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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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齐光开车很稳，萧简在车里玩手机没有一点不适感。他打开某宝买了好几十斤的米面，估摸着车后座能把车后座装满。顺利下单后，萧简感叹：“上次就发现了，还是联通信号好，这都到明末清初了吧？还有信号。”
金齐光边开车边回道：“以前装的信号塔而已。”
“哦？还有这种东西？”尽管最神奇的穿越都尝试过了，但对于不时从金齐光嘴里得知的小道消息，萧简仍会感到新奇，而这种新奇感在面包车驶出兵道，停在一座恢弘的宫殿前到达了巅峰。
萧简是个很宅的人，即便平城距离南京不远，但他也没动过想要去南京看看的念头。谁能想到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竟然是它还被叫做“应天”的时候。
早有一队身着曳撒，头戴圆顶官帽的宦官候在此处，见两人从车上下来，奇装异服也并不惊讶。
领头那个宦官身材魁梧，上前向金齐光行了一礼：“金太师，您可总算来了。”他笑盈盈地看向萧简，“这位想必是萧阁老的后人吧？”
“哎？萧阁老？”萧简还没来得及笑话“金太师”这个称呼，就被“萧阁老”这个头衔给砸懵了。明朝的阁老，那是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存在啊！
那宦官颔首：“说起来，萧阁老已许久没来咱们这儿了。”
他这话有意试探，金齐光却不搭腔，只侧身向萧简解释道：“这是三保，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内臣。”
萧简奇怪：“不是郑和吗？”
闻言，金齐光哂笑道：“三保就是郑和。”
郑和也笑：“圣上虽赐了名，但圣上与大人仍是习惯叫咱家三保，萧公子您请随意。”
萧简笑得有些尴尬，怎样称呼都不习惯，干脆闭了嘴跟在两人身后，穿过奉天门，直往皇城而去。
在现代，明故宫的热度要比北京紫禁城低许多，永乐十九年明成祖迁都北平后，应天府自此退出历史的舞台中心，但作为六朝古都，明故宫自身沉淀下的那股底蕴便不是寻常古建筑能比拟的。
萧简一路走来，只觉自己的一双眼不够用，偶尔遇见穿着宫装的宫女或是巡逻的侍卫停下来同他们行礼，看到活生生的古人从眼前走过，会令他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这座年岁久远的庞然大物因为生活在宫闱里的人而活了过来。
穿过偌大的广场，郑和将两人带到了御书房。
守在门口的宦官瞧见郑和与他身后的金齐光，忙迎了上去：“郑总管，金太师，圣上正与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商谈要事，劳烦两位去偏殿等上一等。”
那宦官引着他们往偏殿走去，在路过那两扇镂空雕花的朱门大门时，萧简忍不住好奇地朝里一瞥，却不料木门被从里边推开，一个小宦官出门来问：“郑总管，圣上问可是金太师与萧阁老的后人到了？”
郑和点头，那小宦官便道：“且等奴才禀告圣上。”说罢，小宦官轻声合上门，先前那位要引他们去偏殿的宦官也一同等在门口。不一会儿，朱红大门又打开，率先从里走出来的却是几个留着胡须，头戴乌纱帽，身着团领衫、束带的人。
他们与这几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双方皆是一愣，随后其中一人回过神来，冲郑和颔首示意，郑和便向他们介绍道：“几位大人，这是金太师和萧阁老的后人。”
那几人再看向金齐光和萧简时，目光微变，神情复杂的同时在暗地里松了口气，好似卸去了刚从御书房出来时背负身上的重担。
“既然圣上召见两人，那我们便不多打扰。”几位大人说罢，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御书房。
直至走远，才有一人感叹：“多年未见，金太师依旧是当年模样啊！”
余下的人纷纷附和：“听说金太师与萧阁老的职位还是太祖在世时封的，如今多年过去，他竟真成了太师。”
“上一次见到金太师时，圣上还是燕王……”
“住口！”最为年长的公孙固呵斥道，“你莫不还以为自己是黄口小儿，这般口无遮拦！”
说话之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其余人也无心再议论这是，纷纷闭口不言。
再说这三人走后，明成祖刚骂完人气都不带喘一下，便直接召见了金齐光和萧简。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面圣，萧简进了御书房后便不再敢东张西望，视线盯着金齐光的背影，有心模仿对方，以免自己等下出了岔子。然而金齐光像是在自己家中那般随意，不疾不徐地走到台阶前，就有人搬来两张椅子，也不等书桌后的明成祖开口，他便直接坐了下去。
萧简：“！”
怎么就直接坐下去了？面圣不是要行大礼吗？
“抬起头来。”男人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在宽敞的殿内回荡，尽管没有刻意施压，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久居高位所带来的威压。
萧简抬起头，与明成祖的目光打了个照面，对方在盯着他看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对方。
据说明成祖有几分高丽血统，反正萧简是看不出来，就觉得对方是个身强体健的中年大叔，这样面无表情地端坐着，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看够了？”这是明成祖对萧简说的第二句话，萧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匆忙低下头去，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
见状，朱棣硬朗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哈哈！这小家伙的性子可不像是萧不该他孙子！”
被叫做“小家伙”的二十二岁青年萧简：“……”
金齐光像是欣赏够了他的窘迫样，开口解围：“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辈，不像萧不该才好。”
朱棣想起一些事，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如果萧简此时抬头，就能看见这位机智神勇的帝王竟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记得刘仙人替你算过一卦，说是你的姻缘……”
“闭嘴！”金齐光忽然出声打断，他眉心蹙起，没好气地瞪了眼朱棣，朱棣居然没有发作，只是笑而不语地看向萧简。
本是置身事外的萧简却被金齐光这一声给吓着了，这可是明成祖哎！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这么横？
萧简抬眼飞快地瞄了眼明成祖脸色，见他面上带笑，并没有动怒的迹象，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你也坐着吧。”对于幼时玩伴的后人，朱棣没有过多为难，而是给予了和金齐光同等的待遇，“萧不该和我情同手足，你也不必拘谨。”
萧简应了声，在金齐光身边坐下时，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明成祖是这样一个念旧情的人吗？他不禁想到昨晚在兵道时金齐光说的那番话，朱棣野心大，可他都坐上了皇位，野心还要大到哪里去？
思及此，萧简就如坐针毡，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就听朱棣开口直奔正题：“齐光，你此番前来是否意味着兵道重开？”
二十年前，金齐光一去不返，兵道关闭，虽然顺利坐上了皇位，可朱棣的计划与抱负却被打乱了。没了后世技术支持，他的宏图伟业拖了将近二十年，眼看着就要起航，金齐光忽然再次出现，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股助力。
在朱棣炽热的眼神催促中，金齐光不紧不慢地道：“是有这个打算，只是凭我和萧简的力量，不知能做到哪一步。”
听了金齐光的回答，朱棣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成！”
金齐光抬眼看他，朱棣却转移话题道：“我这事儿不急，先说说你们怎么打算的。”
他问的是金齐光，可视线转到了萧简身上。
萧简看向金齐光，金齐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听光哥说您这儿缺粮食，所以我、呃，小的想用粮食与您交换一些衣裳，就普通的明朝服饰，这样各取所需，您看如何？”萧简说得磕磕巴巴，末了还补上一句，“陛下？”
这话说的，不仅是金齐光，朱棣也被他逗笑了：“行了，你也别整那些虚礼，萧不该叫我一声四哥，你既是他后人，叫我一声四爷爷不过分吧？”
萧简心说自己这脸面可真够大的，只是这一声“四爷爷”还没开口就被金齐光否决了：“少来。”
萧简叫他光哥，若是叫朱棣“四爷爷”，那他不是平白无故矮了朱棣一辈？
“那我还是叫陛下吧。”萧简挠头，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朱棣见金齐光识破自己的小伎俩，也不纠结称呼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以粮食换衣裳，这个提议不错。三保，等下把以前洪武通宝兑换人民币的汇率告诉萧简，看看能换到多少米粮。”
萧简喜不自胜，没想到明成祖如此好说话，他的第一笔生意成功大半，剩下的就是将衣裳带回去交差。
郑和喏了声，走到萧简身旁小声询问：“萧少爷，请问您需要男女衣裳各几件？有何特殊要求？”
“没要求没要求。”萧简摆摆手，倒是衣裳数量还没问过那两小姑娘，“你等下，我问问买家。”
他也不避讳，直接拿出手机给眼镜女生发消息：“衣裳女男各几套？”想了想，未免夜长梦多，决定这次回去就同她们银货两讫，便补充道，“我家衣裳还有存货，没有特殊要求的话，今天过后约个时间，你们来看看？”
等了一会儿，眼镜女生还没回复，萧简歉意地冲郑和笑笑：“要不咱们先讨论一下……汇率的事？”萧简牙酸，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同古人说起如此现代的词。
而另一边，朱棣先抛了甜头给他们，现在就要露出自己的獠牙了。他的第一句话，就透露出了勃勃野心。
“齐光，你对海外之事有何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