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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花 时愿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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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回来的时候,阿莫华正在湖边走着,手里抱着一大把花儿。
时愿站在湖对面,银甲衬着红披风,日光凝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回来了。”不是问句。
“怎么愈发不像你了。”
他指了指她繁复的发辫和颜色柔软浅淡的长裙。
“宫中哪里给穿那样的衣裳。”,她拂去花瓣上的露珠,“无趣的紧,当初怎听你骗。”
时愿笑了:“过几日去骑马吧,天气凉快些了。”
阿莫华点点头。
“天华和时将军怎在这儿?”贵妃款款而来,笑带揶揄。
“将军与我叙旧。”
阿莫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他倒是无所谓。
“殿下许是想我啦。”
一盏茶被摆在时愿面前。
“居然开始喝茶了你。”他大大咧咧地端起,倒是不拘泥于礼节。
“宫中的酒太甜腻,我不喜欢。”阿莫华执笔坐在他对面,左手边摆了一本诗经。
时愿喝着茶看她。原来她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过的么?抄着诗集,喝着一壶花茶,临窗坐下。
一个人的话,也会孤独吧。
他收到的信,也是在这样漫长的时光中由她这样一笔一划地磨出来的吧。
她垂着眼睛,神色安静。眉间朱砂痣鲜红如血,鬓发露出一点耳廓。
“华儿……”,他突然叫她,“我们用花作画儿吧。”
阿莫华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却是第一次瞧见她笑。
眉眼弯弯,散去一身清冷。日光笼在身上,润泽如玉。
“好。”
“时愿,你知道么?宁深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好的天气。”
夏夜风习习,凉意入骨不觉寒。
阿莫华只穿着白色中衣,外面批了一件红色外衫,更显的身形单薄。
时愿看着她,从背后把她搂入怀中,下巴恰好搁在她头顶。
后心传来温热,暖的她几乎落泪。
“那时候,宁深为了救烈哥,自己被火烧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时愿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说她怎么这样傻,烈哥从不听她的话。”
“我也是罪人,若非烈哥执意要认我做妹妹,那小可汗怎会生出如此事端?”
“本来,该被烧死的,是我啊……”
她垂下眼睛,缩在了时愿怀里。
“可是,为什么小可汗这么讨厌汉人,我至今也不知道。”
“谁让我是汉人呢?李恒恨我,我一点也不奇怪。恨我的人太多。”
“烈哥其实也恨我,真好笑。”
“笑死了。”她轻声说。
时愿紧了紧手臂,抬头看着夜幕。
“华儿,你看。”
“昙花开了。”
阿莫华怔了怔,眨了眨眼,落下一颗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