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灵女》千钿

28、第二十八章 五子碑下邪气出 五子碑下邪

　　玉灵元神听白狐说愿意跟自己去超渡其他地方的冤魂，对白狐点头一笑道：“好，我们走吧！”

　　玉灵元神睁开天眼四处查看，不久便见到果如白狐所说的非黄非黑的怨气，玉灵元神与白狐往那怨气而去，到得近前，耳边传来一众鬼魂的凄惨哭声，众冤魂一见玉灵元神齐声求救，玉灵元神仔细一看，与那学校众鬼一样，男女老幼皆齐，年龄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只是没有青壮年男子，心知也是日军屠刀下的冤魂，不忍再问，径帮众魂超渡。

　　玉灵元神越走心里越难过：这么多人，便是看着这么多人死去也于心不忍，何况亲自下手，真不知那些屠夫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可以连稚子也下得了手。

　　玉灵元神与白狐忙到后半夜才把十五个庄无辜被杀的鬼魂全部超渡。玉灵元神早已疲累，见功德圆满，自回彰化家里睡觉去了。

　　玉灵一觉醒来，起身下床，却见床边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玉灵睁开天眼一看是那白狐，道了声：“原来是你。”起身下了床。

　　“灵女超渡亡魂，小妖有幸得了功德，因而小妖已能幻化人形，小妖愿追随灵女，灵女若有差遣万死不辞。”那美貌女子道。

　　玉灵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女子，见那女子美艳异常，她的美与那人鱼公主的美截然不同，那人鱼公主美得单纯，美得令人心疼；白狐美得妖冶，美得艳丽。玉灵看着白狐化身的女子，不觉看呆了。

　　“灵女，垦请灵女收留小妖。”白狐道。

　　“嗯？嗯，好吧！以后，我叫你狐女，可好？”玉灵回过神来道。

　　“多谢灵女收留。”白狐深深一躬道。

　　“灵女姐姐，我回来了。”玉灵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魔神仔的声音。

　　孤女转身看了看门外，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玉灵，玉灵却没注意到她的疑问，向门前迎了过去。

　　“你总算回来了，阿公呢？”玉灵看着魔神仔问道。

　　“灵女姐姐，放心吧！我已经把阿公送回家了。”魔神仔高兴地扑进玉灵怀里说道。

　　“怎么会有股怪味？”魔神仔从玉灵怀里抬起头四下察看。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魔神仔看见了狐女，离开玉灵的怀抱问道。

　　狐女满腹疑问地看着玉灵。

　　“他叫魔神仔，是诸多早夭的小朋友的怨气所化，比较顽皮，不会伤害别人。”玉灵对狐女道。

　　“她叫狐女，是一只修成人形的白狐，跟你一样愿意跟着我。”玉灵对魔神仔道。

　　魔神仔听完玉灵的介绍，小嘴一噘，闪到一旁生闷气去了。狐女正想跟过去，玉灵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把她拉进房间去了。

　　玉灵将狐女拉到房间后对狐女说：“魔神仔在吃醋，你不必理会他，他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

　　“是。”狐女道。

　　玉灵在房内盘膝而坐，狐女在一旁为她护法，一人一狐不在理会魔神仔。

　　“灵女姐姐，灵女姐姐…”门外传来魔神仔的声音。

　　玉灵睁开眼，起身下床向门外走去，口中答道：“怎么了？”

　　“灵女姐姐…”魔神仔看了一眼玉灵身后的狐女见狐女也在看他，把头一扭，转身拉着玉灵往客厅走，边走边说：“灵女姐姐，我带阿公四处转，阿公很高兴，我也很开心。昨晚，我送阿公回家后六合哥哥也回去了，我自己又四处转了转，遇到五个小朋友，跟他们玩到天亮我才回来，我跟他们约好今天还要去找他们玩，可以吗？”

　　“五个小朋友？在哪里？他们晚上怎么不在家睡觉反而四处乱跑？”玉灵好奇地问道。

　　“嗯，五个小朋友，他们在山里，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回家睡觉。”魔神仔一脸认真地点着头道。

　　“不会是你牵他们出来跟你玩吧？”玉灵怀疑地看着魔神仔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牵他们。”魔神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道。

　　“真的不是你？”玉灵又问道。

　　“灵女姐姐，真的不是我…”魔神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哭，别哭，不是你就好。”玉灵忙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要去找他们玩？”玉灵岔开话题问道。

　　“晚上。”魔神仔道。

　　“你晚上问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在家睡觉，好吗？”玉灵道。

　　“我晚上可以去找他们玩？”魔神仔高兴地问道。

　　“嗯。”玉灵点点头。

　　“我晚上问他们。”魔神仔已经忘了之前所有的不快。

　　魔神仔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玉灵身后的狐女，自去找东西玩去了。

　　“灵女，晚上不如让小妖跟魔神仔去看看。”狐女说道。

　　“也好。你只消悄悄跟在他身后，千万不要让他发现。”玉灵道。

　　“是。”狐女应道。

　　入夜，魔神仔告诉玉灵他要去找那五个小孩玩，玉灵答应后魔神仔高高兴兴地出了门，转眼便没入了夜色中。

　　狐女与玉灵对视一眼，玉灵轻轻点了点头，狐女化为白狐追着魔神仔而而去。

　　魔神仔兴高彩烈地出了大门往东北而去，白狐远远跟着魔神仔。魔神仔逐渐远离了民居往山里而去，不多时，魔神仔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看，认准了方向又继续往前而去。

　　“我们在这里。”魔神仔的前面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五个小孩，正高兴地对魔神仔挥着手。

　　“我来了！”魔神仔高兴地向那五个小孩跑去。

　　白狐跟在魔神仔身后只见那五个小孩约四到十岁不等，不敢靠太近，闪身避到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跟魔神仔说话。

　　“你们怎么不睡觉？”魔神仔问道。

　　“我们不是人啊！”那十来岁的小孩道。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们不是人？”魔神仔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有受人间香火，所以你感觉不到。”那小孩答。

　　“有受香火？”魔神仔重复了一次小孩的话。

　　“我们是好久以前冤死在这里的日本人。”小孩底下头难过地说。其余小孩也满脸难过。

　　年纪较大的小孩慢慢说出了他们在这里的原因：

　　“这里是新竹北埔，明治四十年，我们跟着父母来到台湾。十一月的一天晚上，我们正在睡觉，突然很多人冲进我们住的地方，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魂归黄泉。后来，这里立了一块“五子碑”，我们魂魄从那时起就寄在碑里受着人间香火。＂

　　“难怪我感觉不到你们不是人。”魔神仔恍然大悟到。

　　白狐听到这里正想回去，只见那五个小孩满脸惊恐地叫魔神仔快走，魔神仔正在兴头上，死活不肯，五个小孩推的推拉的拉硬把魔神仔往回赶，白狐也感觉到一种可怕的气氛，那感觉直让白狐心惊肉跳，忙四下查看，却看不出所以然，见魔神仔还在跟那几个小鬼纠缠，忙上前几步准备把魔神仔强行带走。刚走几步，只见魔神仔满脸惊恐回身就跑，白狐紧跟在魔神仔身后往玉灵家而去。

　　回到玉灵家，魔神仔避到一边不说话，白狐将所见所闻对玉灵说了一遍，玉灵听完自去睡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玉灵到图书馆找到《新竹县志》按白狐的说法查到当年发生的事：一九零七年，日本明治四十年，由于日本人的高压统治激起了台湾人的强烈不满，新竹北埔人何麦荣声称清政府会派兵支援，带领客家人合了当地的原住民族“赛夏族”人组成了一支约一百五十人的抗日队伍，于当年十一月攻打当时日本人的分遣所，杀了包括日本警察厅北埔支厅厅长警兼动物学家渡边龟作、邮电局长、五名小孩在内的五十七名日本人。

　　日本总督府闻讯自新竹调了约两千人的部队赶至北埔围剿，义军伤亡惨重，余下的人退至山区。日军放话，若不能剿灭义军便要血洗北埔。北埔乡长出面要何麦荣不要牵连无辜的北埔乡亲，而此时赛夏族人得知“清政府会派兵支援”纯粹是何麦荣的谎言，一气之下杀了何麦荣。

　　为此事日军杀害一两百客家人，当时日本政府对原住民采用的是“怀柔政策”并没有深究赛夏族人的责任仅没收他们的武器。

　　后来，日本人在北埔立了“五子碑”纪念那五个在这次史称“北埔事件”中无辜被害的四至十岁不等的小孩。

　　玉灵终于明白的事情的来拢去脉，唏吁不已，只是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北埔到底有什么令白狐、魔神仔和那五只小鬼惊恐不已呢？怀着满腹的疑问，玉灵回到家。

　　“狐女，你昨晚到底是感觉到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会觉得惊恐不已呢？”玉灵问狐女道。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多过害怕的感觉，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离开那个地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小妖也有四下看过，并没有见到任何这种厌恶感的来源。”狐女想了想答道。

　　玉灵又问了魔神仔，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玉灵满心疑惑，心里打定主意晚上亲自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