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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蛇仓翔太 教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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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两天不到,格拉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年轻男人的无限精力。
第一天的训练从早到晚,次日一大早,遥辉喊着“哦斯”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双份的早餐。
格拉接过豆浆,看着他换好训练服开始热身,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精力跟不上,是次次收着力喂招,打的憋屈不已,总有种带孩子的身心俱疲。
一直被折磨到下午,她实在扛不住了,终于祭出压箱底的绝招——
“这个就是秘诀吗?”遥辉双手接过她递来的跳绳,郑重得像在交接什么宝物,“哦斯!我会好好练的!”
“算不上秘诀,”格拉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不自在,尤其那双又开始水汪汪看着自己的眼睛。别开视线,“只是觉得应该能帮你控制脚法节奏,练完再晨跑一段,大概就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现在吃你的住你的,能帮上点忙最好不过。”
“千万别这么说!”遥辉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得摆手,“是我害你失忆的,当然得负起责任!”
“……知道了。”格拉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太走心。
她望向窗外,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昏黄,城市在远处铺展开来。
她说不清楚失忆的感觉,就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像是醒在别人的房间里,家具都摆错了位置,房门紧闭着,又隐约透出点风——她一直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鼓胀着,像是蓄满了水的井找不到出口。
“什么?佩吉拉吗?”愣神的间隙,遥辉接了通电话,面色逐渐沉下去,“哦斯!我马上过来——”
他往玄关跑,换鞋时回头冲她喊:“格拉,怪兽出现了。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一定注意安全!”他朝她做了个电话的手势,“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啊!”
“砰!”
急切的关门声落下,屋内重新归于沉寂。
格拉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自己加快的心跳,感受着胸腔深处某种越来越明显的、类似躁动的东西。
又过了几秒,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像是血液在加速流动。
那口井在翻涌,水快要漫出来了。
她不应该待在这儿。
她应该和遥辉一样在前线。不,她应该比遥辉更靠前,像泽塔一样正面对着怪兽战斗,她比那个半吊子的奥特战士强得多。
这个失礼的评价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啊。”她揉了揉眉心,把那念头摁回去。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平民,会点拳脚罢了,哪来的资格评价奥特战士。
可是——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远处天际传来低沉的战吼,声音她明明从未听过,却莫名地熟悉。
“还是很想看看啊。”
她出了门,远远地停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追着泽塔的动作。他的起手还行,但——
右边。
他左肋的空当太大了,佩吉拉的前肢果然扫了过去,泽塔慢了半拍,硬挨下一击,踉跄后退。
“……啧。”她听见自己喉咙溢出一声轻响。
战斗继续。泽塔拉开了距离,转为光线攻势。格拉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些判断几乎是自动涌上来的,快得她来不及思考它们的来源。
鞭腿慢了。砍角啊,你倒是——又被打了。
这个半吊子是怎么拿到战斗资格的?
这句心声冒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正在拼命的奥特战士?
战局在泽塔获得了武器后骤然转变,他手中出现了一件……格拉收回思绪,盯着看了两秒,才勉强辨认出那是什么——
一件像是“拖把”的武器。
她的瞳孔微缩。
有什么东西在脑内猛地一撞,把那扇紧闭的门骤然拍响。
不该是这样。不应该是拖把,应该是……王冠?手镯?哪怕钥匙也像话得多。
泽塔没有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时间。那柄“炎枪击”带着灼目的火光刺穿了佩吉拉的核心,冰霜怪兽在一声悲鸣中碎裂消散。
战斗结束,格拉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从观摩战斗起头就开始疼了起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在此时达到顶峰,不断有各种战斗的场景闪过——像是奥特战士的视角,宇宙中的怪兽吼叫着前赴后继向自己扑来。
她揉向眉心,可就在指尖刚触上去的瞬间,画面停了,一股让她极不舒服的气息扫过感知:
黑暗的力量。
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来源却异常清晰,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动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不知过去多久,赶到时那个能量源已经消失不见,最后一缕黑暗气息在空中溢散。
“逃走了吗?”她咬着牙扫视起来。
眼前是一片被战斗波及的区域。倒塌的钢筋混泥土堆积成废墟,几处残余的火苗还在燃烧,浓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腾。
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可就在这一瞬,头顶传来巨大的轰响。
格拉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紧——
面前的新怪兽有着一颗形似龙的头部,身体却覆着厚重的棘,像是同时融合了几种怪兽的特征。
泽塔再次迎了上去,她看着两人的战斗,神情逐渐转为疑惑。
不对,这只融合兽不对。
它每次攻击都避开了周围的建筑,那些能量喷射看似声势浩大,落地时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偏转了一样,卸在了无人的空地上。
面对泽塔的攻击它撑开了防御罩,可那层光只是吸收、抵御,没有反推回去——
不像来破坏的,倒像是专门跑来,给这个半吊子喂招的。
这道荒谬的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可看着那只怪兽和自己训练遥辉时相似的状态,她没办法把它从脑子里赶走。
“……我想多了吧。”她低声喃喃,头顶的泽塔抓住了某个时机,寒冰箭划破空气,贯穿了那具融合身躯。
融合兽在冰冻中炸裂开来,巨大的火花覆盖了视野。
格拉顿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废墟深处传来人声。
她循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绕过一根被拦腰折断的钢柱,目光落进一处半塌的坑洞——
那里躺着一个男人,穿着军械库的制服,脖间挂着环形对讲机,身形有些眼熟。
她想起来了。是前几天在医院见过的军械库队长。
叫什么来着……
“蛇仓……翔太?”她试探着走近一步,声音在废墟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