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长夜有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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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新见到赵叔叔，勾起了旧时回忆，再加上那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们，最终付出生命的狗妈妈。这几天睡觉，叶莺都会梦到妈妈。梦里妈妈远远地站着，还是在那片小树林里，但有浓雾，看不清她的脸，似乎在朝自己招手。
叶莺急急地奔过去，可一瞬，妈妈就消失不见了。无论怎么喊，都只剩下自己的回音，周围死寂一片。这样的梦境重复出现，每次醒来，都感觉置身在无边的黑暗和孤寂中。到第三晚，又一次被相同的梦惊醒，不经觉，眼泪已经打湿了大半的枕头。
凌晨3：26，电话响起，左右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站地板上了。脑子还没醒，嘴里嘟囔着：快送抢救室！
天已经有点凉了，脚底的寒意让左右醒了神。也终于反应过来。手机依然在响，伴随着悠悠泛蓝的屏幕光。
叶莺！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因为担心，差点手机都掉了。
对面没说话，只是传来呜呜呜的哭泣声。
这头的左右真的是快急疯了！声音不自觉都提高了两个八度，在寂静的夜里更是有扩音效果。
“到底出什么事了！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我做噩梦了！”叶莺抽泣着，委屈地憋出一句话。
左右整个终于松了一口气。凌晨，突然接到女朋友电话，而且接起来一直哭，换谁谁不慌？！
“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那头带着哭腔，不满地哼哼。“我都连着三天梦到妈妈了！每次她都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了！”也许真的憋了太久，太过委屈，又自顾自地哭起来。
说起来，叶莺真的不是个爱哭鬼。从小被男同学欺负，她也是自己找男生干仗，即便会被老师叫家长，也不撒娇告状。后来去了国外，受再多委屈，再辛苦也咬牙坚持，没有落泪过。
虽然只有她一个宝贝女儿，叶耀祖本质上也是把叶莺放在心尖上的。但夫妻俩都知道“宠子不发”的道理。他们都希望以后叶莺可以真正成材，反而对她像男生一样要求。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大小姐的臭脾气在叶莺身上几乎都没有的原因。
但母亲的去世，成了她挥之不去的伤痛。从警察在小树林里，找到母亲遗体开始。她忘了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哭到她以为身体里的水分都已经蒸发完了，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自从那次之后，也真的很久都没像最近一样哭过了。她有个很奇怪的感觉，那些梦境，太过真实。真的是母亲在呼唤她，想要告诉她什么事。
所以每一次在梦里见到母亲的时候，她都想听清楚，妈妈在说什么。上次左右说他可以和动物沟通，叶莺就很想找到西西。她一定要搞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论那是还是现在，她都不信妈妈是死于心脏麻痹。即便是心脏麻痹，一定也不是自主的，而是外力导致。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叶莺，也许自己又会和蜗牛一样，选择缩进壳里，不去面对这个世界。现在，自己已经真正走出来了。轮到他来帮助叶莺走出心结。
问了地址，出小区的时候，月亮还没从天上落下去，还能看到些许稀疏的星星。天未亮时，吹来的风还是冷的。把仅剩的那些睡意都吹散了。但想到是去见叶莺，再冷的风，都吹不凉心里的热了。
到了叶莺家楼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在其他黑乎乎的窗子里显得格外打眼。窗户里透出带着暖意的光。不知道为什么，左右就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美好。有这样一个地方，让你想起，再暗的长夜都明亮了起来。因为你知道，那儿有你想见的人。
叶莺已经平静下来，刚温了两杯牛奶。拉开窗帘，外面还是黑的。小区四下静谧，只有一柱柱路灯伴着偶尔的虫鸣。忽然，看到一盏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抬着头，朝自己所在的窗口看。他应该没有看到窗帘后的自己。就这么怔怔地，双手插兜站着，似乎若有所思。
心上，就像是黑夜里，炸开了璀璨的烟花。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移开了窗，用力地朝左右挥挥手，因为还很太早，不敢喊他的名字，好在这个傻瓜看到自己了。
进了屋，叶莺自然地去拉左右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有点凉。赶快去拿刚才已经热好的牛奶。
“快！趁热喝了。”把牛奶递给左右，自己也捧了一杯，两个人都窝进沙发里依偎着。
左右伸出一个胳膊，把叶莺圈在身体里，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轻声问：还害怕吗？
调整了一个姿势。叶莺侧身抱着左右，摇摇头，算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听着对方有规律的心跳，似乎是可以安下心来。连续三天的噩梦，都没有睡好，这会儿安静下来，倒是觉得困了。就这么抱着，迷迷糊糊睡过去。
见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估计是睡着了。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很轻柔，像是一个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生怕弄坏。
很多人只记得叶莺是帝王集团的太子女，却忽略了她也仅仅是最普通的女生。也需要最贴心的朋友，最亲爱的家人，最暖心的爱人。但这些别人觉得最寻常的，对她来说恰恰很难取得。这一刻，左右第一次觉得上天对自己很厚道，这种幸福感是物质换不来的。
毕竟是三点多被突然叫醒的，拥着叶莺，没多久，左右也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阳光透过薄纱，打在眼睛上，觉得有些刺眼。睁眼时，发现怀里的小可爱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睡醒后直接面对面。这么说，似乎有点暧昧。咳咳～～～
摸摸自己的下巴和脸颊，不知道有没有满脸胡渣；又抓了几把头发，很担心是不是个鸡窝造型。
看的叶莺暗暗好笑，原来男人一旦恋爱了，也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啊。
“要不要我把眼睛闭上，让你先变个身”一双眼睛亮闪闪，嘴角含笑。
“那你要不要试试野人的胡渣扎不扎人？”说着，左右装成野人捶胸的样子，朝叶莺扑去。
两个人嘻嘻哈哈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以最终一起滚到地毯上，又拉着手盯着天花板傻乎乎地笑为收尾。
“左右！”突然变得正经的声音吓了对方一跳。
“嗯！”左右坐了起来，认真听下文。
叶莺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做好，拢了拢刚才弄乱的长发。非常坚定地说：我希望你帮我一起找到西西！
西西？叶莺妈妈的狗？以前她说的时候，没记错，应该是后来失踪了。
“你还是放不下妈妈的事吗？”联想到早一点，叶莺哭得这么伤心地给自己打电话，应该是思念累积到满溢了吧。
“妈妈当时一定是被人害的！我和爸爸说过很多次！我不相信！后来我有去看过妈妈这么多年的身体检查记录，她从来就没有过心脏的问题！”因为激动，胸脯不住起伏。每每说到这件事，叶莺仍是不能释怀。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我们慢慢说。上次听你讲过，但没仔细说。”
左右拉过叶莺的手，攥在手里。
“妈妈刚出事时，警察就调查过一阵子，但最终说什么都找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有什么证据，应该也很难被找到了。但西西！如果能找到它！就能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的，对不对！”说完，充满希望地看着左右。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错，我可以和动物沟通。但前提是找到西西。你说没过多久，西西就不见了。你们后来有找过吗？或者有什么线索吗？”
叶莺专注地回想着：那时候，爸爸情绪很不好。家里进进出出很多人。有公司的人，有亲戚。以往都是妈妈每天带着西西出去散步的，那些天就由陈伯带着。陈伯说有天早上带西西在外面走了平时一半的路，它就很坚持一定要回去。回来后，陈伯按平时的习惯，给西西弄吃的。等拿着盆去找的时候，发现它没在厨房门口等。等房里、花园找了大圈，甚至以为它太想念妈妈，怕它去了卧室，都找遍了，都还是没有。从那天起，就没再见过西西。我们在附近都张贴了寻狗启示，也尽量发动能发动的人员出去找了，但都没有结果。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这倒是真的出乎左右的意料。原本叶莺妈妈的事，已经够扑簌迷离的了。没想到连她的狗，都失踪得这么诡异，这就真的很难人寻味了。也许叶莺说的是对的，她妈妈的确被人害了。但是狗呢？狗又是怎么回事？狗毕竟不是人，和他一样能和动物沟通的人也太少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有碰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哪怕是从新闻里都没听过。就算狗狗看到了叶莺妈妈的遇害过程，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直接的威胁。
除非！害叶莺母亲的人里，也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连左右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