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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直播 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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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夫没有再来。
我见到了尉辰粲。
那天锦平带我去书房见尉辰景,没想到也见到了她,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了眼睛,那双眼睛长的极美,可惜空洞无神。
她为尉辰景针灸,尉辰景沉默的看着她。
我还是第一次见尉辰景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一个人,即便对着凌念颖,也不及其一二。
我仿佛能理解尉辰景失去尉辰粲后的那些疯狂。
见此情况,锦平又带着我离开。
元煦死后,尉辰粲就失了魂,时而清醒时而迷茫,这个时间她不该在书房扎针,半个时辰前她刚去过了。
在台本上看到尉辰粲为元煦殉情就觉得够唏嘘的了,眼下亲眼所见她的失魂落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和台本上的内容一样,邑军突袭,元煦请战,谣言四起,惠妃被废,元煦枉死。
锦平说那天的风雪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在割,他们赶到时,战场虽已被雪覆盖,但每踏一步就是一个血脚印,他们找了两天两夜,翻遍了所有尸体,刨遍了大小雪堆,才终于在崖下的雪堆里挖出元煦,那会儿他已经是一个血红的人形冰块。
尉辰景把元煦的尸体带到盛乐,葬了。
因为抗了旨,他被关进牢里,后来他爹和朝中大臣求情才被放出来。
元翼也因屡次顶撞魏帝,被放逐到了西北。
我问锦平出战前尉辰景生了什么病,结果他立刻像要杀人一样的看着我,不过这股杀气消失的很快。
锦平说这是他们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也是一直没杀我的原因,原本认定是我动了手脚,但一来我根本不可能下的了毒,二来尉辰景也并非中毒,倘若查出真的是我……那便只能说明我装傻充愣的本事太大了。
我赶紧说了句不是我!
他的态度变得没先前强硬,我知道他动摇了。
我来了这么久,尉辰景身边跟着的并能看见的人一直只有他,如果他相信我,应该能帮上我。
我不想被尉辰景继续误解下去。
还有,我想救尉辰粲。
得知太子三天后大婚,我诚恳的说出尉辰粲会在惠王府自杀的事,他听完后脸上没有露出太明显的表情,但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惊慌。
我想,他是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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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辰粲死了。
这一个月,空气都是滞闷的。
很可笑,我竟然妄想改变命数。
那天我们先是阻止了尉辰粲自杀,但惠王府还是起了大火。
尉辰粲为了一把琴疯了似的跑进屋里,尉辰景跟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
那时我预感救不了尉辰粲,但事情发生在眼前,突然很不甘心,既然让我知晓所有来了这里,便只是看着吗。
身后的房屋开始坍塌,发出可怕的声响,屋内火势很大,不断掉下来的横梁挡的我们寸步难行,等终于找到尉辰粲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尉辰景想要带她出去,房子却在那个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倒塌。
尉辰景护着姐姐,所有带火的不带火的东西全砸在了他身上,砸到他没办法站起来,却始终不放开他的姐姐。
最后是尉辰粲推开了他,面纱也随之掉了下来,那张脸能看出与尉辰景九分相似,生的极美,但满是疤痕。
尉辰粲说,也许是命中注定,躲不过这一劫。
这句话刺痛了我!
又一块横梁塌了下来,尉辰景想过去救她,我却惊人的快了他一步。
我抱着尉辰粲滚了两步,那块横梁竟然没有砸到我们,最后尉辰景带着我们冲了出去。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像老天爷在发怒,气有人逆天而为。
我大概会遭报应。
尉辰景亲自医治尉辰粲,锦平说屋外那些大夫的医术加起来也不如尉辰景。
这一点倒是很意外。
第二天早上,尉辰粲醒了。
门外的大夫被赶走后,锦平让我替了尉辰景,强行把他带了出去。
尉辰粲醒醒睡睡,但即便醒着,眼神也是迷茫的。
我照看了她五日,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尉辰景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他们姐弟俩过的很苦,母亲是喻亲王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无名无分却被独宠,母亲身体不好,怀上他们后,几乎所有人都期盼着她一尸三命,喻亲王求了萧老神医去亲自照料她,可最后,只保住了两个孩子。
此后,喻亲王便不常在王府了。
无父母在身边,姐弟俩似孤儿一般,被欺负甚至被暗杀就成了家常便饭。
尉辰粲脸上的伤,就是出生没多久被人害的,那个时候太小,连被谁害的都不知道。
喻亲王因此回了一趟府,但没过多久就又走了。
后来倒是没人再暗杀他们,但欺负却并未停止。
她是姐姐,自然总想要护着弟弟,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姐弟两个,只有尉辰景遗传了母亲的哮症。
是五岁那年才发现的。
尉辰景从小固执,盼望母亲有一天会回来,就每天抱着书坐在王府大门边看边等,酷暑寒冬也雷打不动。
他脾气很大,那些孩子不敢直接欺负他,有一天便谎称他母亲回来了,到城外去等就能见到。
结果他真的去了。
那天很冷,下着大雪,尉辰粲发现他不见了,才知道这件事。
她当时很害怕,哭着到处求人去找尉辰景。
最后,是元煦把他背回来的,回来时他已经没了知觉。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元煦,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他是咬着牙把尉辰景背回来的,浑身湿透了,也不知是雪还是汗。
那天他是偷偷跑出去玩,把尉辰景送回来后就跑了,大概回去也是一顿揍。
尉辰景大病了一场,引发了哮症。
她哭的很绝望,看着弟弟痛苦的快要死掉的样子,她心如刀绞,她多希望生病的那个人是她。
最后还是尉辰景提醒她,娘的遗物里有个装着药丸的瓶子,她找来给尉辰景吃了一颗,真的救回了一命,可那瓶子里只有五颗药,他们要做更多才行,那天后姐弟俩便开始学医。
尉辰景刚能下床就跑去把骗他的那个小孩也骗到雪地里,冻了两三个时辰发了高烧差点烧坏脑子。
从那以后尉辰景不再在门口等了,但却变的越来越狠厉和沉默。
元煦专门去看望了尉辰景,后来也常常偷溜出来找姐弟俩玩。
九岁那年,姐弟俩跟着府里出去玩,正室的孩子趁尉迟粲不注意,把她推进了荆棘丛里,并谎称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第二天,尉辰景把那个孩子从更高的地方推了下去,让他摔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
自此,姐弟两人的生活终于平静了,没人再敢欺负他们,也没人再敢和他们来往。
府里人都说,尉辰粲毁了脸,尉辰景成了魔,姐弟俩人不人鬼不鬼,都不正常。
尉辰粲心很疼,弟弟不应该被他们这样诬陷,他明明聪颖乖巧,还很可爱。
以前府里请先生不能有他的份,他便偷偷蹲在屋外跟着学,弟弟学的又快又好,回来还会教给她,看他一板一眼假装先生的模样,是她每天最开心的期盼。
弟弟不能被王府给毁了。
她心里有了想法,便在元煦来的时候,悄悄说与他听。
后来元煦便常年带尉辰景出门打仗,尉辰景不在府里,尉辰粲便直接住进了佛堂,一来为两人祈福,二来这样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尉辰景也更放心。
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尉辰粲很欣慰,尉辰景还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也封了北辰王,王府逐渐开始仰仗他的功劳,享尽荣耀,府里人开始敬畏尉辰景,却更加惧怕他。
而尉辰粲和元煦,也渐生爱意。
每次说到元煦,她的眼神都格外温柔,似桃含情,分外动人。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停了很久很久很久,有两行泪水从她面颊静静滑下浸湿了枕头,她闭上眼睛,说很想他,很想很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让人去叫尉辰景,然后不断地和她说话,但我能说的,也只有在盛乐的那次晚宴。
尉辰粲笑着说,她一次都没有去过盛乐,很可惜。
后来无论我再说什么,她都不回应了,情急之下我摇了她,说元煦死时有话留给她,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我,眼里是分明的期盼。
事实上,我哪会知道元煦死时说过的话,台本上根本不可能有。
可这个眼神任谁看见都会心疼,不忍让其失望。
我只好借了一句,改了改:元煦此生不负天下,唯负阿粲。
尉辰粲看着我又笑了笑,眼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不舍,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尉辰景站在我身后,目睹了一切。
当时我并不知情。
从那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尉辰景,也不敢去问锦平。
尉辰粲是在我照看的时候离开的,而且,最后我还摇了她。
我想尉辰景大概是不会原谅我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儿信任,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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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芯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醒来觉得眼睛干涩的疼。
兮云:“你不会又忘了今天的直播吧?”
叶芯看一眼时间,镇定道:“正登陆呢。”
兮云:“快点滚上来。”
叶芯:“好的。”
叶芯也很无语,这总是记不住直播的时间,也不是是脑子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
还好只是语音直播。
点进直播间,叶芯感叹,大家都不睡懒觉的吗,如此热闹。
兮云:“福利时间到。”
鉴于叶芯经常直播迟到,兮云便利用这个特质制定了一项粉丝福利,随机抱一人上麦,可以提问,可以求指导,甚至可以求告白,只要你提的出,就必须办。
粉丝中有许多配音爱好者,对这项福利相当满意,大家都盼着叶芯迟到。
慕行:“我下麦,我也参与。”
郝琴:“我下麦,我也参与。”
慕行和郝琴下了麦,直播间沸腾了,有人直接让兮云把慕行抱上麦,有人痛哭流涕被选中的概率又小了几分。
叶芯无语,哗众取宠啊哗众取宠。
兮云在激烈的讨论声中很快抱上一人,然而这个人……名字是系统随机的,头像也是系统自带的,而且LV还是0,大家一直认为被抱上去了个僵尸粉。
兮云当然不能直接把人请下去,万一真是个新人呢,路转黑就不好了。
兮云笑:“看来是位新朋友,如何称呼?”
随机账号很符合身份的沉默良久,成功引起了众怒,大家高呼抱下去重选。
兮云在众怒中坚持的问了一句:“这位新朋友是不是不太会操作?右下角有个话筒,点一下亮了就可以说话啦。”
继续沉默。
就在连叶芯也认定他是僵尸粉时,突然,他的头像一圈圈的闪起了光。
连麦了!
afed4dh482:“苏方木。”
叶芯吓得突然坐起来,不自觉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
兮云:“什么?”她也没听清,只觉得有一阵电流从耳朵直达心脏,电的心猛跳了几下。
直播间里的网友齐刷刷的安静了,旁边对话框里一个字都没有,像卡死了一样。
afed4dh482:“我的名字,苏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