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谷．九天机》铁心如兰

87、84. 慧蚀之伤

　　凝丹阁。
　　北冥云岸解开衣衫，赤着胸膛.
　　尚蕴小心翼翼为北冥云岸检视心口剑伤。乍见之下直抽了口冷气，半晌方道：“皮肉都不见丝毫愈合，却又无半点出血，这可难办了！这是何物所伤？”
　　北冥云岸低头无语。
　　尚蕴心下犯疑，搬过北冥云岸的脸，与之对视。
　　北冥云岸却赶紧别过脸去，垂了眼。
　　尚蕴绕过去，俯身在北冥云岸脸前，北冥云岸忙又赶紧转身向另一边。
　　尚蕴不甘，上前搬着北冥云岸的脸，正对着自己的眼。
　　挣之不脱，北冥云岸便斜着眼，看着地面。
　　“怪哉！师叔你这分明一副心虚模样！”尚蕴松了手，学着兄长，倚着门框站定，用手来回摩挲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
　　“哪有……哪里……心虚……”北冥云岸磕磕巴巴道。
　　“眼珠子滴溜儿乱转，贼光闪烁！”尚蕴不屑道：“还不是心虚？连看都不敢看我，说话吞吞吐吐！”
　　“……”北冥云岸语塞。
　　“切！”尚蕴鄙夷的看了北冥云岸一眼，却又细细看了一回伤口，挠头到：“究竟何物所伤呢……才好对症下药……”
　　北冥云岸吞吞吐吐道：“……剑……”
　　“剑！我当然知道是剑！”尚蕴冲北冥云岸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不到甚么剑如此凶煞！竟有嗜血之好！居然能伤了师叔你！连炎殇都……等等！莫不是慧蚀！”
　　北冥云岸不语。
　　“哈哈！居然是慧蚀！”尚蕴大喜，扑上前来，握住北冥云岸双肩，使劲晃道：“慧蚀怎会伤你？小师叔怎会伤你？你是不是照我说的试探小师叔了？结果如何？快说，快说！结果如何？”
　　北冥云岸吃痛，闷哼出声，眉头紧蹙。
　　“糟了！定是小师叔不中意你！”尚蕴慢慢垮下脸来，喃喃道：“难怪会以慧蚀伤了你！唉！还好，保住一条小命。能从慧蚀之下逃生却是不易……”
　　“不……不是……不中意……”北冥云岸心中尴尬，越发词不达意。
　　“果然！被我哥说中了，原来小师叔与师父当真不妥。”尚蕴似伤了心，转头却向北冥云岸强颜欢笑道：“师叔不怕！你这般人物，何愁没有好女子相配！小师叔原也不够貌美，配你终究不足。我有很多朋友，我叫他们为你留意，总要选世间独一无二的好女子与你相配！”
　　北冥云岸受赤松“受人动摇”之语训斥，原本心中着实疑虑，却闻尚蕴如此安慰之语，心下不由又是感动非常，定了定心神道：“我是说，不是不中意”
　　“不是不中意……”尚蕴呆呆重复。
　　“就是……中意……”北冥云岸咬牙道。
　　“就是……中意……” 尚蕴呆呆重复，心中不知在想些甚么。
　　北冥云岸看尚蕴呆呆傻傻的模样，终于还是咬牙大声道：“依依……她选了我！”
　　尚蕴闻言呆在原地，嘴巴张的大大的，突地大笑出声：“哈哈！我就说嘛！”
　　转头一想，尚蕴眼中崩出光彩，拖张凳子坐在北冥云岸面前：“师叔，说说，你怎么认定小师叔中意你，选了你！可是，像我教你的那样……试探与她？”
　　北冥云岸红了脸。
　　“可她以慧蚀伤了你呀！”尚蕴蹙眉道：“她中意你，怎会伤你？”
　　“……撤了剑……”
　　“后来呢？”尚蕴向前拉了拉凳子。
　　“……”北冥云岸恨不得作鸵鸟。
　　“后来呢？”尚蕴又向前拉了拉凳子，俩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
　　“后来呢？”尚蕴向前伸了伸脖子，几乎凑到北冥云岸脸上。
　　北冥云岸霍的站起身，窘得满脸通红。
　　“哈哈！师叔！”尚蕴大喜大笑：“你坏！你定是做实了！是也不是！”
　　北冥云岸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可好了！可好了！这下没跑了！”尚蕴抚掌大笑：“恭喜师叔！恭喜师叔！”
　　北冥云岸上前捂住尚蕴嘴巴道：“都说了，不要大声宣扬！”
　　“呜呜……唔唔……”尚蕴不住点头。
　　北冥云岸方放开尚蕴低声道“终究是我不好！传扬出去，坏了依依名声！”
　　尚蕴点头不住，却满面崇拜之色：“师叔！再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狠角色！看你平日里一派温和，人畜无害模样！谁料想竟……当真做实了！我不过说说而已！当真说说而已！”
　　北冥云岸红着脸：“我……当日里……被炎殇煞气控了心神……”
　　“哦！晓得晓得！” 尚蕴连连点头，不住挤眉弄眼，一脸“我懂得”！
　　北冥云岸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忙忙拢好衣衫，逃也似的跑出凝丹阁，一抬头，外面已是繁星璀璨。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天边落下，那是风台城的方向。
　　“映雪……”北冥云岸心中一痛，停下了脚步。
　　双手在胸前交握，痴痴地看着流星慢慢坠落，北冥云岸默默许下一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