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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泗水畔 “五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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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渊拓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呢?这于你我,于母后而言,可都是一件莫大的幸事了。”
我边笑边折取一朵秋海棠,五姐脸色泛白。但她近来精神不好,一直没气色,只恬静地笑。
“胡说什么?这对你何喜之有?”
“哦,五姐才是说笑,我明明一直讨厌渊拓,很小的时候,就记着他看我和母后的那种眼神,充满仇恨的冷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我到六岁记事起,就害怕这个皇长兄,生怕他一剑刺死我,为他母妃报仇。还有文期茶心,仗着大我一点总给我使绊子,那时候我是真害怕。可现在,他们才可怜,我有父王疼爱,母后翊弟的身份庇佑,早已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
五姐眼神飘忽,也不知是不是在思量我的话。
我折下一只妖娆的秋海棠,递到她手中。“可我最恨他们的,还是因为你。当年文期茶心毁你天灯折辱你的时候看我到了,两年前渊拓回京,你们在御花园那次我和婉婷都看到了。”
五姐瞪大眼睛。
“我没有说,宛亭她也不会说的,我生气的是他们好过是不让你好过,他们不好过时偏要拉上一同下地狱,你不觉得他们虚伪恶心吗?五姐,你能不能给我们洛氏的女儿争口气?”
我对姐妹们很少这么盛气凌人,话说完,自己都发觉有些失控,可能这么些年来憋得久了吧。
她竟然忽然笑了笑。“可我一直相信爱情。”
我侧过身看她,“那你也要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注定无法两全其美。”
五姐在我身后轻声问:“阿楹,你相信爱情吗?”
回宫,几个侍女为我打理礼匣,其中一人轻声埋怨:“哪个不小心的,竟然在给公主的礼匣上沾了泥浆,真是该打。”
我一时来了兴趣,哪个给我送礼的人不是拣珍品巴结,礼匣上出现泥浆倒是前所未有的事儿。
“是个什么匣子?”
“回公主,匣子上刻了一簇金盏菊。”
“寿礼上哪有用这种花样的,拿来我瞧瞧。”
“是公主。”宫女小心地把红木匣递过来,我一打开,偌大的礼盒中,只静静地躺着一颗珠子,一颗小小的雕琢而成的红木珠,好别致的礼物!待拿起来细看时,珠身上还刻了“楹”字,雕工极为精湛。
“这是哪位送来的贺礼?”
“回公主,这,这是贺礼中唯一没有礼单的。”
“什么?匣子上沾了泥浆,又没有礼单,这送礼的人到底是要干嘛?泥浆金盏菊宛楹……”我灵光乍现,苏恭宓……是这家伙吗?
握着红木珠,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想把它砸碎的冲动。
自打入春以来,父王身子总是不适,爱做噩梦,咳嗽也加重了。宫里的御医们无可奈何,宁陵王便带着他那极负盛名的世子,京城第一医师苏恭宓,来向父王请安把脉。
那日和宛亭一同前去向父王请安,正巧碰见他们父子从大殿中出来,我拉着宛亭机智而耐心地多绕了一段路,
宛亭茫然不解:“十二姐,我们干嘛要避开他们啊?”
我望着宛亭稚嫩的小脸,忽悠她:“阿亭,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十二姐对你说过的话呀?就是人是从一个瞬间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你十二姐刚才突然变得温柔腼腆了,咱们公主,以后少和外臣来往是不是?”
她水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外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了然地点点头,那晚偷听墙角,不小心把两个人的都听了。一个宛文和渊拓,还有一个……这小丫头情胆不小,连棘手的将军也敢拿下。母后若知道我们三姐妹心思这般这般,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那粒红木珠,我早已命人做成宫绦随身佩戴,赠珠之人却一点儿也不想见到。
五姐问我相不相信爱情,身边这一姐一妹痴情相守,我怎敢不信,可爱情它不一定垂青我。爱情卑微,无奈我骄傲太多,实难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