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灵女》千钿

27、第二十七章 日军屠庄冤魂聚 日军屠庄冤

　　失去双亲后的玉灵身边一直有魔神仔陪着，魔神仔突然不在身边，心里空荡荡的回到家，睡又睡不着，索性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看着电视机发呆。

　　突然，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把玉灵吓了一大跳：

　　“小妖见过灵女。”

　　玉灵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忙起身察看，走到沙发后面才看见地上有一只小白狐，玉灵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正是小妖。”白狐口吐人言道。

　　“你是？”玉灵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只白狐问道。

　　“当日张家菩萨像内，多亏灵女慈悲饶过小妖性命。”白狐道。

　　“哦…原来是你。”玉灵想起那日在张家见过这只白狐了。

　　“你不是找地方修炼去了吗？怎么会来找我？”玉灵问道。

　　“小妖特来向灵女求助。”白狐道。

　　当日，玉灵放了那菩萨像内的众妖，白狐离开张家往南而去，在台南发现一块怨气极大之地，白狐好奇心使然，决定去看看，白狐三蹦两蹿便到了那怨气之地，出现在白狐眼前的是一座空无一人诺大的建筑，那建筑物四周筑了围墙，白狐找个缝隙钻了进去，借着墙外路灯的光线，白狐四处察看一翻，发现这是一所学校，此时，白狐耳边传来阵阵凄惨的鬼哭声：“还我命来…”、“为什么骗我们…”、“我的身体呢？”…

　　白狐听到这些声音便循声寻去，却遍寻不得，白狐想起玉灵，便回到彰化去找玉灵，偏生玉灵去了南投，白狐找了几次都没找到，这次总算碰到玉灵在家，这才现身求助。

　　“灵女，求灵女去看看，那些鬼的怨气真的很大，哭声也令人心碎，若是灵女能帮它们超渡也是功德一件。”白狐肯求道。

　　“难得你有此心。”玉灵看了看外面道：“天快亮了，不如我们晚上再去。”

　　“多谢灵女。”白狐道。

　　玉灵把白狐留在家里。

　　入夜，玉灵元神出窍随那白狐往台南而去。玉灵元神跟着白狐到了那怨气极大之地，站在门前一看，果真是间学校，校内阴风阵阵，随风飘来鬼哭之声，玉灵元神睁开天眼见校内黑雾一片，黑雾中无法计数的怨魂游来荡去，那些鬼，有的无头；有的断手殘脚，男女老幼都有，打扮却大致相同，男形留着长发辫，玉灵元神认得是清朝的装扮，众鬼魂口中不断发哭凄惨的哭号之声。众鬼魂一见玉灵元神便围了上来，齐齐下跪口称：“灵女慈悲，求灵女为我等超渡。”

　　玉灵元神忙请众鬼起身，问道：“阳间常有水陆法会超渡，为何你等不受？”

　　“禀灵女，我等死得太冤，非寻常普渡法会可超渡，故一直在此地游荡。”其中一只清装打扮的老鬼上前答道。

　　“你等会何会冤死又为何聚于此地？”玉灵元神问道。

　　“禀灵女，我等均是西来庵事件被无辜牵连而冤死之人，死后冤魂不散亦不得超渡，故至今魂魄仍停留于此地。”老鬼道。

　　“西来庵事件？”玉灵不曾听过，问道。

　　“灵女请听老鬼慢慢禀来。”老鬼道。

　　这一带，古早时叫“噍吧哖”现在叫“玉井”。一九一五年，日本大正四年，日本人殖民台湾二十年。当时，日本人把台湾的矿产、糖业、樟脑全部列为仅允许日本国民从事的行业，这一政策强烈冲击了原本以此为生的台湾人的生计。台湾人的土地也以没收或强行徵收的方式收为日本政府所有，而土地是明清时期冒死渡过黑水沟来台的先民们辛勤开垦出来的，如此一来无异于强夺台湾人的祖产。

　　在这样的环境下，余清芳发动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武力抗日，因策划抗日行动在西来庵王爷庙进行，日方称此事件为“西来庵事件”。原订于八月起事，不料日本政府五月就得到情报，六月，参与余清芳行动的罗俊被捕，余清芳不得已避至山区与江定等人的武装组织会合量议如何起事。

　　七月初，余清芳等人便开始袭击日本人的派出所，义军势如破竹，杀了数十名日本人，在日本警察的全力反击下义军势单力孤，只得在群众的掩护下躲进山区。余清芳、江定竭力招揽志同道合之士，义军因而得以壮大。

　　八月，义军沿南庄往噍吧哖推进。就在在这里－噍吧哖，约一千五百人左右的义军对上了日本政府包括两百四十名警察、七百六十名步兵、三十名炮兵、七十名熟悉热带战斗的“热行军”共计一千一百人；武器方面，义军仅有两门旧型大炮和为数不多的枪支，绝大部分义军是手持农具与日军战斗；日本方面除了枪支以外还有山炮和四门大炮。火力的强弱悬殊的状况下义军伤亡惨重，不得已避进了山区与日军对峙。

　　义军退到山区后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日军将老弱妇孺集中居住，一面搜山，一面贴出告示劝降告示上写着“只要投降，既往不究”，却对投降者报复杀害。

　　八月底，余清芳被出卖遭日军杀害，江定则一直避在山区，日军找出江定等人的家小，给七天的口粮让她们进山找义军。可怜那些裹着小脚的女人，平日里走路都有问题如今不但要走山路还带着小孩…

　　日军见江定等人的家小进山毫无斩获，搜山也无功而返，兽性大发，对参与抗争的十五个庄展开血腥殘忍的报复－屠庄，上至八旬老者下至初生婴儿，无一幸免，有的人家一夜之间全户死绝…

　　老鬼讲到这里，四周一片哭声，玉灵元神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好容易，老鬼止住了哭，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全庄被带到这里，一律反绑双手，那时，这里早已挖好一个大坑，坑里也早已有了男女老少不计其数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身上满是弹孔；有的根本没有头，从脖子里流出来的血跟泥混到一起，那情景…

　　老鬼忍不住又哭了，其余众鬼的哭声也更凄惨、更大声…

　　玉灵元神只陪着流泪跟本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可以安慰众鬼，白狐在一旁垂首流泪低声哀鸣…

　　久久，玉灵问了句：“后来呢？”

　　老鬼强忍住哭声，哽咽着接着说道：

　　后来，我们全村老少一百一十八口也被射杀，葬身于此。再后来，此地盖学校，挖出了我等尸骨妥善安排了，可我等冤魂却无法离开此地也得不到阳间的布施超渡。

　　江定等义军在给日军带路搜山的群众掩护下避到隔年四月，日军劝降，还是那句：“出来投降，既往不究”，江定义军因粮食、武器皆不足难以坚持长期抗战，接受劝降。不料日寇出尔反尔，受降结束后竟将江定义军两百四十余众全部逮捕。

　　据史料记载，因此事而被捕的台湾人多达一千九百余众，其中相当多的一部分只因为曾捐了香油钱给西来庵王爷庙就被牵连，被判死刑者多达八百八十余人，被执行死行者也有两百多人，其余四分之三的人特赦为无期徒刑。因日军报复屠村而死的人有据可查者数千…

　　玉灵元神听完，无语抬头望向天，心里五味杂陈…

　　“灵女，请灵女帮帮他们吧！”白狐眨了一下泪眼，抬头看着玉灵元神道。

　　听了白狐的话才回过神来的玉灵元神向白狐点了点头，转身对那老鬼说道：“十五个庄都被屠杀，你等可能将这十五个庄的冤魂聚至此地？”

　　“这，恐怕不行，我等冤魂若能离开此地早已四下随风飘去又岂会仍聚于此。”老鬼道。

　　“容我想想。”玉灵元神道。

　　玉灵元神心想：十五个庄，范围这么宽，地名几经更改，纵使知道以前的地名也不一定能全部找到，最好能把他们全部聚在一起超渡，可…刚想到这里玉灵突然转身对白狐说道：“小白狐，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在这里的？”

　　“禀灵女，他们在此，怨气集聚，远远便能看见一团非黄非黑的怨气。”白狐道。

　　“我知道了。”玉灵元神对白狐说道。

　　玉灵元神转身对那老鬼说：“天快亮了，今晚我来帮你等超渡，你等且安心。”

　　众鬼一听欣喜不已，又齐齐跪下众口一辞道：“多谢灵女。”

　　玉灵元神与白狐辞了众鬼自回彰化。

　　玉灵元神归窍后睡了一觉，醒来时日已西斜，父母灵前上了香，吃了点东西，净了身，只等入夜。

　　晚上，玉灵见时间差不多了，招呼了白狐，回到房间盘膝坐下，抱元守一，不多时元神出了窍，与白狐直奔台南而去。

　　玉灵元神与白狐到那学校时众鬼早已等候多时，见玉灵元神便是一阵欢欣之声。玉灵元神招呼众鬼让出一片空地，脚踏北斗七星步，右手剑指凌空在地上画了一个八卦，随即脚下罡步一变，双手结了慈尊印，口中念到：“天清清，地灵灵，众鬼游荡实悲凄，垦请师尊发慈悲，接引众鬼地府去。

　　玉灵元神话音刚落下，地上那八卦中间现出了玉灵师尊太乙救苦天尊的法相，众鬼一见忙往那八卦中间跳去，只见那：无头者，头回；断肢者，肢生…一阵喧闹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玉灵元神对着师尊的法相磕了三个响头，太乙救苦天尊笑着对玉灵元神说道：“好徒儿，不必多礼。为师引众鬼地府去也！”说完，法相不见了。

　　玉灵元神回头看了看白狐，白狐对玉灵元神说道：“小妖愿随灵女前去超渡其他地方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