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第一夜 “刘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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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是哪家缺人，还需要您亲自来挑？”
“可不是，几个小浪蹄子，不在馆里好好伺候着，让人给处理了。这回有什么好苗子，带回去好好教教，赶紧把人给补上。”
“有的，有的，前段时间来了批新的，样貌是好的都给您备着呢！”
中年男人驮着背在前面带路，刘婆拿出手帕拍了拍衣服跟着去后院。
后院的阁楼不时能传来一些啜泣声，就像是野猫最后的声音。不少人在进进出出，不少是府邸的管事来挑奴仆的。
中年男人在阁楼的最后一个房间门前停下，推开门。房间内有十来个正直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脸有些蜡黄，都挤在角落。
“刘婆，这次的模样不错的都在这屋子，您来看看~”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瞪了一眼那些小姑娘。
刘婆皱着眉拿起手帕擦了下鼻尖，环视了一圈，随手点了几个样貌不错。
中年男人看刘婆不是很满意地神情，看着被挑走的几个女孩，犹豫地搓了搓手。
“刘婆，我这里前段时间来了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太倔了，您看....”
“哦！经过我手的哪还有倔的...”刘婆嗤笑，挑了挑眉。
“那是，那是，刘婆的手段那可是在这京里中出了名的。”中年男人笑的一脸奉承，到门口喊人去把口中的苗子带过来。
俩壮汉提着人进来扔在了地上，姑娘低着头，披头散发，双腿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拖在地上。手微微颤动，嘴巴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刘婆略微凑近一点，中年男人赶紧将，将女人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刘婆，这苗子，您可得放心，只不过是前些日子不听教导，饿了几顿，样貌人都是好的很。”
“瞧这手，一看就是好生养着的，不像是什么贫苦人家的，你可别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刘婆抓起姑娘的手瞧了瞧。
“这您可得放心，这苗子找到时连今夕何年都不晓得，怕是这里有些不好的，就是脾气实在是倔了点，饿了几顿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中年男人赔笑，手指指了指脑袋。
“行，就先收着，不听管教的也得有那个命，你说...是吧...”中年男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紧了紧手刚准备说些什么。
“行了，进来将人带走吧。”
刘婆不再理会男人，径自吩咐了门口的壮汉将刚挑好的几个苗子带走，还有趴在地上那个也让壮汉一并拎走了。
男人目送刘婆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收起，站直身体微愣了一会儿，转身吩咐伙计看好屋里苗子，紧接着离开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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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四面封闭的马车在慢慢地驶向胡同，路上的行人微微侧目，不时有三两个人悄悄地说着什么。
马车停在了芯馆的后门，车夫下了马车敲了几声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伙计推开了一点侧门，看了下车夫，随即把门打开。
“屋子已经收拾妥当了，把人带去王姐那，先清查一遍。”
车夫颔首，上了马车继续向王姐处赶去了。
马车到了馆内最偏的一处阁楼停下，车夫在阁楼下敲了敲门。
楼上的女人听见声音，停下了梳妆的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手里捻起兰花指，摆了摆小架势“又见伤心人...”
约莫是过了半盏茶，女人不再吟唱，卸下发髻上的玉簪，换上大红绢花，拿起绢扇扭着纤腰缓缓下楼。
“这小娘子，就是今天刘婆收回来的”王姐坐在椅子上，微微瞥了一眼，摆手道“带下去收拾妥当了，再带过来”
马夫将人带到了馆内西侧的屋子，把人交代给了老妈子，颠着自己的钱袋子，哼着小曲儿离开了芯馆。
屋内早已准备好了清水，老妈子三两下除去了女人的衣服，直接将人拖进了浴桶内。
本就虚弱的女人，被这冷水浸了个清醒，微微颤着的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下四周，眼内充斥着怯意。
在老妈子的注视下，到底什么动作都没有，静静地洗完了身子。
小心地踏出浴桶，结果老妈子递过来的衣裳，低头摆弄了一阵子，最后只能拿着衣裳挡着身子，两手无措的站着。
老妈子带着嫌弃的眼看着，上前扯过手里的衣裳，手法略带粗鲁地把衣裳穿好“跟上”带着人往正屋走去。
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批肩的散发不时还滴着水珠，两手紧紧地攥着。
“王娘子，人打理好了，带过来了，您这瞧瞧”老妈子说着将女人往前拽了拽。
女人一个跄踉，站好后有低着头，王姐枕着手臂，侧靠在椅子上，轻摇着绢扇，漫不经心地问道“名字”
女人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呜呜声，神色突然慌张了起来，猛地咳了几声断断续续“何...何.....何月...”
王姐轻挑着媚眼看向何月“你可知，此为何处？”没等何月回答，王姐收回目光，似是看向远方“来便来了，好生在这儿待着，知与不知，又有何不同...”
“于妈，带她下去吧，该讲的规矩好好说说，明儿个再带来学...”王姐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那身段似是柔若无骨，摇着绢扇径自离开了。
于妈点了点头，略过何月到门口时顿了顿“还看什么，还不跟上”何月回过神来，小跑着跟在于妈身后。
于妈带着何月走向了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小道，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何月静静地跟在身后，面无表情，双手却是紧紧地攥着，一言不发得跟着于妈到了类似后厨的地方。
“听送你来的人说，你有好些时日不进斗米了，赶紧儿地垫吧垫吧肚子，这训练的日子...”于妈从后厨拿出几个窝窝头，塞给何月，话说到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何月伸手结果窝窝头，犹豫了地咬了一口，在嘴里吃着略微有些发干，嚼着嚼着却泛起了甜味，这甜味让何月不自觉的酸了鼻子，干涸了许久的眼角也微微地湿润了起来。
于妈看着何月样子，习以为常地模样，坐在路旁的石凳上“好好记着你现在的感觉，我现在和你说说馆内的规矩...”
芯馆
芯馆唯一的规矩：听话
刘婆芯馆的掌事
王姐芯馆负责调教的娘子
李一芯馆打手头子
“刚到芯馆的苗子，都要让王娘子教上段时日，之后你的归处全看你的造化了...”
大约是到了用餐的时间，后厨来往的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人时不时地交谈着什么，慢慢地各类的食物的气味在空中绵延。
何月虽说是刚吃了几个窝窝头，闻着香味嘴里还是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于妈估计着，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带着何月往王姐阁楼边上一处小木屋走去。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儿了，明个儿寅时到王姐楼下等着”
“记着，在这儿可不比别处，万万是不能想着逃跑的...”于妈意味深长地说完后，就离开了这小木屋。
何月推开木门，屋子内摆设很简单，一张木桌两张木凳，内间是一张小木床，被褥也是早早准备好了的。
进门后，何月进到了内间的角落，整个人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瘫痪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地面，不知道是多了多久，地面上出现了几处水渍。
“滴答，滴答”何月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掉下来的声音是这么的清晰，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多想和以前那样放声大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几次张嘴，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眼泪却掉落的越来越快。
何月在地上坐了很久，地面的冷意开始绵延到身体。
浑身泛着的冷意，让何月头脑越来越清醒，虽然自己有时候总是会犯迷糊，但不傻，于妈离开之前特意强调，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有十来天了，只知道可能是碰到了传说中的穿越，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一无所知，只能大约猜到是古代。
何月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穿越，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
你要是问何月，你想回家么？
如果是刚来的时候，何月还能回答你，还能憧憬着这里的未来。
但是现在，在经历这么多天的饥寒交替，被人无时无刻的监视，现在只想回家。
但，尽管是这样，何月新立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有一位盖世英雄能带她离开这里。
何月想着，自己能够穿越，一定是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而自己也能凭借着已有的知识，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明天还要去王姐那儿学习，不论将来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好好的活着。
只要等到自己的王子出现，这些欺负过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何月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从地上起身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多日的疲惫现在终于稍稍的放松下来了，慢慢地进入睡眠。
木屋四周，到处都是虫鸣，偶尔还会有人影在杂草边上经过。
一夜相安无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