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长安水冽

14、毒素 阿莫华睡着

　　阿莫华睡着了。
　　天水碧的衣衫，斜倚在亭中，恰是那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时愿抱起她，送回了寝殿，交给了嬷嬷。
　　近日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但阿莫华话少，总是听着时愿唠嗑，面上风轻云淡，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们彻夜长谈，对酒当歌，舞文弄墨，策马扬鞭。
　　世人皆道这天华公主才回来，名门世家的公子们还未一睹芳容，这驸马的位置就被时将军抢了去。
　　这话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时愿是个风流惯了的，只是笑笑，阿莫华则全然不理睬，抛去一个冷冷的眼神都是多了。
　　只是时光流逝，时愿又要离开戍边。
　　阿莫华没有言语，只是说:“草原上还有我的毡帽，你能替我去拿回来么？”
　　时愿自然答应。
　　于是她又是寂寥无人。
　　只是近日来身子弱了许多，甚是奇怪，御医也只道是住不惯，过些时日就好了。
　　有一日她推开门，迎来茫茫大雪。
　　一片清静，却是连鸟雀都没有。她踏步在雪上，陷进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顿了顿，她开始狂奔，手指鼻尖被冻的通红，身上只是单衣披着狐裘，不施粉黛，清爽干净。
　　雪花落在身上更添冷艳。
　　“殿下，殿下！”侍女捧着汤婆子和衣服追上来，她又是跟着她们顺着原路返回。
　　“长安下雪了。”
　　“草原的雪怕是更大。”
　　“我用雪水煮茶，倒也有趣儿。”
　　“嗯。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殿下最近怎么如此嗜睡？连骑马都不愿去了，背月最近脾气也不太好呢。”
　　“莫非是因为时将军走了？”
　　“可从前将军不在也没有如此啊，你瞧瞧，之前还常常写信，入了冬后却笔也不肯动了。”
　　阿莫华最近愈发懒了下来，整日睡眼朦胧。
　　她给自己把了把脉，打起精神来做了一番诊断，突然脸色一沉，急匆匆地下床，叫侍女将自己近日所用餐具及御厨都细细查了一遍。
　　“我大抵是，中毒了。”
　　她只是这么说着。
　　“夫人，您确定么？”阿或替李恒簪上一支凤钗。
　　铜镜映照美人面，李恒面色微寒。
　　“谁让她是莫家的女儿。”
　　“凭什么她便能左右自己的命？”
　　她咬了一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