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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难 狐朋狗友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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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初,容世昌老人家就把容家的医、药生意注册成容氏中医中药研发集团下属的两个相对独立的法人实体,并且将容氏的所有成药配方及针、灸技术申请了国际专利。
容建军回国以后,容老太爷召集一家人坐下来扎扎实实的谈两三天话。
之前,容家其实是以中药为主的,中医是依托在中药之上存在的。此后,容家将是医、药两足并立。相互间,是帮扶,不是依托。
在容建军回国第二个月,容氏集团下属的临床医院正式进入向政府申请注册程序,先期,容氏注册六家独立核算的临床医院。容家子弟中那些擅长医术的人便有了一处大展所长的平台,而于药这一块,容家又把种药和制药两部分分割开来。
如此的改变,容家大家长的心里,又闪过多少年不曾有过的念头,自家的子嗣还是太单薄了些。
容氏集团在公主坟有座二十六层高的双子楼的办公楼,建成也有十多个年头了。这块地原本是容家的一个中药堂,因为周边城市规划的改变,已经不再合适经营下去。也是由于周边城市功能的改变,有不少地产商先后联络上容家谈高价收购的事。
容家在四九的老城区内,也就是现代京城习惯说的三环内,有那么四、五块还像些样子的地。这些地块,面积的大小、周边的环境、城市配套、功能区分布等等这些条件的优势都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地被人看上的最主要原因,是它们都有永久性产权。
容家手中所有的宅和地,皆是握在手中至少也要上百年的私产。
容家从没出过变卖祖产的败家子,容世昌老人家掌家近百年,还是国内时局最为不平静的这一百年,曾经那样的年月都没有动过卖房卖地的念头,现如今更不可能。
不过,这些找上容家的人倒是让容家人的眼界宽了不少。
容建军的亲祖父,容春三随后便请了几个行家,给容家公主坟那块地做了几个策划方案及设计图。后来,容春三和容秋三兄弟两个将他们家周边的一些老房子和空地,以高出当时市场价三成的收购价买了下来。
重新整合后的地块占地相当可观,容家不但建起了处双子楼,还在双子楼的底座上建起了包括地下五层在内共十二层的美食、娱乐、购物为一体的大型商业广场。
双子楼前占地两三千平方的音乐喷泉广场更是四九城内的一处美景。
双子楼还有个时代感强些的名字,叫信义大厦。信义大厦的两栋楼,东面的叫信,西面的叫义。信的八到十四楼及整个义字楼都租出去了,信字楼十五层到二十六层是容氏自己在用。
容建军和他的容氏集团临床医院的筹备总部在信字楼的二十三楼,这里以后将成为容氏集团临床医院资产管理总部。
容建军的办公室位于二十三层的最东边,若是有哪个员工在工作时间开小差,若是此时恰好容建军从电梯走出来,并向他的办公室走过去的话。好吧,眼神跟X光线那般锐利的容教授,准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管你坐在哪个犄角旮旯。
不过呢,被容教授逮到了也没关系,左右他肯定不会吼人,更不会冷着脸给你来个冷暴力。顶破大天,他只会满面春风的跟你聊上几句家常,然后,给你来个外派的活儿,然后告诉你,交通费报销标准是,两块,软妹币。那么,这烈日灼皮加之桑拿一般的天,你只能骑着小黄车,到四九城去接受阳光浴的洗礼。
真的,容教授绝对不是面冷嘴狠的上司,凡是容氏的人,这个几个月都是这样认为的。
容建军回国几个月后的今天,不管是这些年一直跟着他的老人,还是他回国才分到他手下的“新人”,敢在工作时间开个小差的人,基本跟这座大厦里的小强一个下场了吧?(这里需要一个托腮的表情)
中午十一点一刻,容建军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起身到饮水机里打一杯温水。一个人的时候,他并不是个讲究的,茶、咖啡这类大众饮品他都不喜欢,更不懂得那些相关文化和口味之类的东西。
站在落地窗前看喷泉广场上戏闹的人们,容建军觉得自己这些年过的可能真是有点无趣了。走过那么地方,却从未享受过这游历间的快乐,除去工作方面的事儿,似乎没有一个地方能在他脑子里留下特别的印记。匆匆过客,不论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对于那些风景,无差的。
甚至,他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若干年后,这个世界上,关于他的,留下来的,只剩下他与工作有关那些事跟人。其它呢,他的生命是否有人去延续,他的情感是否有人去承继?扪心自问,他不认为自己是冷心冷情之人,也不是受不起创伤的人,只不过,还遇未到那个能让他眼底心里柔软的那个人吧?纵然是踏过千山万水,也没能遇到那样的一个人,是不是可以坦然的安慰自己一下,缘份还未到?
“老白。”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回来了?嗯,成,你们定,我准时到。”对方不知说的是什么,容建军一惯温和的脸更是温和三分的答到。
“没必要接,我把车送回家,打个车过去,嗯,也成,就你丫事儿妈似的。六点半,对,说了等你,还起劲儿了?”挂断电话,容建军那双本就明亮的单凤眼更是添了些暖色。
容建军有两个发小,都是光屁股长大的情意,几十年下来,虽没什么机会让几个人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但是,点点滴滴的岁月沉积下来,友情也不是含糊的。
他回国这大半年里,兄弟三个根本没聚上几次。老白,全名白建国,比他长一岁,白容两家算是世交。
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国内出现了大量默默支持抗战的红色商人,容家也是其中之一。白建国他爹白保安是1947年到1949年间容家和延安间的联络人,那个时候白保安才十七、八岁。
白保安是延安当地人,他的爹娘死在给红军送粮草的路上,家里也没什么人了,那时候他才两岁多点。便被红军的保育院收留,这家伙也是个机灵的,五、六岁的时候就在军部里给别人打下手。慢慢长大后,甚至还独自出过延安给外面送过机密文件。十岁加入少先队,十二岁被放到了朱老总的情务班,名符其实的红小鬼出身。
白保安在开国表彰大会上,被授了大校军衔,官至旅长。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下来后,就是少将师长了,到动荡年代前,这家伙已经是中将衔集团军司令职。
容世昌老人家一直挺佩服他的一点是,动荡时期,人家不仅自保了,还保下了一批人,一般二般的人真做不到。
到如今,白保安八十五岁高龄,但凡有军政大事,他必定被邀出席,当权的那些人都叫他是“国之定海神针”。
白保安膝下四子,除次子在抗美援朝时牺牲外,长子已经是一个集团军的司令,大将;三子在□□,理一部之事;四子是他在五十五、六岁时得的,很意外,就是白建国,在那个年代,是真真正正的老来子,比他大哥家长子还要小上个三、四岁。
白建国这家伙打小万千宠爱于一身,小时候也是一作天作地的货,后来被他大哥扔到作战部队呆了三年,回来后有个人模样了。现在更是人五人六的了,□□一司之长,总算是没丢了老白家上上下下的脸。
职务的关系,白建国经常出去查案子,一年到头在京城呆不上半年。容建军最近一次见他,是两个多月前。
容建军还有一个发小,是他亲姨家的表弟,李克俭,小他两个月。他姨在李克俭三、四个月大的时候得了一场病,因为得吃药什么的就不得不给这家伙断了奶。可是,李克俭这斯也是个鸡贼的,挑嘴得利害,奶粉一口不喝,宁可饿得直嚎也不喝,更别提什么米汤。
容建军他娘知道之后,跟家里人商量着想接那小子过来住几天。容家都没意见,反正容建军当时已经加辅食了,嘴壮得很,除去他娘的奶,狠不得把看见的东西都往嘴里送,重要的是容建军那会儿消化系统特别给力,吃啥消化啥,根本不知道啥叫消化不良。
李克俭被送到容家后算是消停了,一个人吃饱根本不管别人,别人也没谁需要他管。
本来容建军在李克俭没来之前每天还能在晚上睡觉前吃上一次他娘的奶,李克俭来的当天,容建军就给自己断了奶。死活不碰他娘,六个多月不到七个月小奶娃,倔起比牛还倔,他爹用手托着他的小脑袋往他娘身上贴,他愣是硬是挺小脖子,小脸憋得通红,也不哭,就是不去碰他娘。
后来实在是倔不过这头小倔驴,容孝贤只能跑出去给自家儿子买奶粉和奶瓶。可是,小倔驴的小嘴碰到那胶质的奶嘴就往外吐,直接哺他爹一脸口水。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他娘觉得不能接着折腾了,便去了厨房,用骨汤给小倔驴煮了一小碗细细的龙须面,少少的加了一点点盐。
这回安生了,小倔驴吃得别提多香多卖力气。从那以后,容建军算是正式断了奶,一个不到七个月的奶娃娃,竟然拒绝喝奶!这得有多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