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第二夜 “哐哐 ...
-
“哐哐哐”
随着砸门声，本就有些陈旧的木门剧烈晃动着，要不是有木栓固着，随时都要当场报废。
“妈，不要吵，我还想再睡会儿”难得睡上一觉的何月，还以为在家里，嘴里嘟嚷着裹着被子转过身去。
门外于妈手上拿着教条，看了眼远处的微微泛白的天空，一脸平静“砸开！”
一旁有些健硕的打手，猛地一脚，岌岌可危的木门就这么宣布当场报废。
巨大的拆门声，终于惊醒了何月的大脑。猛地掀开被子爬起，麻利地站在床边。漏风的大门，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姑娘睡得到是好生安慰”于妈慢慢走进屋内，在门凳上坐定，手中的教条“哐”打在桌子上。
跟着教条的声音抖了一抖，原本就低着头的何月紧紧缩着肩膀，两手攥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到了于妈跟前。
“可是清醒了”于妈现在就像是学院的教导主任，等级压制扑面而来，要死。
“醒了，于妈...妈”看到于妈的脸色，在看看旁边站着的壮汉，何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完了完了，想到前几日在人伢子手中的遭遇，两腿止不住的开始哆嗦。
于妈混迹巷子多少年，这点小动作哪里会看不到。到底还是知道怕的，还能少吃些皮肉之苦，年纪大了还是少操心的好，于妈一边想着忍不住晃了晃着手中的教条，看得何月一阵心惊胆战，大气不带喘的。
审视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眼前这个看似低顺的小丫头，还不到时候。也不说什么起身离去，也不管身后的何月有没有跟上。
看着于妈的背影，何月略带留恋的看了一眼小木床，裹紧了昨天拿到衣裳，小跑跟上，从心，命要紧。
------------------------------------------------------------------------------------------------
和昨天被匆匆带到阁楼不同，今天跟在于妈身后走在石径上，虽然步调有些着急，也能好好地看看周围的环境了。
之前就隐隐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大好，大概就是类似穿越小说里女主会去的青楼。但是这里和印象中，影视剧中的青楼不太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鱼龙混杂，热闹非凡的样子，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偶尔有人经过也就是匆匆而去。可能是现在还是白天吧，晚上也许就不一样了。
一直都在低头想事情的何月，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没刹住车，直接撞到打手的后背。别说咯着还是有点疼的。
这点撞击力度对于打手来说，和被猫锤一下没什么区别，看着何月揉着撞得有些泛红的额头，眼里没啥情绪，到是往旁边退了一点。
何月这是才看清了昨晚的阁楼，除了边上的一片小竹林，有点空荡荡的，只是一座阁楼。
于妈到门口，轻轻扣了扣门唤道“王娘子，人给送来了”
“进来吧”王娘子的声音透过大门，慵懒中又带着一丝媚气。
何月从刚进门的那刻就忍不住去打量王娘子，不能不说，王娘子那一张鹅蛋脸说不上是惊艳，越看就越合眼，略施粉黛的脸加上一身清冷的气质，绝对是女神级的人物。
不过眼中透出的媚气，依靠在躺椅柔弱无骨一般的身姿。挡不住的一身mei态，混着清冷的气质，宛若罂粟一般地毒物。从何月微微泛红的耳尖可以看出，这种禁忌般吸引力，女人也是很抵抗的。
“多大年纪”
“14岁”
“可识得字”
“识得”
“琴棋书画可会”
“不会”
...
这样的提问经历过太多次，王娘子对于何月的回答丝毫提不起兴趣，到是这个小姑娘有点不要一样。说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瞧那一身细皮nen肉的想也不可能，说是从富贵人家没落的，也没有该有的拘谨规束。
看似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骨子里去透露出一股乖张野性，看来又是一出好戏。
何月感受到王娘子的视线，显得更加局促。这就是白天鹅和丑小鸭的差距吧，一直以来的自信心，开始出现了一点崩塌。
何月知道，接下来王娘子说的话可能就关系到接下来自己的处境。这里可是青楼呀，哪怕小说里的女主再怎么有金手指，青楼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
“往后每日卯时到这儿...”
“娘子，富安大人这边来了”门口急冲冲进来一个小丫头，王娘子摇扇的手顿了顿。
小丫头后面不远处，一个男子正在往阁楼处走来，一席蓝色大褂，长长的尾辫垂挂着，远远看着模样像是不错的，可惜是个大秃瓢子。
一旁的于妈看到来人，立马招呼着打手带上何月从阁楼离开了。
又是一阵小跑跟随，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人矮腿短的坏处，哎，这又是要去哪儿呀，可惜咱不敢问啊。
一路上人越来越多，渐渐地有那么点青楼妓院的感觉，这大清早的，还能看到几个略显萎靡的男人匆匆路过，看来一个个肾都不太行啊。
看看这些客人？的穿着打扮，大概是传说中的文弱书生吧，自诩风流一般手里拿着纸扇，还一个个须起的胡须看着扎眼了点，啊，脸盲。
跟着于妈转弯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莺莺燕燕的，看到于妈来了，齐齐的喊了一声“于妈妈”。打完招呼就继续忙着手头上的活。
于妈走到一位穿着蓝衫的女子面前，隐隐的还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柳叶弯眉樱桃小嘴，典型的南方姑娘。
“香玉，你先带着这个丫头熟悉熟悉规矩”蓝衫女子停下手中拈花的动作，细细的看了何月一眼“好的，于妈妈。”
“你记得每日卯时到王娘子处去”于妈转身朝何月吩咐道。应该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忙，也不等何月说什么带着打手就匆匆离开了。
“妹妹叫什么”香玉轻轻地拉过还呆在一旁的何月，小声问到。
“啊...我叫何月”突然感受到手中的细腻，何月小脸蛋上突然泛起一股子痴汉的表情。
“噗嗤”香玉看着何月的一副扭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且到这边坐下，这芯馆和别处不同，有些事情你听着就是了”
“哦，好”
这芯馆是京城里顶头的风月场所之一，芯馆里的姑娘不说是个个如花似玉，但是琴棋书画都略有涉及，精通的更不在少数。现在馆子内的头牌是怜伈，弹得一手的好琴，为之倾心的风流才子数不胜数。这里的姑娘还拥有客人的选择权，当然是在大部分情况下。
刚到芯馆的女子，都要经过学习琴棋书画训练，两个月内被认可了才能留在芯馆，不然就会被卖到其他馆子，人尽可夫。emmmm....这个试用期有点艰难啊。
何月知道现下最重要的目标的就是，这段时日内不要被倒卖了，找机会逃出去。当然现在，最好的就选择就是先弄清这里的情况。
“香玉姐姐，那，那个王娘子也是么？”何月对于这个接下来每日卯时都要见面的人抱有超大的好奇心。
香玉楞了一下，“王娘子呀，是芯馆曾经的头牌，现在主要教养新进来的姑娘。”看着现在时间差不多了，香玉准备起身带着何月去亲身感受下。
“跟着我来吧，去前堂看看吧”声罢，便带着何月往前堂走去。
----------------------------------------------------------------------------------------------
emmmm....这里真的不是学堂么？这里居然是青楼？
大堂内一桌桌男男女女不是在共读诗书，就是在互相欣赏书法绘画作品？更妙的是，二楼的阁楼间还传来阵阵琴瑟和鸣的乐音。风流才子爽朗的笑声，女娇娥娇俏的回应，诗人理想中与红颜知己一起风花雪月，大底也不过如此吧。
对不起，我不配站在这儿，这是何月现在唯一的想法。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是需要绿叶来衬托么？瞥到一忙着磨墨，还能沏茶递笔一个不落的小丫头，对不起，连坐绿叶的资格都没有呢，真好。
何月在风中萧瑟的时候，有一书生朝着香玉走来，并作了个辑“香玉姑娘，许久不见，今日刚得了一副墨宝，可有幸能相约共赏。”
这真是头回见，在青楼yp原来是要真么干的，何月一旁看好戏似看着香玉和书生，丝毫没发现自己这个明晃晃的灯泡，一点都没有照耀到两人。啧，被无视了。
“今日着实不巧，要带着新来的妹妹，熟悉熟悉这里呢。”说完，香玉身子往一旁侧了侧，露出了后面何月。
书生这才发现，原来旁还有一小女子在，到底是芯馆的常客，也是明白规矩的，不多做纠缠，和香玉寒暄两句转身就去找其他红颜知己了。
真是不由感叹，自古薄情是书生呀。
整整一天的时间，扣除吃饭，何月跟着香玉近乎是走遍了芯馆，经历几天的人伢子的nve待，再加上这一天的过量运动。
何月的腿就和得了帕金森没什么区别，还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走。
晚饭过后没多久，香玉要去上夜班？了，终于解脱的何月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小木屋。
这青楼弄得和957一样，还有上岗培训，想象中要去端茶倒水也没有，也是太任性了点。
把自己摊成煎饼的何月摇摇头，不对，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
一天的劳累过度，何月看是犯困，迷迷糊糊地嘴里还嘟囔“明天，卯时...”
“卯时...卯....时”
何月一下将自己吓醒，卯时？那是什么时候啊。
压榨脑子里仅剩的只是残骸，何月一脸崩溃，完了，这回真是要起的比鸡早了。
但是在古代又是没有闹钟的，想起早上的壮汉。
何月打算强撑过晚上，要是明早又起不了，感觉自己的皮会很痒的。
俗话说的好呀，周公想要你三更睡，哪里会留到5更的道理呢。（周公：我没有，别瞎说，不是我。
坚强地提拉着，被地心引力勾引着的眼皮，何月倒下的最后的一个念头是。
牛顿，我和你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第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