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梦》慈山

4、第四章 为师

　　印怎感觉座上那人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周遭同为英俊出彩的弟子对自己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其他老祖则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凌霜子从来未有如此愉悦的时候，千年过去了，这纨绔子弟真是凌霜子所谓的有缘人吗？
　　凌阵子则是叹了口气，将印怎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他领到凌霜子座前。其余几位老祖则是带着弟子退下了。
　　临走前凌香子回头望了一眼，问道：“若是已经寻得有缘人，那老祖今后是否还闭关？”

　　凌霜子摇了摇头。
　　即可告诉三界，千里长霜自此再非死山。

　　“吾没想到，千年过去了，依然是沈家的子弟。”凌霜子在一阵沉寂后开了口。一开口，印怎 又是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记忆要破土而出。而且这句话，印怎听不懂。
　　他转头去看旁边的凌阵子，凌阵子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带着惭愧。印怎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此时也不敢分出注意力去与拾七交流。这个男人过于敏锐，在他的领域内，任何人有任何心思都能被他看出来。不敢显露出端倪。

　　“吾说到做到。”凌霜子说道，用一丝灵力挑起了印怎的下巴，让那个被阴影所掩盖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印怎这才发现凌霜子的皮囊可谓说是非常精致了，唤说一声仙人丝毫不为过。只不过那双眸子却是如雪一般，好似能洞悉人的内心。

　　凌霜子看了他几眼，便要求凌阵子离开。凌阵子不敢有违，只是离开前深深望了印怎一眼。让印怎心中疑惑更甚。
　　“难不成凌阵子觉得凌霜子会害了我？”
　　“说不准……凌阵子情绪波动很奇怪。”

　　凌霜子一言不合用神思探过印怎全身。让印怎有些难耐，想动却好像被千斤石块压在原地不敢动弹。“金丹尚可。结婴即在近日。”
　　“吾带你入境。”凌霜子说罢，印怎还未有所反应，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印怎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和凌霜子的那件有些相似，不过他的不是像凌霜子那般深，上边满是阵法，印怎觉得这一身衣服能够抵得上除凌霜子以外四个老祖任何一人的全力一击而毫发不伤。

　　身处已经不是那宫殿了，而是换了个地方，这地方四面不透风，如一条窄道。
　　“拾七，我在哪里？”

　　“先生，您现在在长霜山顶一处冰窟中。”拾七回答道。

　　“凌霜子说带我入境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里其实是一处幻境？”印怎不明白，而且他搞不懂他与凌霜子是否有什么渊源。而沈家，又与凌霜子有何渊源。

　　“凌霜子在先生沉睡后为您换了一身道袍将您送至此处，是现实存在的，而不是幻境。看他的模样是想让您寻找到一些什么。”拾七说，凌霜子将先生带过来的时候那轻柔的模样像是在对自己的道侣。不过按他接受到的这个世界的信息，沈预之早就死在了霜雪之下，与凌霜子无一丝交集。

　　“……我结婴将至他把我送到这里，是要我结婴？”印怎有些咬牙切齿。“这是不是那杯拜师茶还没喝不将我放入眼中，得不得他的眼还得随缘？”

　　“先生……别担心，若是出现了什么情况我会帮你守着的，在您游梦之前……我，我擅自将您摆在柜台上的梦都收了，里面的宝贝都给您带着了，不会有事的。”拾七有些怯生生，毕竟是第一次擅自行动。

　　印怎有些无奈这梦幡也太自觉了……不过也好，他来时前确实是忘记收梦了，他记得他在原先的梦中收了不少宝贝，面对任何的事情都有几分保障。“行吧。”

　　开始仔细的探查这方小地方，没有多少弯弯绕绕，一直走了下去便有了两条分岔路。两条路口都有一方石碑。一方写着“缘”。一方写着“劫”。

　　“凡事有因有果，渡劫得缘，缘生有劫。这地方莫非是哪位大能的墓？这般诡异。”印怎嘟囔了一声，不过这一路走来，并未有那些记载世纪的壁画，连长明灯都没有一盏。不得不令人想到那些未知缘由陨落的大能。

　　“向来先苦后甜，走劫吧……”

　　刚迈进那洞口一步，背后本来无一物的路口却被堵上了石门。那石门上缓缓出现了几个大字。
　　“一择定命。”

　　“嘁。”
　　不信命，不随命，改命改法逆天逆道，买梦之道。

　　里面未有那些拙劣的小机关，也未有一些装饰，空荡荡的石壁。里面昏暗，而且越往里越窄。印怎手上拿了一盏魂灯，是他从梦幡里拿出来的，魂灯长明以魂为油永不灯灭。
　　就是绿莹莹的光有些诡异。

　　扶着石壁走，石壁凹凹凸凸还有些小石子，刮着他手疼。
　　突然不知按下了什么，整个石道天翻地转，印怎嘴里骂了一声，护住自己的身形稳了稳再向下坠。

　　这地方和那上面一点也不同，印怎睁大了双眼，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好像是从一处地方掉了下来，这处地方像是长霜山的一处。

　　漫天双华。

　　花海里有一个人影，印怎屏息凝神往前走了几步，不小心惊动了一只雪兔，本以为自己会被发现，结果那花海中的人无动于衷。
　　“幻境？！”印怎吃了一惊，这幻境过于真实，他刚刚惊动的那只雪兔如真的一般，还转了那圆溜溜的脑袋回过来瞧了他一眼。

　　不过即使是幻境，有些幻境中的人像是原主的一丝魂魄，是有意识的，印怎不敢就这么上前去，只找了一处地方，在给自己加了一层隐身咒再走近了些。

　　那人只有个背影，瞧背景和那身玄衣，甚是像凌霜子。不过凌霜子是银丝，而那人，三千青丝垂落，随花瓣飘扬不羁。

　　“先生，那是年少时的凌霜子。”刚刚进入幻境一直没有出声的拾七突然说道。

　　“那这里不是某位大能的墓穴，是凌霜子的一处别院不成？”印怎回复。这地方太过于诡异，甚至他能联想到凌霜子莫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