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明锦衣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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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齐光走后，独孤信并没有苛待萧简，甚至十分贴心地让人替他备了热水和换洗衣裳。
“为了混进城，弄这一身泥可难受吧？”独孤信把玩着琉璃珠，心情颇好地调侃道。
萧简有些尴尬，正不知该如何作答，门面有人道：“大人，热水已经备好了。”
独孤信便点头：“带他去沐浴吧。”
从独孤信的帐篷出来，萧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即便独孤信年龄与他相仿，但到底是做将军的人，上过战场杀过人，手上染了血，从说话语气道眼神姿态都有着摄人的压迫感。
被人领到另一顶空帐篷中，萧简暂时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痛痛快快地洗去一身脏污，换上一身崭新的胡服。
别说，还挺合身的。
萧简躺在硌人的木塌上，如何也睡不着。说不清是身上盖的被子太臭还是四周蚊虫太多，又或是因为一个人在遥远而陌生的古代生出的孤独彷徨之感，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或许明天一早醒来，他就会看见金齐光带着一箱子的玻璃珠来接他回家。
然而，现实总是不比梦想美好。
萧简是从榻上震下来的，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蜗轰鸣，整座帐篷连同地面都在摇晃，他要扶着床榻才不至于跌倒。
此时天还未亮，黎明前的夜空仍是深重的墨蓝色，隔着层帘子，却能看见外边燃起火把，人影憧憧。
“敌袭！敌袭！”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紧接着鼙鼓争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萧简心上，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敌袭？谁的敌人？独孤信的？
萧简只觉老天是在同他开玩笑，纵然知道五胡乱华时期征战连连，政权交替频繁，可也不用他一朝穿越就赶巧碰上两军交战吧？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彻夜空，营中传来将士们的呼喊：“那是什么东西？躲开！快躲啊——”
那叫声惨厉，最后陡然拔高的音量仿佛带着无尽恐惧，叫人听得心惊肉跳。
不行，不能在这里等死！萧简咬咬牙，双手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敌军都要轰到大本营了，他不逃命难道留在这里送人头？
萧简的帐篷里一直黑着，他悄悄摸到帘子边，掀开一角朝外张望。
“干什么！”守在帐篷外的守卫没有像小说或影视剧里那样，一遇袭就不见人影，两个壮实的守卫立马发现了萧简的小动作，顺手将刀抽了出来。
明晃晃的刀刃就在眼前，萧简还来不及动作，就见眼前两人身体忽地一僵，继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别叫！”一只手快速伸来捂住了萧简的嘴，紧接着，有人从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火把被风吹得明灭不定，却仍能照亮来人的模样。
金齐光！
萧简说不清这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眨了眨眼，竟发觉眼睛有些湿润。还好金齐光没多注意，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环抱住他，飞快地退回阴影里。
“等下跟紧我，要是被人发现了也别怕，我叫你跑你就跑，朝着最高的山坡跑。听明白没？”
萧简用力地点下头，就感觉头顶被人揉了揉，金齐光难得温柔了一次：“真乖。”
这语气里带了安抚，萧简感到一丝别扭，假装没听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起初以为是敌军夜袭，但是金齐光的出现又动摇了他的猜想。
虽然此时军中混乱，可仍留有守卫，贸然突围很大概率会被发现。金齐光身法极好，隐在暗处的动作如影子般叫人不易察觉，即便多带一个萧简也不成问题。躲过一队匆匆路过的守卫，他言简意赅地回道：“外边是明朝的锦衣卫和神武大炮。”
金齐光说的每一个字萧简都听得懂，可组成一段话他就有些理解无能了。
明朝的，锦衣卫，还有神武大炮？
所以金齐光是去了明朝，找来锦衣卫和神武大炮救自己？
他萧简，何德何能啊。
与此同时，独孤信率领的一众人马却被爆炸拦在了大营入口，不得而出。
“大人小心！”这不知是何的东西自高空落下，一滚落地上便会炸裂开来，威力极大。
不得不说独孤信思虑周到，营中突然遭遇莫名的爆炸袭击，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自己带回的那两人有古怪。他面色阴晴不定，叫来一人吩咐道：“你去帐中看看，我带来的那人现下如何。”
虽然留了守卫看着萧简，可这诡异的夜袭始终让独孤信心下难安，不论是不是金齐光搞得鬼，他现下都该戒严军中：“留下一队人马和我守在此处，其余人分散去守住别的出入口！”
众将士虽不明所以，却还是领命散开，三五人一组前去守住军中别的出入口。没多久，前去查看萧简是否还在帐中的士兵慌张回报：“大人，那人不见了！”
“果然……”独孤信猛地握紧腰间佩刀，怪只怪他被琉璃珠此等宝物迷了心窍，竟引狼入室，暴露了军营位置，“搜！给我搜出来！”他就不信了，近千人的军营中，还搜不出两个细作。
独孤信遥望黑色圆球飞来的方向，或许他们还有外援，但人数并不会多，不然大可以直接闯入军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拦住不让他们出去。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分析十分有理，不由催道：“加紧搜索，绝不能将人放走！”
守卫加强了，也不像最初那样慌张，列队巡逻，或者说是搜索，这样的变化就连萧简都能察觉，眼看着就要绕到大营后方突破，金齐光却不得不暂时带着他躲进最近的一顶帐篷里。
“有人守着。”金齐光悄声向萧简解释，他俩挨得极近，金齐光说话时热气全跑萧简耳后去了，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立马被金齐光给摁住，“别动。”金齐光严肃道，“独孤信多半是发现你不见了，这里守卫比我进来时严格多了。”
说话间，又有一队士兵从帐篷边走过，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拖长，显得愈发高大。萧简有些焦急，军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挨个搜索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他们。
“不能再等了。”金齐光道，“等下我出去引开守卫，你瞅准机会往外跑，记得，是最高的那处山坡。可能会有爆炸，但是别怕，不会伤到你的。”他快速交待完注意事项，又问了遍，“清楚了吗？”
“你……”萧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下头，“我知道的，你注意安全。”
“山坡上有人，他们是锦衣卫，你只要报出我的名字就没事了。”金齐光说罢，起身出了帐篷。
布帘掀开又落下，过了大概一分钟，萧简就听帐篷外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细作！发现细作了！”
呼啦啦的人影从帐篷外经过，趁着所有人的注意被金齐光吸引过去，萧简再次掀开帘子，原来守在出口的那几个士兵依旧挺立着，只是一动不动，不知金齐光对他们做了什么。他猫着腰飞快跑了出去，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硬生生让他跑出了百米冲刺的心跳感，在路过出口时他偏头看了眼，那几个守卫低垂着脑袋，像是睡着了般。
一直跑出近百米，萧简才后知后觉感到疲惫。他大口喘着粗气，却不停下也不敢回头，他不知道金齐光一个人要怎样突围，他只尽可能地迈开双腿，朝着金齐光所指的高坡跑去。
坚持住，拜托坚持住，我这就去找锦衣卫来救你。
“嘭！”一束璀璨银光忽然照亮了夜空，这像是一个信号，原本有节奏的轰炸忽然密集起来，“轰轰轰轰”好几声爆炸在身后响起，巨大的震颤以大营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好像要将一切震碎。
萧简踉跄地往前跑了几步，匆忙之间回头一瞥，却看见了令他浑身发寒的一幕。地处低势的大营燃起了熊熊烈火，而神武大炮的轰炸还在继续，不再是止于军营入口的示威，而是真正地轰炸大营。
“金齐光……”萧简喃喃，他反应过来那道光意味着什么，一定是通知锦衣卫大肆进攻的信号，“金齐光！金齐光还在里面啊！”他咬紧牙，拔腿就往高坡跑去，边跑边喊道，“停下！停下！金齐光还在里面！”
撕心裂肺的大喊与震耳欲聋的炮声比起来太过微弱，等萧简跑上高坡，独孤信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撤离，他不知道那些人里有没有金齐光，徒留一座被烈火焚烧的空营在原地，他也不知道金齐光有没有被留在火光冲天的营地里。
“谁让你们开炮的？”黑夜里，萧简也看不清这些锦衣卫的长相，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便冲上去质问，“金齐光还在里面！你们是想他死吗？！”
沙尘飞扬的高坡上忽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轰炸停了下来，除了十多个人的呼吸声外，就只能听见萧简近乎咆哮的质问。
“金齐光他……”萧简吼完又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这么冲动，毕竟还指望这群人同他一起去救金齐光。
“嗯？你叫我？”隐约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数根火把亮起，照亮了端坐在面前的人。
身上穿着他买的衣服裤子，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机，一边眉毛高高挑起，俊逸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不是金齐光又会是谁？
萧简一愣：“你怎么……”他看了看远处火光冲天的大营，又看了看眼前只是衣衫稍显凌乱的金齐光，想走过去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人，却被人伸手拦住。
萧简回头，刚才被他高声质问的锦衣卫硬邦邦地说道：“认识一下，在下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陈戴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明锦衣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