌”时的语气。
到了电影院，她去买爆米花，我去取票。
取完票回来，她站在柜台前面，旁边站着林屿。
“陌陌！”她冲我挥手，“好巧，林屿也来看电影。”
林屿冲我笑了笑：“你们看哪场？”
“《后来的我们》。”顾晓说。
“我也是。”他扬了扬手里的票，“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晓已经点了头：“好啊！”
她挽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爆米花，笑得很开心。
我笑不出来。
电影讲的什么我基本没看进去。
她坐在我和林屿中间，时不时凑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偶尔也侧过头跟林屿说几句。
林屿很会说话，总能逗她笑。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往我这边靠，肩膀蹭着我的胳膊，带着爆米花的甜味。
电影放到后半段，男女主角在雪地里重逢，她哭了。
她偏过头靠在我肩膀上，眼泪蹭在我的衣服上。
我僵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电影而已。”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林屿在旁边看着，递过来一包纸巾。
“晓晓，擦擦。”
她抬起头，接过纸巾，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我的心沉了一下。
电影结束之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来。
雨已经停了，地面上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
“我先走了。”林屿冲我们挥挥手，“你们路上小心。”
他走了之后，顾晓挽住我的胳膊。
“陌陌，你觉得林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挺高的，挺帅的，学习也好。”
“嗯。”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他昨天跟我表白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呢？”
“我说让我想想。”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陌陌，你说我该答应吗？”
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喜欢他吗？”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
“他对我很好。”
“那不是喜欢。”
“我知道。”她低下头，“可是……他很好。家世好，人品好，对我也好。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她说的每一条理由都很合理。
每一条都让我无话可说。
可我的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吹就疼。
“你要是觉得好，就答应。”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
“你呢？你怎么想？”
“我？”我扯出一个笑，“我支持你的决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等我说别的话。
可我没有说。
我什么都不敢说。
“好。”她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送她回宿舍，她站在楼下，没有马上上去。
“陌陌。”
“嗯？”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他，你信吗？”
我愣了一下。
“信。”
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像是秋天最后一片叶子，随时都会落下来。
“晚安。”
她转身上了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灌进领口。
我站了很久，久到保安过来问我是不是住这栋楼的。
“不是。”我说，“我送人。”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我忽然很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
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