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香》自言不语

6、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以为只是

　　雾霾终于离开了这个城市，今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月亮还挂在空中舍不得离开，太阳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东方露出了它圆圆的笑脸，看来，今天的阳光一定灿烂。

　　副院长办公室里，冗陌正和一位男子面对面坐着。看不到那位的男子的脸，但是从冗陌微蹙的眉头中感觉出来者不善。
　　“冗院长，这事如果不处理好，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那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闹事，不然我早就找人把那个傻逼医生给做了，什么医生嘛，没本事就不要做医生，把我父亲治疗成这样，连一个屁都不放！”只听这个男子气呼呼地大声说着。
　　“沈先生，请莫生气，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作为医生，我们也是希望看到病人能健健康康的走出医院。这件事情，是我们院方的错，是我们一时的疏忽让您的父亲承受那么大的痛苦，我们院方也觉得很愧疚。”冗陌诚恳地对着面前的男子说着。
　　从他们谈话的内容看来，应该是在谈上次医院发生的那起医疗事故，而坐在冗陌对面的就是上周在外科闹事的那位男子。
　　“你们说的都是好听的，反正不是你们的家人，你们当然不会心疼！愧疚有什么用呢？我们要看到实际的东西，能不能不要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点实际的不行吗？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发生了问题只会逃避！”男子又开始大呼小叫了。
　　冗陌冷静地看着眼前这男子，压制着内心的厌恶。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拖得时间越久对医院越不利，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人心，尽快妥善处理完这件事。
　　冗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尽量露出一点笑容，温和地对着男子说：“您们家属的心情我们是非常理解的，只是很多时候的一些事情不是在我们掌控之中，真的。沈先生，今天我想和您分享一个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冗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开始缓缓道来。
　　“我的父亲和您的父亲年龄相仿，他有严重的胃病，就在前年，他胃部疼痛难忍，我把他从老家接到我的医院进行治疗，当时检查出来说胃部有肿瘤，初步怀疑是胃癌。我得知这个消息后，隐瞒了父母，请了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为我父亲主刀，结果，当我父亲躺在手术台上，打开胃部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又缝上了伤口。”说到这里，冗陌叹了一口气后，沉默了。
　　“那不就等于你父亲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刀吗？那后来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吗？”那个男子急切地问道。
　　“是的，他莫名其妙，平白无故地在儿子的要求下挨了一刀。等我父亲麻药醒来后，我告诉了他整件事情的经过，当时父亲那惊讶的眼神至今让我惭愧。但是我告诉我的父亲，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在，任何先进的检查设备都存在着失误的几率，我父亲理解儿子的工作，所以他选择了原谅。只是，我的内心一直很自责，但是作为医生，我知道，一些误诊也是不能避免的。哎... ...”冗陌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沈先生，我今天给您分享我的这个故事，不是为了感化您，只是想告诉您，在面对病人，我们作为医生都是一视同仁的，有些失误不是只有在您们的家属身上发生，同样也会在我们医务人员的家属身上发生。所以，还请您能理解并谅解我们这次的失误，对于给您们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我们院方一定给您们一个合理的方案出来，在此，我再一次表示深深地歉意。”冗陌看着男子诚恳地对他说了这番话。
　　半响。
　　男子无奈地说道：“唉... ...既然你把话说在这份上了，我再闹就是我的无理了... ...”
　　“冗院长，这样吧，我相信你，这件事呢我给你一周时间处理完毕，我呢也不来医院找你了，大家都很忙的，对吧。好了，我要走了，一周后等你消息。”男子低头思索了一下后，又说道。
　　听到男子这段话，冗陌一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欣喜溢于言表，紧紧握住男子的手，“哦，太好了... ...太好了，沈先生，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同时也感谢您对我们医务工作者的理解和体谅，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医院会给您妥善处理的。我代表我们医院，再次感谢您！”
　　一番寒暄后，男子站起身来，与冗陌握手道别，随后，冗陌把男子送出了办公室门。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冗陌深深吐了一口气，终于这件棘手的事情可以尘埃落定了。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今天阳光甚好，洒在身上，很温暖。
　　“噔噔噔... ...噔噔噔...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晗雯，有事吗？”冗陌接起电话，温柔地问着手机那端的人。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今晚回家吃饭吗？”被称为晗雯的女子在手机的彼端问着冗陌。
　　“啊？... ...没什么事情当然回家吃饭。”冗陌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那好，我等你回来啊，再见。”手机那端欢快地回答道并挂了线。
　　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妻子晗雯突然打电话问自己要不要回家吃饭，怎么感觉有点怪异呢。虽说她性格比较敏感，比较唠叨，对自己看得比较紧，偶尔还会查岗什么的，但是这大白天的打电话是演得哪出戏呢？“哦，对了，今天好像是结婚纪念日。”冗陌突然脑洞大开，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要不是晗雯的这通电话，估计自己真的不会想起今天这个对于他们来说特殊的日子。

　　梅朵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在这所离家不远的学校参加儿子易凡的半天公开课。
　　“叮铃铃... ...叮铃铃... ...”
　　一上午的公开课终于在这一串铃声中结束。
　　刚到学校时，好友问筠就和梅朵约好下午一起看电影。这个问筠，她的孩子是和易凡从中班就开始的同学，现在又在同一个班级，所以久而久之，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她们之间也成为了好朋友，今天又正好一起参加了公开课。
　　电影院的大屏幕上正在上演《北京遇上西雅图》的爱情片。
　　女主角在西雅图悲惨的遭遇让梅朵几次泪流满面，不能自已。而剧中男主角对女主角那一份单纯从容的爱情，更是让梅朵心泛泪潮，感动极致，最终两个人经过了很多的波折，在分开两年之后，又一次的不期而遇，让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电影结束，问筠看着身边的梅朵双眼红肿，就知道她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又被剧情感染了。“亲爱的，又把你弄哭啦？”问筠笑着调侃道。
　　梅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人啊，不管到了怎样的年龄，对爱情的向往都是不变的... ...”
　　“嗯，也是，我也希望有这样爱情。”问筠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那是电影，你又想多了... ...不过说真的，只要有爱，有情，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你看影片里，时隔两年，缘分还是让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所以，缘分这东西，有时就是宿命。”梅朵边嘲笑好友边煞有介事地评论着。
　　“好了，好了，不感叹了，我们去喝咖啡吧？”问筠突然一扫感性，拉着梅朵的手朝旁边的星巴克走去。
　　“嗯，亲爱的，对不起，我想去看一下朋友。”梅朵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去看司徒琴了，影院离她花店又不远，只好很抱歉地婉拒了好友的邀请。

　　还未到下班时间，马路上却也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冗陌一边慢悠悠地开着车，一边环顾着马路两旁的店面，自己不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比较呆板，平时根本就不会讨妻子欢心，所以今天特地提前下班，想买份礼物带回家，好给妻子一个意外的惊喜。正头痛地琢磨着买什么时，马路旁一家“姹紫嫣红”的花店吸引了冗陌正找寻的眼光，想到结婚到现在从未给妻子买过花，不如今天就送她一份浪漫吧。冗陌直接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下车朝着花店走去。
　　“叮铃---当啷”，当冗陌推开那扇花店的门，门口那串玻璃制的风铃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司徒琴看到有客人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今天是我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我想买一束花送给妻子，请您帮我挑选一束吧，谢谢！”冗陌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双和林忆莲相似眼睛的女子，微笑地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她。
　　“好浪漫的老公哦，没问题，请您稍等一下哦... ...”司徒眯着那双迷人的小眼睛，一边夸赞着，一边开始帮冗陌挑选花朵。
　　冗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趁着女子在帮他包装花朵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下这家花店。右手边整齐地摆放着很多没有包装的鲜花，有些都是冗陌叫不出名的鲜花；左手边是一些绿色的水栽盆景，绿油油的叶子，朝气蓬勃；而花店的正中间，是一个心型的木头摆架，上面拥簇着一束束包装不同的鲜花。花店不是很大，但装修风格很独特，给人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

　　“叮铃---当啷”，又是一阵风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冗陌和司徒琴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
　　“亲爱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天怎么有空？”看到梅朵，司徒琴有点夸张地叫着，看她兴奋的样子，就像一个得到意外惊喜的孩子一般。
　　“呵呵，知道你想我到不行，所以就过来看你，一解你的相思之苦呀，怎么？不欢迎呀？”梅朵边笑着和司徒琴打趣边走进了花店。
　　“嗯，哪有哪有，我想死你了，你先坐一下，我忙好了陪你啊。”司徒琴眯着可爱的小眼睛，边挑选着鲜花边招呼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
　　声音刚落，嘴巴又张开了。
　　一张熟悉又意外的脸跳入眼帘。一缕不可言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梅朵微微上翘了嘴巴，露出一丝不可言说的笑容。
　　冗陌和梅朵有着同样的表情。
　　“嗨，你也在这里... ...”这句话从冗陌和梅朵的口中同时说出，不由得，两个人都楞了一下，相视一笑后，不再言语。
　　想起慕白曾说过的那句“缘分真的妙不可言。”，冗陌心里忍不住笑了，看来何止是妙不可言，还有心照不宣呢。
　　“嗨，梅朵，这就是你上次所说的闺蜜开的花店吗？”为了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冗陌明知故问着，又向梅朵伸出了他白皙的右手。
　　“嗯，是的。”梅朵微微点了点头，偷偷打量着已在自己面前的冗陌。今天的冗陌穿着一件炭灰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敞开的大衣里，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衬衫，与衬衫同色系的西装裤下是一双程亮的黑色皮鞋，整个人干净舒服，甚是儒雅。一种别样的悸动在心中发酵，看到他伸出的手，忍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把自己的右手伸向了冗陌的右手。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单薄瘦弱且一如既往的冰冷，让冗陌忍不住想起初次见面时不小心触碰到的那种感觉，冰冷。不知那本书上说，手冰冷的女子内心都是火热的。不知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否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有一颗火热的心？冗陌只顾猜测着，却忘了放开那只冰冷的手。
　　今天的梅朵，穿着简单，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一条宝蓝色的羊绒围巾，把她的脸衬得相当白皙，眉眼藏着一丝羞涩。
　　不知为何，自从在慕白妈妈家再次遇见梅朵时，总会有一种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的欲望，生性腼腆保守，甚至有点木讷的冗陌都被自己内心有这种龌蹉的想法所惊到，但内心还有一种声音一直在主导自己，要抓住这次际遇，她是自己人生中的另一个女人... ...
　　看着冗陌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梅朵心中慌乱又紧张，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了那只温暖又厚实的手掌。梅朵的这个举动惊醒了还在傻傻发呆的冗陌，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紧握着人家的手不放，愣了愣后，尴尬地笑了一下。

　　“哎，你们不会认识吧？”司徒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冗陌和梅朵的身边，正睁着她的眯眯眼大惊小怪地叫道。
　　“哦，嗯.... ...是呀，认识... ...”司徒琴突兀的声音，让正凝神的梅朵一下慌了神，说话都吞吞吐吐了。
　　司徒琴虽说眼睛小，心眼可鬼灵精呢，梅朵不自然的样子还有面前这位眼神不曾离开过她的男子，她心里就有七八分的知晓了，“亲爱的，他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听着司徒琴不真不假阴阳怪气地调侃，梅朵脸又红了，“哦，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冗陌... ...”略顿一下，又说道：“他是我婆婆的朋友。”
　　“什么？你婆婆的朋友？”司徒琴惊讶地反问道。
　　“哦... ...不是我婆婆啦，是... ...哎呀，不说了。”解释这东西本来总是越解释越糟糕，梅朵索性不说了。
　　看着被司徒琴招惹得满脸通红的梅朵，冗陌觉得太好玩了，很想笑，但有不敢笑，只能在心里偷偷乐着，这女人，有意思。
　　“你好，我是冗陌，是梅朵的朋友。”这先入为主的自我介绍更是让梅朵无地自容，用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发现冗陌正用坏坏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哦，你好，我是司徒琴，梅朵的闺蜜。”司徒琴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用相当暧昧的口吻介绍着自己，还不忘用眼睛偷瞄站在她身边的梅朵。
　　好尴尬啊，怎么会这样啊，太丢脸了！如果有个地洞，梅朵真想直接钻进去。
　　“亲爱的，我突然想起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忙你的啊，改天再来看你。”随便找个借口，想早点逃离这个让自己尴尬的地方，虽然明明知道这个借口是多么的蹩脚。
　　司徒琴把手中包装好的鲜花递到冗陌手里，“啊，你还有什么事啊？我都忙好了呀。”假装不解地问道。
　　“我... ...我今天没有开车，还要回家开车接易凡呢，我先走了。”不等司徒琴接话，梅朵就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梅朵朝外走去，冗陌付了钱也准备离开。

　　一走出花店门，冗陌就叫住了梅朵，“梅朵，我送你回家吧。”虽是征求的口吻，但还是有种霸道的味道。
　　“嗯，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谢谢你。”梅朵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谢绝了。
　　“来，上车吧。”根本就不在乎梅朵说了什么，直接就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带着命令式。
　　梅朵听了有些许的不爽，这个人太奇怪了，哪有人这样逼人家坐他的车的？我又不是你的属下，至于用命令式嘛？但梅朵心里抱怨归抱怨，双脚还是不由自由地朝着副驾驶走去。
　　看着梅朵沉着脸很不情愿地上车，冗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钻进车里，车子缓缓地驶离了司徒琴的花店。

　　看着上车后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不说话的梅朵，冗陌无奈地笑了笑，心里琢磨着找个什么话题。“梅朵，你住哪里？”想到自己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侧头问道。
　　“嗯，在解放路上的“世纪花苑”，你认识吗？”梅朵轻轻回应，却保持原有的姿势。
　　她这个样子，让冗陌突然觉得好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就随手打开了ＣＤ，里面又是汪峰的歌曲，汪峰那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从音响里传出。
　　“这首歌听过吗？”冗陌轻轻地问道。
　　这次梅朵转过了头，盯着CD，“这是汪峰最新的歌，《生来彷徨》。”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哦？你很熟悉呀？你也喜欢汪峰的歌吗？”冗陌诧异又有点惊喜地问道。
　　“嗯，是呀。”
　　虽然她的语气很冷，但至少有共同的话题了，冗陌心头一下也轻松了很多，就顺着这个话题说道：“没想到我们对歌的品位很类似呀。难得有人和我一样喜欢汪峰的歌。”
　　梅朵微微笑了一下后，没有接话... ...
　　冗陌，这个男子这几天偶尔会在她的脑海里闪过，那温和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但让她充满了好奇，而且内心还有一丝悸动，这双眼睛里明明藏着一种感性的情怀，却又被他压得很深很深，让人猜不透。他的温柔和儒雅和洛尘很相似，只是洛尘更书卷味点，而他还带着一点男性的霸道。其实梅朵骨子里比较欣赏那种霸气侧漏的男子，换她的话来说，这样的男人更男人，也许就因为这点，所以自己没有拒绝他刚刚霸道地让自己上车的要求。然而更让梅朵对他另眼相看的是那天在梧桐树下，他那首关于梧桐叶的小诗实实在在地触动了梅朵的内心，让她突然有了一种觅到知音的感觉。今天，当他那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时，那种来自内心的心动和颤动是梅朵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我以为，只是几次萍水相逢的相遇，却没有想到它会变成让我堕落爱河的陷阱... ...’梅朵内心如激流勇进，思绪万千，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突然叹气了？怎么突然安静了？沉默了？难道我说错话了吗？冗陌看着梅朵又不说话，又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心里都是问号，却不敢开口问。
　　前两次的偶遇，梅朵已经悄悄走进他的心里，这几天，只要一静下心来，梅朵那清澈却又朦胧的双眼总是浮现在他脑海，那种温和、知性、柔美的味道如蔓藤一般在他心里蔓延，缠绕... ...这也是婚后第一次有女子让他产生的情愫。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心里很清晰自己所处的角色和担负的责任，加上他本分内敛的性格和理性到极致的思想，再怎么心动都会不露声色，更不会给自己勇气跨出这一步。只是，只是，今天的自己有点失态了吧，先是握着人家的手迟迟不愿放开，再是强制要求人家上自己的车，现在，现在竟然会有一种想要表白的冲动... ...又不是青春小伙子，怎么会这么幼稚呢？冗陌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不够成熟。
　　不知是空调太热还是因为梅朵身上似有若无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让冗陌莫名有种冲动，有种欲望，感觉喉咙干干的，有点难受... ...
　　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梅朵，只见她正看着车窗外，微微上扬的下巴让她的脖子显得更修长白皙，下巴与脖子的连接处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这个女子称不上漂亮，甚至没有精致的五官，但是她就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深深吸引着冗陌要去靠近她，拥抱她。
　　“梅朵。”冗陌有点困难地叫了一声梅朵，并顺手关闭了车内的空调。
　　“嗯？”梅朵轻轻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冗陌。
　　冗陌咽了咽了口水，很不自然地说道：“我想... ...我想要一个你的电话，方便以后带朋友去你的咖啡店可以提前预约。”冗陌表面很是淡定，但内心的慌乱和紧张还是在他的脸上反应出来了。
　　梅朵侧头看着这个脸上写着略微窘迫的男子，低头笑了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本本子，在空白处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随后撕了下来。
　　“呵呵，你要照顾我的生意，我怎有不接待顾客之理？顾客就是上帝嘛... ...来，这是我的电话。”梅朵笑着把刚刚撕下来的纸递给了冗陌，她是如此不忍心拆穿他的小把戏，哪怕这个小把戏是这般的低级。

　　又是一阵沉默。彼此各自想着心事。
　　看着前面不远处就是自己的小区，“冗陌，前面靠边停吧，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家。”梅朵边说边解开了安全带。
　　“客气了，小事而已。”
　　“嗯，那再见。”
　　“再见。”
　　看着梅朵走进了小区门口，冗陌才拿起梅朵刚刚留下的纸张，认真地看了一遍后，又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是他一贯记重要电话的方法。随后，掉头，朝着家的方向急速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