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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中秋宫宴(1) 世子放心, ...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大早,京中各处均是一片繁忙喜庆的景象。

      常惠王府中虽然亦是张灯结彩,却连一丝过节的气氛都没有。众人的脸色凝重异常,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青影将头伏在地上,声音压得低低地向云兮禀告:“主子,宫中传出消息,陛下已经被闵国修控制了。”

      “消息确切吗?”

      “确切,是严福下的毒。解药还不知道在哪里,若没有意外,闵国修今日会让陛下在百官面前颁布罪己诏并将皇位禅让给萧正。”

      “罪己诏?打听到是什么内容了吗?”

      青影顿了顿,回道:“说是当年陛下故意延误了卫家军的军粮,导致卫家军在中了黎军的诡计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援助,最终全军覆没。”

      坐在一旁的楚渝冷笑了一声:“陛下固然有罪,可卫家军覆灭的最大元凶不是闵国修自己吗?这老匹夫是一百步笑五十步?”

      云兮没有言语,沉默了片刻,问道:“禁军情况如何?”

      “虎贲营一直贴身守卫陛下,暂无妄动,怕是还不知道内情。宫城要地的禁军几乎都换成了晋王手下的禁军。”

      云兮又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虎贲营毕竟不是我们自己人,目标又大,暂时不要去惊扰。”

      说完转头看向楚渝,问道:“世子今日进宫赴宴吗?”

      楚渝严肃地点了点头,回道:“老头子身体不适,宛宛怀着身孕本就不打算去。我再不去,礼数上显得不像话,也容易打草惊蛇。

      再说了,陛下那边情况不明,暗卫毕竟身份特殊,难以在明面上示人。郡主若是想单独面见陛下,还需我在别处牵制闵国修。”

      云兮点了点头,嘱咐道:“闵国修心思诡谲,善于用毒。我这里还有一些道长留下来的常用解毒丸和一些验毒的符纸,世子今日可以随身多备一些。”

      云兮说着,抿了一口茶,补充道:“世子在京中应该也有些人脉吧。

      今日之事怕不好处理,收了请柬的老人和女眷若是难以推脱,必须赴宴也就罢了。

      最好能在不引起闵国修注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避免让孩子掺和进来。

      孩子的自保能力太弱,容易成为把柄与人质。有些大臣虽有忠肝义胆,但是一牵扯到子孙后代往往会失了本心,于我们无利。”

      楚渝点了点头,说道:“长清老王爷那边已知会过了,与常惠王府交好的几个世家也都在前几日提醒过了,但都没有告知实情。

      京中情势紧张,这些人心中亦有猜疑和各自的打算......”

      话音未落,就见青雀慌慌张张地从屋顶上飘了下来,喘着粗气道:“主子,陛下今早刚下了旨意,让太学的学生今日一早进宫,说是参加什么中秋游园,这会儿太学的学生大都已经进宫了。”

      青雀是萧平配给左维的暗卫之一,一直陪在左维的身边寸步不离,这会儿却是独自跑来了常惠王府。

      云兮面上一凛,急问道:“那小公子呢?也进宫了?”

      青雀有些惭愧地点点头说道:“属下在听到旨意后,立马找到了小公子,小公子说老王爷已经提醒过他,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宫。

      可是,可是小公子说他的同窗看着都很高兴,想来对暗地里的那些事情并不知情。

      他若此时提出不愿进宫,一来是抗旨;二来,若宫中真有什么陷阱,容易打草惊蛇;

      三来,小公子说他自己心中有猜测,京城中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对他不一般,若宫中真的发生什么事,也许他就是那个幕后之人的目标,而其他人都是幌子罢了。

      若是他不去,很可能危及同窗,况且小娘子也要去,他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他必须去。

      属下实在拦不住他,又怕暴露,所以只好让红雀跟着,自己向主子来汇报。”

      云兮听完,长叹了一声,没想到左维看着年纪小,心中却早已有了自己的一番思量,可这毕竟......

      云兮有些不敢往下想,好半晌才苦笑道:“他身上有带什么东西没有?”

      “进宫要搜身,所以带不了武器。属下身上只有一些迷药和解毒丸,假装成了糖果,都给了小公子。”

      楚渝闻言皱了皱眉,说道:“现在如何是好?闵国修控制了陛下又控制了这些孩子,还变更了守卫宫城的禁军,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

      云兮沉默了半晌,说道:“至少我们提前猜到了闵国修会在今□□宫,也不算完全没有防备。

      是人,总归是有弱点的,闵国修可以利用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利用他的孩子?”

      楚渝挑了挑眉,“郡主的意思是用闵成来威胁闵国修?”

      “闵国修都一把年纪了,搭台唱戏唱了那么久,不就是在替闵成铺路吗?你说这戏台上的戏子要是没了,这戏台又有什么用呢?”

      楚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云兮看向青影,问道:“闵成现在在哪里?”

      “绿影和赤影盯着,在宰相府,闵国修已经进宫了,他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实暗中连圣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陛下盖上玉玺,宣布禅位。”

      “今日情势复杂,闵国修不会让闵成进宫冒险。毕竟若是事败,只要闵成逃出去了,闵氏就还有希望。

      只是越是这样,闵府今日的安防一定会越加严密,这会儿闵府周围怕都是巡防营的人。”

      云兮摩挲了着下巴,思量了片刻,忽然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吩咐道:“你们找个机会支开其他人,然后趁机杀了闵成,再将他的首级送到我这里来,做得到吗?”

      青影闻言一愣,不由得多嘴了一句:“主子有令,属下自当不惜一切完成任务。只是主子确定要直接杀了吗?

      可是闵国修控制了小公子和陛下,留着闵成一命,或许还能和闵国修谈谈条件什么的......”

      云兮冷着脸道:“没有什么条件可谈。至于小公子那边,你们能护得他周全最好,若是闵国修真的拿他做文章,你们按照往常一样私下看顾便可。

      反正不到我上场,闵国修是舍不得动左维这颗棋子的。再说了他闵国修不还有一堆儿孙嘛,闵成死了,那就再换一个活的!”

      青影闻言,知道云兮心意已决,行了个礼就朝外头奔去,而安乐居的前厅内却半晌没有动静。

      见楚渝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云兮心中了然,主动开口问道:“世子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些?”

      楚渝脸上神色不明,他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知道郡主心中有恨,除了左维没有什么人可以直接威胁到您,可是...”

      “世子放心,我答应过萧平要护着陛下的命,没打算食言。

      况且萧平是名义上的储君,若是储君不在京中,陛下却暴毙了,除了闵氏,于谁都不是好事。”

      楚渝点了点头,有些忧虑道:“郡主打算亲自动手吗?”

      云兮叹了口气道:“怕是我不动手,闵国修也会逼我动手。

      毕竟是用关州之战来迫使陛下颁下罪己诏,除了我这个世人眼中仅剩的卫家人,还有谁更适合来做那个揭发陛下罪行的人呢?”

      楚渝长叹了一口气,斟酌着说道:“现在宫中基本上已经是闵国修的天下,虽然虎贲营看着一切正常,但陛下已然被人控制。

      这种情形下郡主还是打算从正门入宫,还是...”,

      云兮看了楚渝一眼,狡黠地笑了笑:“当然是从正门入宫,而且本郡主还会有专属的轿子。”

      楚渝闻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虽然心中还是无底,但仍旧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

      果不其然,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严福带着一顶小轿施施然地候在了安乐居的门口,也不等人通报,云兮就打开了院门,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她的脸上缚了块素纱,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行到严福的面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严福,盯得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云兮没有见过严福,只听说他自小便是陛下的贴身太监,十分受陛下宠信,如今瞧他这副衣衫光鲜,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云兮难得地在心中替萧珲感叹了一句。

      严福对卫家人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加之数月前陛下派他去关州给卫云兮传旨,谁知折腾了近一个月竟连卫云兮的人影都没看到。

      办差不利,少不得被陛下惩处,被宫人取笑。严福为人狭隘寡恩,这会儿看到云兮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恨不得直接上去将人撕碎了事。

      但是一想到现下宫中的情景,严福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挑了挑眉,向前对云兮施了一礼道:“陛下感念郡主身子不便,特意派了顶轿子过来,让咱家亲自陪郡主进宫。”

      “如此,便有劳公公了。”云兮让侍女杏儿转达了这句早已准备好的话,就向轿中走去,半丝犹疑也无。

      严福本想着若是想让云兮乖乖坐轿子应该需要废不少口舌,没想到定国郡主这回如此爽快,害得他像吞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不正常,严福腹诽着,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云兮的去路,斟酌了片刻说道:“郡主也知道,这入宫规矩森严,郡主还是把面纱摘了,让咱家验一验得好,省得到时候出了岔子,老奴可担待不起。”

      话音刚落,这厢云兮似乎还在低头思索,那厢杏儿却开了口。

      王府家的大丫鬟若是装起势来也毫不逊色,“公公,陛下好意派轿子来接郡主,郡主念恩,立马就受了陛下的这份恩泽,公公却何故阻挠?

      公公好歹也是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郡主何故缚戴面纱想必公公心中一清二楚,难不成想趁着太子殿下不在京中,好公报私仇,找机会肆意羞辱郡主吗?!

      陛下赐轿,本就是想让郡主更加体面地进宫,您好歹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连恩仇尊卑都依旧辩驳不明,这五十余年都白活了吗?”

      严福被杏儿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听她提起陛下更是一阵心惊肉跳,却也愈发笃定眼前的这个卫云兮有问题。

      刚要开口,却见云兮制止了杏儿,主动将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对着严福,让杏儿翻译道:“不知道公公特意带了宫女来,是不是想着若是看着不放心,还可以让她们亲自动手来验明本郡主的真身?”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云兮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额角,几乎已经很难看出那些曾经瘆人的伤疤。

      严福看着这张与卫行有几分相像的脸庞,再看了看那一双像是与定国公夫人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郡主既然要进宫那肯定是要按着宫里的规矩来办事的,不然一旦出了事,难不成郡主您想让常惠王府跟您一块儿受罚吗?”

      “公公不必拿常惠王府来威胁本郡主,王爷就在府中,若是陛下有什么旨意,您可以大大方方直接向王爷禀明。

      至于王爷与本郡主谈出个什么结果来,也不是公公你这个当奴才的可以置喙的不是吗?”

      严福皱了皱眉头,忽然了然地笑了一声:“郡主说了那么多,归结起来不就是想再抗一次旨吗?又何须作出这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

      “有一必有二,本郡主是不介意再抗一次旨,陛下第一次奈我不得,难不成这次就一定能成?

      再说了,太子殿下不在京中,一旦我进宫见着了陛下,二人起了冲突,公公又打算怎么办?

      本郡主若是没能完好无损地从宫里出来,或是陛下受了什么损伤,你觉得太子殿下会让你好过吗?”

      严福闻言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你想做什么?”

      云兮向前逼近一步,说道:“血海深仇,公公觉得本郡主想做什么?如此,公公还想敢让本郡主进宫吗?”

      云兮的一番话说得虚虚实实,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严福着了慌,一下子竟乱了方寸,

      好半晌才定了定神,想到自己连给陛下下药和假传圣旨的事儿都干了,早已没了退路,又记起了闵国修吩咐他的话,

      索性心一横,重新端起了架子正色道:“郡主,咱家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宫您是必须进的,这身份也是必须查验的。”

      说着,严福突然靠近了一些,低声威胁道:“小公子的身份如此尊贵,可不得郡主您亲自过去接才能让人放心呐。”

      云兮听到严福提到左维,眼中寒光四射,咬牙切齿道:“哦,那不知小公子现在可安好?”

      严福看到云兮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桀桀地假笑了一声,说道:“郡主您进了宫不就知道了?闵大人操持了陛下数十年的寿宴,定会好好招待您和小公子的。”

      云兮斜了严福一眼,见他满脸得瑟,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暗恨。

      可是事关左维,她不敢轻易冒险,便也扯出了一个笑容,回道:“闵大人才能出众,由他操持寿宴,那必然是万无一失的。

      只是小公子年少不懂事,还需要本郡主多加看顾才是。看这天色也晚了,本郡主的脸公公您也确认过了,不如尽早启程进宫吧。

      至于验身一事,公公怕是多虑了,毕竟太子殿下手下能人众多,若是真的有意伪装,又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再说了,本郡主出身将门世家,为人处事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习惯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

      说句公公不爱听的话,在本郡主看来,让人伪装成我的样子进宫,还不如直接杀了公公你再换一个人冒充来得更方便,公公觉得是这个理吗?”

      严福听着这一席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却也对云兮的身份多了些把握,便也不再纠结,轻哼了一声,将云兮引入轿中,向宫中行去。

      严福本想按计划先将云兮独自安排到一间屋子里,命人好生看守,再去请闵国修前来,谁知刚进了宫门,就听见后头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何人在宫门口放肆?”严福做了亏心事,本就如惊弓之鸟,这会儿连声音中都打着颤。

      守卫自是认得严福的,赶忙跑上来回禀道:“回禀严公公,有个人自称是护国公府的人,来给陛下贺寿的。”

      “护国公府?”

      严福皱了皱眉头,刚刚和卫云兮扯了一顿皮,时辰已有些晚了,他早已心焦不已,就随意地挥了挥袖子,说道:“护国公的贺礼早就送到了,哪还有什么人来亲自贺寿?

      不过是些江湖骗子,胆敢在宫门口喧闹,直接拉出去砍了!”

      “严大总管好大的威风,这是想砍谁的头啊?”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走上前来,后头跟着一班如临大敌的禁军守卫。

      他随意地将呆若木鸡的严福拨到一旁,朝着从小轿中探出头的云兮温柔地笑了笑:“哟,小云朵,好久不见!”

      云兮刚觉得这人看着莫名有些熟悉,正借着月光和烛火打量他,等他吐出“小云朵”三个字,不由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欣喜地用唇语问询道:“秦略大哥?”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北境远道而来的护国公世子秦略。

      当年云兮第一次进宫,护国公就总爱叫她小云朵,说是比云兮好听,还怂恿卫行给她改名。

      可卫行觉得云兮更好没有接受这个提议,护国公却坚持己见,连带着世子秦略也总爱叫她小云朵,云兮至今都怀疑秦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

      秦略见云兮一脸惊喜,点了点头,偷偷地用唇语吐出“萧平”两字,云兮见着这两个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有股暖意涌了上来,愈加得胸有成竹。

      这厢故人重逢,各自均是松了口气,那厢严福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恭谨地朝秦略行了一礼,斟酌了片刻说道:“世子远道而来本该以礼相待。

      但今日是陛下寿辰,咱家记得宴席的宾客名单上并没有世子的名字,世子夜闯禁宫,怕是不妥吧。不如先到驿馆中休息一日,明日再上折求见?”

      秦略闻言,转过头,冷笑道:“本世子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叫我走?严福啊,你这个大内总管做得也太轻松了吧。

      夜闯禁宫?这罪名本世子还真承受不起,不过不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秦略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来,在严福的眼前晃悠了两下。

      “这不是陛下上个月赐给太子殿下的令牌吗?世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严福尖叫道。

      “本世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严福,你一个小小的阉人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

      你就这么肯定这块令牌是陛下赐给太子殿下而不是本世子的?

      你就这么肯定陛下没有给本世子下过密旨,让本世子来参加宫宴好一起热闹热闹?

      什么时候陛下做事需要经过你的首肯了?!”

      “你,你,你...”

      秦略会进宫,倒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更令严福不安的是,不知道这位手握重兵的世子在城外准备了多少人马。

      严福被气得老脸通红,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世子有所不知,咱家的记性向来不错。

      事情是上个月才发生的,又是令牌那么贵重的东西,咱家难免多留了一个心眼。

      世子毕竟是军旅中人,以您的身份夜晚进宫本不妥当,况且陛下也从未提起过您要来,所以,所以咱家斗胆,请世子明日再行进宫。”

      严福说着,暗暗地向身后的禁军使了使眼色。那些禁军接到暗示,又哆哆嗦嗦地向秦略靠近了些,却被秦略一个眼刀吓在原地。

      “所以你是不打算认本世子手上的这块令牌了?”

      秦略上前了两步,突然淡笑道:“严福,你若是不相信本世子的话,现在就可以带着本世子去和陛下当面对峙。

      本世子虽是武将,可今日孤身前来,你又在怕什么呢?难不成这三万守城禁军都是死人不成?!”

      秦略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众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有云兮仍是一脸平静,这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于她再熟悉不过了。

      严福白着脸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秦略却已经转头看向了云兮,笑道:“小云朵,不介意陪我一起去看看皇帝陛下吧?”

      云兮点了点头,秦略笑了笑,也不理严福,催促抬轿子的人向前走去。

      北境活地图可不是徒有虚名,秦略虽只在十八年前进过一次宫,但对宫中的道路却依旧熟记在心,半丝不错地朝萧珲的寝殿走去。

      按照往常,陛下都是在御花园宴请众臣和众臣的家眷。

      可现在离开宴的时辰尚早,陛下没有那么快去到御花园,根据暗卫最新的消息,萧珲从昨日晚间开始就没有出过寝宫。

      想来秦略早已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会儿才没什么耐心搭理严福。

      只是秦略虽走得稳当,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这宫里看着一如往常,禁军的人数却比记忆中多得多。

      宫人们均是步履匆匆,看到云兮和秦略两张生面孔不但没有半分好奇反而下意识地四处躲藏,再回头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身后的严福,秦略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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