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孙家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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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槐收拾停当，看了看右肘的伤，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没有疤痕也看不到金丝，藕臂纤柔，光洁如初。门外传来顾先生小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看来已经下了早课了。阿槐推开门，走出去，当当撞在一个宽大的后背上，撞得眼直发晕。肖晚实转身扶了她一把问道：“没事儿吧，阿槐姑娘。”
阿槐揉着脑袋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大早上的在门口杵着干吗？”
肖晚实礼：“我等姑娘一起去找顾先生。”
阿槐眼一下不晕了大步走下台阶：“对对对，那快走快走，正事耽误不得。”
肖晚实看着她匆匆的背影无奈的笑了一下，这姑娘腿脚是真快。
顾垂星正在四方殿吃早茶，见阿槐急匆匆的进来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用手指扣了扣桌子说：“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儿，腿不长倒腾的还挺快。”
阿槐一听这话，急急刹住了脚，小步迈了过来，叫道：“先生。”肖晚实也跟着行礼：“顾先生。”
顾垂星示意人收了碗筷，给他们两个看座。
说道：“想必你们两个昨日商议之后心里也大致有了数吧。”
两人点头，他接着道：“这两件事很可能都与鹤羽金丝有关，我虽修习通天之术，但始终是无法替你们解决所有的事。”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袖珍竹简：“这东西留给你们，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打开，稍后我会派人带你二人下山，你们要尽快赶回青州去找林晋，看看孙家医馆失踪之事有没有什么进展，凡是行鸡鸣狗盗之事者，不可能留不下半点蛛丝马迹，你们要处处留心，尤其是日常最容易忽略的地方。等那里有了眉目自然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阿槐接过小竹简：“知道了先生，就是不知，在一前一后耽搁数天，孙先生会不会有危险。”
“未可知，我们还不清楚掳走人的人到底是何目的，你们动作要快，另外千万要多加小心。”
送他们下山的是带肖晚实和肖大上山的监察室的学生，肖晚实叫肖大：“肖大！过来，下山了。”肖大哎了一声，拍拍旁边的小孩子们，不过才一天，他已经开始和这些小学生称兄道弟了。
三人跟在带路的人后面走，刚下了十几个台阶，阿槐问前面带路的：“熊心？林楚呢？怎么今早不见他的人影？”
叫熊心的站住：“应该是先生今天放林楚哥哥的早假，早上我弟弟去叫他的时候他就没在屋里。”
阿槐嗯了一声，又走了没多久，肖晚实心里的小鼓咚咚咚的敲个不停，毕竟还要一起解决鹤羽金丝的事，这么一路无话显得多别扭，不如找个茬搭个话，于是他问：“小兄弟你叫雄心？这名字起的挺好，那你弟弟是叫壮志吧。”
那小学生停下看了肖晚实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我弟弟叫豹子胆。”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大的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妄言崖。
四方殿里，林楚其实早早就起来了，顾垂星进来的时候见他正跪在老先生的画像前背文章。顾垂星抚了抚他的肩膀：“起来吧，人已经走了。”林楚闭着眼点了点头道：“是，先生。”
下了妄言崖，回青州用了三天，一路上多亏了肖大，气氛还不算太差。
到了青州城里，阿槐没有回有容铺，而是先去了青州衙门，让人把正在午睡的林晋揪了起来。
林晋出来的时候还迷迷瞪瞪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但一见来人是阿槐睡意马上没了一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孙先生人呢？”
阿槐的脸瞬间臭了：“孙先生没在妄言崖。”
林晋吓得吸了一口凉气，凉气马上反上来打了一个嗝：“嗝，你说什么？没在妄言崖？那他们一家哪儿去了？”
“哎呀，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这几天在医馆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晋摇头：“什么都没有。不过自你走了我便没有再让人靠近过那里，我们可以再去查看查看，不知这位是？”林晋上下打量着肖晚实。
肖晚实施礼：“在下乾州肖大，是在妄言崖上与阿槐姑娘初识的朋友。”肖大在一旁直直楞住。
林晋颔首：“青州衙门捕头林晋，肖公子这边请。”
切，阿槐心里翻了个白眼，至于吗，还讲个化名，又不是什么天子私访。
说话间到了孙家医馆，林晋打开门，四人走了进去，阿槐飞速扫视周围，的确是哪里都没再动过，走到前厅，林晋停下说：“这医馆虽然不大，但东西不少，咱们不如分头查看快些。”
众人点头，肖晚实叫道：“肖大......牛，你仔细些，别碰坏东西。”
肖大闷闷的说：“知道了。”主子就是主子，疯起来连下人的名字也抢。
孙先生的医馆药房和看诊厅是连在一起的，林晋在药房转悠，阿槐进了卧室，一席竹床，粗被麻褥映入眼帘，南姐是个爱干净的人，眼能所见之处皆是十分整洁，她与孙先生成婚已有十年，红豆也已经六岁了，但南姐的性子仍如一个欢脱少女一般，天真活泼。此番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但愿老天保佑，不要让他们受一丝一毫的伤才好。
阿槐将卧室里的桌椅板凳都挪开翻找，只看见十几只只黑黑的死了的蜜蜂翻着肚皮在地上躺着，其它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想必早在案发的那日就已经翻找干净了，肖晚实和肖大在厨房上上下下的查看，灶台上锅碗瓢盆摆放的十分有序，灶膛前的柴火也码的整整齐齐，看来这主人一家该是颇爱整洁，肖晚实伸出一根手指在灶台上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肖大牛，过来！”他叫道，肖大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应声，肖晚实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赶紧过来，蹲下。”肖大哼哼唧唧的声若蚊音：“又干什么呀公子......”
“过来，蹲下。”
主子就是主子，抢了下人的名字还踢下人的屁股，肖大不情不愿的在灶台前蹲下问：“怎么了？”
“吹一吹。”
“什么？公子！这灶台里可都是灰啊！”
“废话，没灰还不让你吹呢！快点儿，别磨叽了。”
肖大扁扁嘴两只手护着嘴朝灶膛呼呼了两声，霎时间灰尘腾空而起，肖大咳咳的咳嗽起来就要起身，却被肖晚实的膝盖压住了后背，只见肖晚实用一块帕子掩着口鼻说道：“别起来，看看里边有什么！”
肖大在心里咒骂了肖晚实千遍万遍，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乖乖转过头用手扬了扬灰往灶膛里边瞧，肖晚实也想看看，但整个灶膛口被肖大的屁股挡的严严实实的。啥也瞧不见。
“怎么样有东西吗？”肖晚实问。
“咦？”肖大咦了一声，慢吞吞的从灶台下面爬起来说：“公子，里面好像真有东西。”
肖晚实听到这话，从一旁抄起一根柴火挤开肖大，拿着柴火朝里边捅了捅，捅罢说道：“去，把阿槐和林晋叫进来。”肖大哎了一声跑了出去。
肖晚实接着用柴火轻轻的扒拉了扒拉，厚厚的灰尘下面有几块被烧的黑黑的炭状的东西显露出来，肖家早年间满族医者，现如今虽不如先辈们的医术精湛，但像肖晚实这样的小辈，自小也要学一些病理知识，分辨一些人体结构和药物类别。待肖晚实仔细观察了观察，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几块黑黑的炭状物十有八九是人骨！
阿槐和林晋跟着肖大进到厨房，正看到肖晚实从地上站起身，林晋问道：”肖兄可有发现？”
肖晚实的手指了指灶膛，林晋收起捕头刀蹲下向里瞧，阿槐站在一旁突然有些腿软，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脑中生出，她手不知觉的扶住了门框，声音有些颤抖，问道：“林晋，里面有什么？”
林晋抬起头，眼神复杂，并没有说话，阿槐急了：“到底是什么？”
肖晚实走到阿槐面前，语气有些犹豫：“你先别急，还不能确定但是......”
阿槐的眼里不知何时已经漫起了水雾：“你就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几块人骨。”肖晚实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阿槐心上，她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旋转起来，四周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她慢慢走到灶前，直勾勾的盯着林晋的眼睛：“他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的林晋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还不能笃定，要带回去给衙门的仵作验。”
阿槐的眼泪唰的一声流了下来。呆立在一旁。
林晋没有管她，问道肖晚实：“不知肖公子是怎样发现这灶膛里有东西的。”
肖晚实伸出一根手指在灶台上抹了一把，又用另一根手指在灶台旁的菜案上抹了一把，两根指头一黑一灰，说道：“这灶台上的灰要比别的地方厚上几成，应该是不久之前烧了不少东西。”
林晋点点头，阿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擦干了泪水，说道：“那你先回衙门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孙家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