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历史的轨迹 朱棣话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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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话音落下，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一旁讨论汇率得出一件料子好些的衣裳价值一袋大米的萧简和郑和收了声，觉得自己似乎探听到了什么国家机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比起他们，金齐光显得淡定多了，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直到茶味回甘，才悠悠地回了句：“没什么看法。”
萧简心脏咯噔一跳，偷偷瞟了眼坐在上位的明成祖，生怕金齐光一句话惹怒了他，天子之怒，浮尸千里啊。
朱棣像是早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也不气恼：“无妨，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郑和当即心领神会，退了下去传唤御膳房备膳。
一道道菜肴呈了上来，萧简坐在金齐光身侧，与明成祖面对面吃饭，他总感觉万分拘谨，面对眼前精致的菜肴，吃货的本能和理智在做激烈的斗争。
同桌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他的纠结，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在意，一旁自有宫人为他们布菜，朱棣只随便吃了两口，便又挑起刚才的话头：“齐光，朕知道西洋以西、以南，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朕也知道，在几百年后，那里的军队会驾驶军船来攻打大明。”
“不，是清朝。”金齐光纠正他。
萧简听得心惊肉跳，这什么意思？感情朱棣都知道了历史发展轨迹？所以现在问起航海之事，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哈，这不重要。”朱棣笑了声，“朕只是好奇，我大明疆域辽阔，兵强马壮，水师实力也不弱，不说百年，就说几十年后，怎么容得倭寇侵扰？”
金齐光眉头微动：“你都知道多少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萧不该有次过来玩，把历史书忘在我这里了。”提起这个旧友，朱棣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他啊……”
金齐光沉默片刻，骂道：“白痴一个。”
萧简：“……”这是在骂他祖宗吧？当着他面，这两人也一点儿都不含糊。
“也不全赖他，兵道关闭后没几年，父皇找到我和允炆谈了次话。”朱棣说着陷入了回忆里，沉着的脸上露出几分彷徨，显然时隔多年，那次谈话的内容仍然令他感到难以置信，“他向我们讲了很多事，包括三百万大军包围女真、辽国收购南宋这些事。我说这些的意思你明白吧？”
萧简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三百万大军包围女真、辽国收购南宋，这对他来说像是天方夜谭，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明成祖换了自称，当他说出那个“我”字时，他又成了那个可以和金齐光、萧不该推心置腹的小小少年，抱怨父皇不看重他，受不了太师慢吞吞地讲课，甚至会受萧不该的撺掇逃课去秦朝找秦始皇玩真人版马里奥。
世间许多东西在权利面前都十分脆弱，但有些东西，是他这个时代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带来不了的，因此这些回忆在他的生命里便格外珍惜。
金齐光也因他这句话而变了脸色，至少愿意听一听朱棣的理由。
“我知道你上次就想问允炆那小子去哪了，我实话给你说了吧，他在应天府。”朱棣似乎嫌这个消息还不够震撼，继续道，“靖难只是个幌子，父皇当年便安排好了一切，他死后传位给大哥，大哥意外身亡后由允炆继承大统，等到了年限，我便打着靖难的名号入主应天府，这样既顺应了历史轨迹，又避免了天下战乱。”
金齐光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这么做的目的？”
朱棣眼神飘远，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其实朱元璋早告诉过他答案，只是他无法切身感受。
“父皇说，他有两世记忆，一世血流成河，牺牲了太多才成就大业，一世平平稳稳，等到了年限便从元人手中接过江山。我始终记得他说过，原本我是没机会见着他的兄弟姐妹，却因为收购仪式的产生，他的父母、他的姊妹甚至是他的邻居，全都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大明。”说到这里，朱棣停顿片刻，忽而苦笑，“可我并没有他那些美好的记忆，因此我想试试，试试从我、从允炆开始，在不改变历史大方向的情况下，扭转大明的未来，等到了年限，再将这江山好好地交到皇太极手中。”
“哦？你连皇太极都知道了。”金齐光扯了下嘴角，“你是这样想，但你能保证在你之后的皇帝都这样想？”
朱棣摇头：“不能。可这不还有你们吗？”
金齐光被他的话一噎，瞪视道：“我欠你朱家的？”
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朱棣只觉一身轻。他自认为言辞恳切，金齐光没理由不帮他，而且他也并非要求金齐光直接给予物质上的支援：“这样吧，我知道你们能带人回到现代，我派几个人跟你们回去多学学航海知识，你看，我这船造了一二十年，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总不能打水漂了吧？”
金齐光：“……”
萧简敢保证，刚才金齐光看明成祖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是如出一辙的嫌弃！
萧简默然，他何德何能，和明成祖一个待遇。
“呆子。”金齐光忽然敲了一下他脑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将他飘远的思绪唤回，“多带几个人回去，你觉得如何？”
萧简啊了声：“多带几个？我家睡不下哎！”
朱棣被他这真实过头的反应逗乐了：“不打紧，你瞅着这殿里摆设哪件顺眼，带回去便是！”
萧简瞪大双眼：“陛下这么豪爽的吗？”他视线飞快地在御书房内扫视一圈，真是看哪个都心动。
金齐光却打断了他的幻想：“别想了，没有风化的古董直接带回去还能叫古董吗？和你卖汉服一个理，顶多就是做工精湛的工艺品。”
想着明成祖要往他那小单间里塞人，萧简咬咬牙：“工艺品也成，现在的手工工艺品都卖老贵了！”
金齐光：“……”金齐光别过脸去，一副脸都被丢光的模样。
在场最高兴的要数朱棣，卖了萧简一个小人情，换来金齐光点头帮忙，他心情能不好？
“来，吃菜吃菜！”
总得来说，这次明朝之旅算是皆大欢喜。
吃过饭后，萧简收到眼镜女生的回复：“汉服社一共15人， 10个女生，身高平均165，5个男生，不胖不瘦，最高182，最矮173。麻烦帅哥们啦，这个周六如何？”
那个“们”字看得萧简身心舒畅，他回了眼镜女生一个“ok”，顺带附上自家超市地址，随后跟着郑和去挑衣裳了。
“怎么，不跟去看看？”用过膳后，朱棣心情大好，调侃起金齐光来。
金齐光斜眼睨他：“我去做什么？”
朱棣笑：“这不是你未来老丈人么，还板着张脸态度恶劣，小心以后讨不着媳妇。”
朱棣的话好似一颗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金齐光神色一变，本就紧绷的下颌肌咬紧，一字一顿道：“别乱说，是谁还不一定呢！”
“行了，刘仙人当年给你算过，大家都知道你将来的媳妇是萧家后人，萧不该都自称你祖宗好多年。”朱棣开始翻旧账，只觉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金齐光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郑和却领着萧简回来了。
萧简面露喜色，看见金齐光，便忍不住把自己的打算一股脑告诉他：“光哥光哥，我给你说，我是这样打算的。咱们这次多选些衣裳，除了卖给北海附中的那批外，还能挂网上出售。某宝你知道吧？现在许多人都喜欢在网上购物，用的就是这个某宝！”
“我知道。”金齐光目光落到萧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忍着没一巴掌拍开他，万一真是未来老丈人呢？
“哦，你知道啊。”萧简热情不减，继续道，“郑和刚才还给了我一个瓷瓶，别说，还真和以前见过的青花瓷不一样，特别白，还光亮，一看就很贵！”
“……”金齐光深刻怀疑，萧简的重点是最后那个字。想他金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纵横上下五千年，怎么就遇上萧简这么个掉钱眼子里的……疑似岳父？他不禁扶额，同朱棣打了声招呼，便要带萧简离开。
“齐光。”朱棣叫住他，意有所指地问，“你看这天下太平，朕的大明为何不能人人安居乐业，有饭吃有房住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郑和与几个近身伺候的小宦官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萧简下意识看向金齐光，不太明白明成祖这话是何用意。
金齐光脚步未停，跨过御书房高高的门槛，他神色依旧，侧脸映在夕阳的余晖里，照得他肌肤如玉般无暇，就这么站在那里，好似一尊镀了金身的神像。萧简这才发现身为一个男人，金齐光睫毛出其的长，像是一把小刷子，微微垂眸时，就能掩盖住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只留一个上挑的眼尾引人无限遐想。
他有些恍神，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就听金齐光低低地叹了一声：“第四次天道人口普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历史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