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的见异思迁》蛋叉叔叔的嘿咻

5、第五章

　　【十八年前】
　　柳轻言穿着娘亲新缝给他的小棉袄，手里攥着两个刚出锅的炸糯米团子，迈开小短腿一个人跑出来玩。
　　刚五岁的孩子对什么都带着新鲜和好奇，一边啃着又香又甜的豆沙馅糯米团子，一边到处看。摸摸结了霜的小草，偷偷看看邻居家打瞌睡的大黄狗，虽然只有一个人，倒也玩的有滋有味。
　　本来柳轻言的娘是不愿让他一个人出来玩的，可实在是拗不过小轻言拽着她裤脚苦苦哀求了半天，甚至一脸严肃地保证，等开春去学堂了，一定认真念书。
　　柳氏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恐怕连什么是学堂都搞不清楚呢。可又转念一想，柳轻言一直都是个乖巧孩子，从不给自己惹麻烦，第一次这么哀求她一件事，不过是小孩心性想出去玩罢了，便答应了柳轻言，顺便给他带了两个炸好的糯米团子，又三番几次地叮嘱，这才把小孩放出门，自己则坐在家里继续织过冬要用的棉布。
　　柳轻言玩了一会有些累了，低头看了看手里剩的一个糯米团子，自己找了一块干净的小石头坐了下来，打算吃完团子就回家。
　　正要张口咬下去，忽然听见身后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柳轻言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警惕地看着身后的矮树。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柳轻言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小小的身体向后仰，随时准备逃跑。
　　哗啦！
　　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猛地向两旁分开。
　　一个和柳轻言年龄相仿的男孩猛地从灌木丛后面跑了出来，朝着柳轻言的方向跑来。
　　本就身体后仰的柳轻言看清是个男孩之后松了一口气，正要站直身体，谁成想那男孩竟像一阵小旋风似的朝他冲了过来，柳轻言一下子就慌了神，想躲却又无处可躲。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小男孩碰地撞在了一起，被撞的柳轻言站立不稳，倒了下去，连带着撞人的男孩一起摔在了地上。柳轻言还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还好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枯草，被压在下面的柳轻言也没有磕伤，只是那个男孩倒下的时候，两人的额头正好撞在一起。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柳轻言白皙的额头上立刻红肿起来，那个男孩也没好到那去，额头上也鼓起一个大包。
　　柳轻言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就是想吃个炸团子而已，怎么还受了这皮肉伤！他学着以前磕伤时娘亲的模样，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可越揉越觉得疼，柳轻言撇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正要大哭一场来抒发心情的柳轻言看了看撞翻自己的男孩，却发现他的眼睛红肿着，眼角还有没擦干的眼泪，配上额头的大红包，别提多狼狈了。以为是自己把人家撞哭了，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柳轻言胡乱抹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我这还有个炸糯米团子，是豆沙馅的，可好吃了，给你吃吧！”
　　说着张开手，露出早就被抓烂了的糯米团子，白色的糯米，黑色的豆沙馅，黄色的外壳混在一起，这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可到底是香喷喷的食物，男孩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没吃东西就跑出来了，这会有些饿了。
　　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男孩抿着嘴一言不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柳轻言手里的糯米团子。
　　“给你吃吧，我家里还有好多呢，我娘做这个可好吃了！”柳轻言说着拉过对方的手，把不成形的团子塞到男孩手上。
　　男孩看了看手里的糯米团子，又看了看柳轻言，低下头开始啃团子。
　　他吃的又快又急，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跟柳轻言说。
　　这个人真没礼貌！自己把好吃的给他，连句谢谢都不说！柳轻言皱皱小鼻子，对着正闷头吃团子的男孩做了个鬼脸。可看见他额头上的大包，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放在男孩的额头上。
　　吃的正欢的男孩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凶狠，充满了敌意。
　　可柳轻言只是轻轻地帮他揉了揉，一边揉一边学着他娘亲的样子念念叨叨：“揉一揉，吹一吹，痛痛飞，快快好。”
　　男孩被柳轻言的动作弄的一愣。也许是刚吃完豆沙团子，小孩的身上还带着香甜的味道，凉凉的小手轻轻地揉着肿痛的地方，渐渐地，连烦躁低落的心都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