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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方殿2 ...

  •   阿槐一个趔趄闪进屋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强装镇定“给我老实点儿!”顾垂星戳着她的鼻尖说:“都听见什么了?”
      阿槐扯出一丝假笑:“鹤羽金丝......”
      顾垂星眉间有隐隐的怒气,眼瞧着阿槐,咬着牙转头和肖晚实道:“肖三公子不必担心,今天晚上我就配一瓶“断音”喂给她。”“断音”可不是什么好药,喝一口下去,再吐出来的可就是舌头了。阿槐登时抿住了嘴。
      这时肖晚实道:“先生不必过多在意,晚辈能上妄言崖本还要感谢这位姑娘,既然姑娘已经听见了谈话,在下只能请求姑娘,切莫要将这这些话再说给旁人。”
      阿槐眨眨眼连忙点头:“不谢不谢,不说不说”。
      回归正题,顾垂星请肖晚实坐下,阿槐也坐定,肖晚实道:“鹤羽金丝,是这世间的绝世宝物,我这样的小辈虽说只在书本上见过几次,从未见过实物,只知她细如丝发但坚若玄铁,甚至可以植入人身,抵抗刀剑,但那日我一打开棺木,看到密密麻麻的金丝,我便知道,这一定是鹤羽金丝了。”阿槐认真听着,不时的轻轻抚摸着右肘,伤口已经不是很疼了。
      “你可仔细翻找了?里面确没有你二姐的尸首吗?”
      “是,我仔细找过,里面确实没有,我知父亲与母亲对此事的态度,害怕禀报之后又是不了了之,所以便擅自做主,带着一个小家奴,来妄言崖请求先生一助。”
      顾垂星道:“鹤羽金丝,确是世间罕见宝物,但也不是人人得到它都能有福消受,你方才说有整整一棺木的鹤羽金丝,我长这么大也还真没见过。可惜近日正值崖上课季,否则我一定下山去一睹这奇象。”
      肖晚实听出顾垂星的言外之意,有些焦急,却也只能说:“晚辈不求劳动先生大驾与我一同前往乾州探明事情真相,只求先生能指点我一二,好让晚辈早日能还二姐一个公道。”
      顾垂星啧了一声:“没说不帮你,但我得好好想想这个事,今晚你先暂且住下,明日下了晨课再来找我,到时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
      肖晚实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叩谢先生,先生大恩大德晚实没齿难忘。”
      顾垂星没理会他,径直向殿外走去,抛下一句:“无须多礼,今后少看点儿愚书愚文,我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了,多些江湖气息才好。”
      阿槐见他要走,大喊道:”先生,您别走啊,孙先生的事怎么办啊?”
      顾垂星又啧了一声:“姑娘家家大呼小叫,不成礼数,我说他可没说你,你快把身上的江湖气收敛些吧,等着!明天早上自也会给你答复。”
      刚迈出殿门,他又回头拖着长音叫道:“阿~槐~,跟他讲讲你这次上山是所为何事,也许你们两个能想到点什么线索。”阿槐气的牙根儿痒痒,但也只能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先生这话什么意思,让她阿槐和眼前这个江湖小雏交流心得吗!
      肖晚实看着阿槐吹胡子瞪眼的,拱了拱手:乾州肖晚实,多谢姑娘带路。”
      阿槐连忙摆手:“别这么说,我就是自己走自己的路,而且我也看到了,你们两个走了没几步就被土封咬住了,何来带路一说。”
      肖晚实低眉浅笑:“谢还是要谢的。”一脸真诚的样子,阿槐看着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先生方才提到的的姑娘上山的事,是什么事?”
      阿槐哦了一声:“那件事啊,就是......就是......”阿槐支支吾吾的不想说。
      顾垂星出了四方殿,往书阁走去,路上揪住一个小学生:“去,把你林楚哥哥叫来书阁。”
      不一会儿,书阁外响起了敲门声,顾垂星放下手里的书卷说道:“进来。”
      林楚推门而入,微微躬腰:“先生。”
      顾垂星应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十年前上崖的垂髫小儿,如今下颌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胡茬,顾垂星叹气:“小楚你上崖几年了?”
      林楚轻轻跪下来,回答:“今年是第十年了,先生。”
      “哦.....,时间过得真快,你今年都十七了。”
      “是,承蒙先生当年不弃之恩,林楚才可以无风无雨的长大成人。”
      顾垂星接着问:“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带你与林晋一同上崖修学,最终我却只让林晋一人下山了吗?”
      林楚没有起身,还长跪在地:“知道,先生觉得我心魔难除,要我继续修习心性。”
      “知道就好,今日你应该在山下就认出肖三公子了,但还是擅自将他带上了崖,他如果今天不上崖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我知道多年来你心中不忿,但我希望你明白一句话,有些东西你有本事拿的起,但不一定有本事放的下。”
      林楚听着顾垂星的话,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凌乱如麻:“我明白先生。”
      “明白就起来吧,一会儿盯着师弟们下了晚课,带着枕头去四方殿里睡,明天早上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起床。”
      林楚起身:“是,先生您早些休息吧。”他静静的退出书阁,刚要关门就听到里间顾先生的声音又响起:“其实也怨不得你,就算你今天不带他上来,乾州肖家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林楚像没听见一样,一刻没有停顿,关紧书阁的门走了出来,忽然一阵风吹来,林楚打了一个冷战,还不到七月,怎么这风就这么冷了。”
      “什么?你偷了顾先生的鹤羽金丝!”肖晚实突然拔高了声音吓了阿槐一大跳。
      “你别一惊一乍的行吗?我就是一时糊涂想给孙大夫治腿,我哪里知道腿还没治,人都丢了,还一丢丢了三个。”阿槐皱着眉头。
      肖晚实双手抱拳:“巾帼不让须眉。”
      阿槐丢了一个苹果过去。肖晚实伸手接住说道:“我知道先生,为什么要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阿槐道:“我又不傻,很显然,咱们遇到的两件事都和一件东西有关。”
      “鹤羽金丝。”肖晚实回答。
      “只不过,我是丢了两根金丝,三个人,你是丢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多了一堆金丝。”阿槐说着猛然停住,“你说你二姐死的时候被开膛破杜了是不是?”
      肖晚实点头:“孙大夫家呢?有什么血迹脚印的发现吗?”
      阿槐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连墙头上的草都完好无损,只是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这一点倒是和我二姐遇害的当晚一样,我们彻查了整个肖府,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但我二姐却在人来人往间被开膛破肚而死了。”
      阿槐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身体也从椅子上滑下来。盘腿坐在地板上,肖晚实见状也撩起袍子坐到了地上。
      阿槐问:“你现在把你当天晚上亲眼见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一遍,我们细细推敲一下,看还能不能有所发现。”
      肖晚实点头从始至终娓娓道来:“那晚是正月二十,大约酉时,太阳刚刚要落山,我二姐用完晚饭突然说自己恶心难忍,于是母亲便请来了肖府的郎中给二姐把脉。”
      “那晚你们用的什么饭?”阿槐问。
      肖晚实用力回想:“那晚用的是清炖狮子头,清蒸鲈鱼,白灼青菜,几样小菜和白饭,但是我二姐不喜欢吃肉,所以,她应该只吃了青菜和白饭。“
      ”嗯,然后呢?”
      “然后女眷们就回内院去休息了,我和两个哥哥在前厅陪父亲喝茶,对了,那天因为东边大伯家的几个庖师全部抱恙,所以大伯与大伯母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与我们一同用的饭。”
      阿槐点头:“饭后不久便传来你二姐身体不适的消息了吗?”
      “是的,因为天色已晚,男子进出内院是要通报的,所以当时在前厅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二姐稍有不适,父亲便说待其诊完回前厅禀报一声,谁想不一会儿那医师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伏在我父亲耳边说了什么。父亲登时站了起来茶碗打翻,大吼道:“什么?四月身孕!”
      我当时也大吃一惊,于是跟着父亲和一众人赶去了内院。”
      “前厅的所有人都去了吗?”阿槐问。
      “是的,当时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前厅的,没有人还停留在那里了。”
      “然后呢?”
      “等我们到了二姐房里,母亲正在问二姐话,我二姐一直哭着否认,父亲便又找了两个医师来,再次诊断还是有孕四月,父亲急了,给了二姐一巴掌让她说实话,但我二姐打死也不承认,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父亲没有办法,只能将肖家所有的男丁都叫起来,挨个拷问。
      “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要说不可能呢.....”阿槐问.
      肖晚实回答:“不知道,那天晚上太乱了,没人注意她为什么这么说,后来大院拷问也没有结果,父亲便复返回去想逼二姐说实话,没想到回去后就看到二姐已被贼人所害了。”
      “尸体呢,你们有检查过吗?”
      肖晚实点头:“检查过,除了脚上有倒挂时勒出的勒痕,和腹部被剖开没有其他伤痕。”
      “你们家里有没有什么暗道密室什么的?”
      肖晚实又摇头:“没有,我生性好动,肖家的每一寸地从小到大我都快翻遍了,我敢肯定没有什么暗道密室。你呢?那位大夫失踪时是什么情况?”
      阿槐感觉头顶上愁云密布:“我也说不好,那天天快亮的时候,我回了青州,到了孙家医馆之后,将鹤羽金丝交给了孙先生,他还教训了我一番,说不该背着先生拿他的东西,我从妄言崖回青州车马不停的走了三天,无心听他唠叨,便说过了午后再来商量怎么办,孙先生拿我没办法就放我走了,再回医馆就是小万贯告诉我,孙先生一家离奇失踪。我拦了一辆马车去了医馆,发现医馆内所有东西完好无损,只有人不见了。”
      肖晚实嗯了一声问:“小万贯是谁?”
      阿槐说:“杂货铺的伙计,他不重要。”
      青州有容铺,小万贯结结实实打了一个打喷嚏,翠翠正在擦柜台回过身问:“贯贯哥你生病了?”小万贯揉揉鼻子咧嘴笑了:“没有,我身体壮实着呢,瞧把你担心的。”翠翠小脸一扭两坨红云悄悄上了脸颊。
      阿槐讲了到了医馆和林晋的对话和上崖前的怀疑,说道:“就是这些了,我今天到了这儿发现,孙先生一家根本不在崖上,真失踪了。”
      盘腿久了,腿有点麻,肖晚实锤了捶腿:“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等等看顾先生明日怎么说。”
      阿槐点头也站起来,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小学生推门进来:“阿槐姐姐,肖公子,快下晚课了,先生差我来带两位去休息。”
      阿槐和肖晚实应声,跟着他走了。不一会儿林楚抱着枕头来了殿里,他没有马上吹灯休息,而是找了一桶水和一块抹布开始清擦四方殿里的桌椅地板,清擦干净了还是没有休息,一直在殿前供奉的老崖主的画像前跪到了后半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方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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