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46、第 4 章 七年没洗澡

　　七年没洗澡的魔乐肯定是很脏的，所以抱回家后还是先给它洗了个澡。猫固然是不爱洗澡的，怎奈魔乐栽在了我的手里，它就不得不从命。洗澡洗得算是比较顺利吧，就是魔乐甩了我一身的水。
　　“怎么还这么调皮。”
　　用毛巾把魔乐身上擦干，然后又用吹风吹了一下。洗完澡的魔乐果然看起来比较精神一点了，毛也不黏在一起了，变得很是蓬松。
　　“怎么不乐意啊，不要以为你黑就可以掩盖你脏的本质。”我说。
　　似乎还像以前一样，魔乐甩了我一脸，然后在我的床上走来走去，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你还在就好，我们要一直等着羽呢。”我说。
　　听到“羽”这个名字，魔乐又叫了一声，然后用头蹭了一下我的手。至少现在，我还可以跟魔乐说一说羽的事，也不至于沦落到无处可说的地步。
　　买完菜回来的妈看见魔乐后愣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的恢复平常。我们家以前是从来没有养过动物的，现在这个屋子不是我一个人在住，总要问一下妈的意见才行。
　　“妈，我想在家养一只猫，你看可不可以？”我问。
　　“你不是都抱回来了吗。”妈说。
　　“你放心，魔乐很乖的，绝不会添麻烦。”
　　“魔乐？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妈说。
　　“因为它就像魔法一样会带来快乐呀。”
　　听见自己名字的魔乐跑了出来，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又在妈的裤脚上蹭了蹭，好不亲昵。
　　“你要养的话就养吧。”妈说。
　　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了？魔乐很是骄傲的看着我，好像在说我还比不上它。这小子，七年过去了，性情还是没有变。
　　虽然妈表面上看着不乐意，但是喂猫的时候，她比谁都积极。刚开始的时候，妈还不习惯叫“魔乐”这个名字，在我纠正无数次以后，才慢慢的改过来。每次魔乐听见妈叫它，总会高兴的踏着小碎步赶来，因为它知道又有好吃的啦。魔乐的存在严重的威胁了我在家中的地位啊，但是却也真的像拥有魔法一样，给我们带来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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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一件让自己显得比较精神一点的衣服，披散了那么久的头发也扎了起来。我是不太喜欢照镜子的，但是这回却看着镜中的我许久、许久，少却了七年的喜怒哀乐，容貌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我身边的人，都仿佛迅速的衰老似的。
　　拿起那串树脂手串戴在左手，幸好，已过七年之久，这手串还在，只是串珠稍微有点磨损。那又何妨，只要这手串还在，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黑色绒盒里的两枚羽毛状的戒指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将一枚戒指拿出来，犹豫的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刚好合适。戒指传来的冰冷温度让人想要退缩。等到戒指也被传染上我的温度时，又把它取下来放进盒子中。一直都在遵循着羽的心愿，寻找着属于我的幸福，但是我的幸福有在哪里呢？是在天涯还是海角。
　　不想再想这么多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有没做呢。将围巾围好，穿上一件大衣，今天……下了第一场雪呢。
　　“怎么又要出去啊。”妈说。
　　“我去趟思思家，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我说。
　　“这样啊，路上要小心一点，手机别关机，到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妈说。
　　“知道了，我先走了。”
　　还是那样，每次出门都要再三叮嘱我，总是不放心。天空中飘着绵绵的小雪，虽然小，但也是雪啊。
　　这个城市变化太大，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清哪条路通往哪里，又该怎么走，不过思思家的地址应该是没有变的吧。找到思思家还是几经周折，甚至在一块早已废弃的站牌下等待许久，直到有一个好心人来提醒，我才知道那趟公交已经在四年前就停运了。
　　来开门的是思思的妈妈，看到我也是蛮惊讶的。怎么每个人看到我都是这样的表情。
　　“思思她在不在家？”我问。
　　“哦，她现在不住这里了，我给你写个地址，你去那里找她吧。”
　　思思妈妈进屋，给我写了个地址。一个陌生的地方，思思又怎么会不住这里了呢？很是奇怪。
　　拿着纸条，有继续开始我的寻路之旅，这年头，怎么找个人这么难。路过一家新开张的蛋糕店时，进去买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准备给思思一个惊喜。
　　再三确认是这个地方以后就按响了门铃，听着渐近的脚步声满怀期待。终于，门打开了，是思思。思思看见我也还是蛮惊讶的，趁着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前去抱了她一下。
　　“惊喜。”我说。
　　“可吟……”
　　“对，是我。我回来了。”我说。
　　“真……真的是你……”思思说。
　　“不是我还能是谁。外面这么冷，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听到我的话，思思连忙让开，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本来我以为只有思思一个人的，进到屋里后才看见另一个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呃，那个好像是江山。
　　“你们……非法同居啊。”我说。
　　“哪有，结婚证都领了的，就是还没有办婚礼。”思思说。
　　恍然一过，思思居然已经结婚了，也对，她也是该结婚了。思思拉着我的手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上，还再三威胁江山不准偷听。
　　“给你买的一个蛋糕。”我说。
　　“可是江山说不准我吃甜的，说我会长胖。”
　　什么时候思思这么听江山的了？有吃的居然也不吃，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
　　“不过……我怎会听他的呢，你这个蛋糕我是吃定了。”思思说。
　　就说嘛，思思绝不会是那种听话的乖乖女。
　　“思思，我住院的时候，谢谢你来看我。”我说。
　　“说什么话嘛，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吟……如果我当初不让你自己一个人走，你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如果不发生这种事，我和羽也就没有那五年的时光，如果不发生这种事，羽现在是不是仍然还在我的身边？可是，没有如果，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再多的假设也不成立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我们之间的友谊就结束了。”我说。
　　“可吟，你回来真好。”
　　思思将我紧紧抱住，这个久违的拥抱，真的是很让人怀念啊。
　　“对了，你是多久结的婚？”我问。
　　“两年前就领了证。”
　　“那怎么还没办婚礼？”
　　“一是我和江山都比较忙，二是我想你来给我当伴娘。”思思说。
　　这真的是……一意孤行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万一我要是一直都醒不过来怎么办。”我说。
　　“大不了就不办了，又没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一想还真觉得国家对我们挺好的，国家承认我和江山的关系只要九块钱，而人民承认我们的关系至少也要十几万。不办的话正好给我省下了这几万。”思思说。
　　其实我还想说国家否认你们的关系是不要钱的，因为离婚证不给钱嘛，但是怕引来思思的摧残，所以没说。多年以后，我向思思说起这事的时候，她很轻描淡写的回了我一句：便宜没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