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成》路大官人

4、暗中调查

　　叶顺新的效率很高，一周之后的某个上午，归矩正在自己的办公室翻看一个新项目的资格预审文本和工程报价，电话响了两声，归矩看了一眼，号码来自助理办公室。
　　陈素辉：“归总，有电话打进来，外线，B市分公司叶顺新经理。”
　　归矩心中一动，忽然有点莫名的紧张，这是一种即便是面对上亿的工程谈判都不曾有过的心情。
　　“接进来吧。”至少在明面上，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归矩表现的很从容。
　　叶顺新：“归总，我是叶顺新。”
　　“哦，我知道，是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人有眉目了吗？”面对自己的下属，归矩有话直说。
　　叶顺新：“是的，归总，我通过派出所的关系，在户籍系统中找到了您说的那个人，然后我派人调查了她的家庭，工作，现在的生活情况，还有一些以前的经历，调查结果我已经汇总成电子文档发给陈助理了，如果您需要口头汇报的话，我也可以现在跟您说说。”
　　“不用了，我先看书面材料吧，如果有问题，我再打电话问你，还有，我上次和你说过，这是件私事，所以，以后有书面材料不用通过陈助理，直接发到我的邮箱里，如果需要口头汇报，可以打电话直接找我。”归矩说。
　　叶顺新：“对不起，归总，是我做事欠考虑了。”
　　归矩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口有人敲门。
　　归矩：“请进。”
　　陈素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A4复印纸：“归总，这是我刚打印出来的B市分公司叶经理发来的材料，他跟我说是您需要的，我已经把电子文档转发到了您的邮箱里，您有时间也可以看下。”
　　“放到桌上吧。”归矩淡淡的说，眼睛没有从项目资格预审文本上离开。
　　陈素辉将材料放到桌上的一角，转身离开，在手触及门把手的那一刻，归矩突然开口：“额，关于这份材料，是私人材料，所以你那里不用预留备份。”
　　陈素辉回身一笑，“好的，归总”，说完，转身出门。
　　归矩将手中早已经作废了的某项目资格预审文本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愣愣的看着陈素辉刚才放在桌角，近在咫尺的几页A4纸，这几页轻飘飘的纸张像有千斤的分量一般，考虑不周，便不敢轻易触碰一样。
　　过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的归矩抄起了材料。
　　他的目光扫过首页，那个人的名字被当做的标题，字体被放的很大，醒目刺眼。
　　归矩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份材料看完，才几页A4纸，有限的信息量居然让归矩看的眼睛干涩，看完之后，他将材料放在桌上，靠在老板椅上闭幕凝神，右手拇指和食指在眉间眼睛的穴位上轻轻的揉着。
　　眼睛干涩稍缓，归矩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小半圈，看着自己身后巨大的玻璃幕墙。
　　今天天气很好，湛蓝的晴空上点缀着几片薄薄的云，一架飞机从玻璃幕墙圈起的天空一角缓缓飞入，又渐渐的隐没于高楼之间，消失不见了。
　　拿起自己的手机，归矩拨通了孙赋的电话。
　　“呦呵！兄弟，大白天的给我打电话，这不你风格啊。”电话一接通，孙赋便开启了调侃模式。
　　“少跟我这儿贫啊，我找你有正事。”归矩正色道。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是不是晚上又没局儿了？我这钓鱼呢，等晚上我回去安排啊...”
　　归矩：“诶，我跟你说啊，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找个人？找谁啊？”孙赋问的漫不经心，大概是正往河里甩杆。
　　归矩：“不是找谁，是让你帮我找一个女人。”
　　“兄弟，你可饶了我吧！连季静你都看不上，你让我上哪儿再在去给你找一个那么高质量的女人，我跟你说啊，你走这一个月，季静到我酒吧来了好几次，有意无意的总是问到你，我看这意思，人心里还有你啊！我说你也别端着了，给人一台阶下，跟人道个歉，和好的了，怎么都跟小孩子似的，分手跟闹着玩似的...”孙赋絮絮叨叨，又把话题扯到了季静身上。
　　归矩：“别扯淡了！我是让你给我找个女人，只用两天，去趟外地办点事。”
　　“我去！兄弟，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归矩吗？！你这是想开了？终于不与人性作斗争了？不过，你也不用去外地吧，你又没媳妇，连女朋友都分手了。怎么着？你还怕季静去捉奸怎么着？”孙赋越说越不着调。
　　“别扯淡！我只是找个女人去...公关一下。”归矩解释道。
　　孙赋：“好，好，公关，公关，呵呵...,说吧，找一个什么样的？”
　　“恩.....你给我找一个就是能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那种，对，就是你嘴里常说的那种‘极品’....”归矩笑着说了一句孙赋的口头语。
　　孙赋：“好家伙！兄弟，这是你攻她的关还是她攻你的关啊，呵呵...说吧，什么时候要？”
　　归矩：“明天下午。”
　　“好的，没问题，哥哥保证给你找一个‘仙儿’！不过呢，你别怪哥哥我没有提醒你啊，玩儿，没关系，你得把安全措施做到位，现在这帮小姑娘儿看见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可都眼儿绿，你别跟我一朋友似的，一次中标，让人家小姑娘把你给套牢了,呵呵...”孙赋在电话另一端友情提醒着。
　　归矩：“滚！”
　　两人又聊了两句闲话，便各自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归矩不禁哑然失笑，前一秒还在苦劝自己和前女友复合，后一秒居然满口答应给自己找一‘仙儿’，让自己去‘公关’，这都是什么损友啊！
　　归矩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眼角余光又瞥到了那几页A4纸，脸上的笑容瞬间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