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014 你愿意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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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这会儿佩吉哪里可能还需要点儿时间，于是玛利亚直接叫出租车去了酒店，然后给霍华德打了电话让他告诉佩吉一声这边的情况。
贾维斯接的电话，听得出来心情不错：“泽维尔小姐，您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叫斯塔克先生把已经约了的模特都推了？”
玛利亚几乎要笑了出来：“听这话，你和斯塔克先生的心情都不错？”
“实际上，安娜已经开始计划请您吃顿饭了，毕竟从史蒂夫出生，我们三个就在盼着这一天了。”
当年为了帮助佩吉，贾维斯夫人中弹导致终身不能有孩子，本来贾维斯倒是考虑过收养一个孩子，但是安娜并不同意，也因此作罢。好在安娜和佩吉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实际上，安娜特别喜欢史蒂夫和玛格丽特，经常带着两个孩子。
玛利亚这次真的笑了出来：“那么我就等着您夫人的好手艺了？”她抱着电话转了个方向，背靠着柜子，“是这样，考虑到暂时不能……让史蒂夫和玛格丽特接触到佩吉和索萨先生的事情。我个人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佩吉说出来更加合适，所以我带着他们先住了酒店。麻烦您跟转告佩吉一声叫她放心。”
贾维斯对这个决定深以为然：“您放心，泽维尔小姐，我会转告卡特小姐的。”
至今仍旧称呼对方为卡特小姐，看得出来贾维斯对索萨先生十分不满了。
不过玛利亚并不在意这个，她更加在意的是史蒂夫说的那句话。
叫前台准备了合适的小浴衣之后，玛利亚领着玛格丽特先洗了澡，然后给史蒂夫放好水，叫对方能够好好泡个澡，玛格丽特的年纪毕竟还小，这会儿应该还是史蒂夫的心理压力更大一些。
等到史蒂夫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玛格丽特已经睡下了。玛利亚帮史蒂夫把头发擦干，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你今天，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父亲？史蒂夫，我以为你知道，我是个女孩子。”
“可是……和爸爸说话的并不是一个女孩子。”史蒂夫看上去有点纠结。九岁的孩子尚且不能把自己的意思完全表达出来，他双手不自觉地比划了起来，“我不是说……您不是个女孩子，但是和爸爸说话的并不是一个女孩子。进我们家的是你，可是让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的不是你，和爸爸说话的也不是你。最后回到房间的才是你。”
“所以……”
“我想要另一个你做我爸爸。”特工之王的儿子明显更像他名字所纪念的那个人，还学不会说谎，也学不会委婉地表达，更加在意的似乎是自己的直观感受以及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实玛利亚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子，有些时候并不是因为你小，你就有权利要求大人怎么做。可是也不能对小孩子要求太多，毕竟……要什么是他们的本能，他们还尚未学会如何应对这种本能，也没学会如何让本能和道德达成一致。
但是史蒂夫不一样。
他干干脆脆的“想要”，让玛利亚觉得可笑之余又心酸。
玛利亚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孩子，于是她叫醒了脑子里装睡的派瑞斯，叫他去和史蒂夫谈。
于是在史蒂夫的角度，面前的人一闭眼一睁眼，就从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笑容里带着“打扰老子睡觉的都给我去死”的冷冽杀气的男人。
这叫他打了个寒颤。
派瑞斯才不喜欢小孩子，但是……大概是爱屋及乌？他觉得佩吉的孩子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样子。不过和索萨一样的眼睛实在是难看，他一点都不想看。“怎么了？”
史蒂夫觉得对方的心情不太好，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地重新问了一遍：“你愿意做我爸爸吗？”
派瑞斯：“……”
这熊孩子咋比查尔斯还不要脸？
“我当然不……”他愣了一下，顿住了，然后突然笑了，伸手去捏史蒂夫的脸，用力，“小子，你影响你爸爸的情绪也许无往不利，但是你妈妈是不是没告诉你，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心灵感应者，”之一，“凭你的这点情绪感应和感情干扰，还影响不了我的想法。”
被派瑞斯捏着脸正奋力挣扎的史蒂夫一瞬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挣扎下去了。
丹尼尔和佩吉都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也许这就是精神类能力者最大的好处，他们的能力不会影响外表，而他的能力只是叫人不自觉喜欢他，也不会像查尔斯一样听见别人的想法或是能够改变别人的想法。可是人的心都是偏的，你能够叫别人偏爱你，你就能够无往不利。
“好在……倒真不愧是卡特的儿子。”派瑞斯轻柔地翻看了对方的记忆，史蒂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而在记忆中，当七岁的史蒂夫意识到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之后根本就没有使用过，甚至会在别人表现出对他的好感之后加倍做好。而这次试用能力，也无非是真的讨厌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能够感知到别人的情绪，就算不是记忆，也知道父亲对自己名字的转变。所以他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派瑞斯能够顺利解决掉这件事。而除了斯塔克先生和贾维斯先生，他从未在别的男人身上看见对母亲满满的尊敬，不带有一丝一毫“应该怎么做”的情绪。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他能够感知到的，他父亲身上对母亲日益减少的情绪。
也许那就是爱。
斯塔克先生身上，一丁点都没有。
贾维斯先生身上，都是对贾维斯夫人的。
派瑞斯几乎要笑了出来。
长久地待在玛利亚的身体里，导致玛利亚从未谈过恋爱，而自己的这种状况，明显也不适合谈恋爱，所以他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知道得多。
只是……
他松开手，揉揉史蒂夫的脸颊，用自己在书本上读到的关于爱情的描述来形容这种感觉：“史蒂夫，爱情是一个很空灵的形容词，并不是说……好吧其实我也不懂。”他笑了，在史蒂夫看来，棕色头发的男人收敛起自己满身的冷冽和不易亲近，笑容温和，“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意做你的父亲。只是现在，当成我们三个人的秘密，我的存在，不要告诉别人。”
强烈的情绪感知叫史蒂夫不敢提出反对。
他从温柔的语句里生生听出了母亲的“史蒂夫，No”这样的威胁。
命重要。
精神系能力者最容易感知到的危险。
被威胁了的史蒂夫完全没有他名字所纪念的那个人反对暴政的勇气，只能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哦。”
派瑞斯拍了对方的背一把：“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索萨先生就不是你父亲了。”
“真的？”史蒂夫语气里的惊喜让派瑞斯不禁怀疑丹尼尔索萨到底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不过他也真不相信一个精神系的能叫一个普通人欺负到。不过抵不过好奇心，他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床，“所以说……你爸爸到底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
就算是喜欢使唤人的斯塔克先生都没这么使唤过我。
史蒂夫一瞬间觉得委屈，但是史蒂夫不说。
暴君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呢！
于是史蒂夫爬到派瑞斯旁边，坐好，趴在对方的大腿上：“反正我不喜欢我爸爸，就像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一样。”
丧心病狂如霍华德，都不会叫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评价自己的父亲，但是派瑞斯一点都不在意。同时精神系的他当然知道精神系的普遍早熟，也许别人看着史蒂夫只有九岁，但是在他看来史蒂夫已经是个可以交流的成年人了。
当年查尔斯九岁时候不就影响父母收养了瑞雯吗？
“嗯哼？”
“爸爸不喜欢我的名字，但是妈妈很喜欢。我知道那是因为妈妈喜欢美国队长，但是美国队长已经失踪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斯塔克先生一直坚信他还活着，可是妈妈自己都快要失去希望了，我一点都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讨厌这个名字。”
男人的自尊心啊……派瑞斯在心里感慨——越是没啥能力的普通男人越是在意女人如何如何，毕竟也就这点能力了。越是有能力的反倒不在意了。比如其实……兰谢尔一点都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只要能力够就成。
“所以？”
“爸爸也不太喜欢玛格丽特，他更加喜欢会照顾我和玛格丽特的保姆姐姐，还有之前……就是……带我们来酒店的泽维尔小姐。但是泽维尔小姐不喜欢他。”
那还用说，玛利亚能看得上这样的？
“爸爸总觉得妈妈应该如何如何，但是他自己一点都做不到。比如他老是背着妈妈喝酒，被妈妈闻到酒味也不承认，抓包了也不承认自己喝了酒，只说是闻一闻。妈妈一开始还和他争，但是现在一点都不争了。”
那可不是，懒得争了。
史蒂夫突然抬起头，差点磕到派瑞斯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叫派瑞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点：“干嘛？”
“明天我爸爸就真的不是我爸爸了？”
“反正要是明天斯塔克解决不了，我泽维尔就有理由嘲笑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