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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误会 我一定会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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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芯感觉身边有一丝动静。
眼角瞟过去,苏方木不见了,再抬头,他已经站到了何煦身后,手里正握着那根棍子的另一边,接着他转了一下棍子,那棍子扭捏着撕裂开来,成灯笼架子形状。
安静的场子里发出“咔嚓”一声,格外清脆。
“啊——”李兵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胳膊半天动弹不得。
苏方木面无表情,像是在生气:“滚。”果然是生气了。
叶芯终于看见他的气场了。
古董街的人,就是不一样。
李兵还不至于为了个何煦就不要胳膊了,况且这个灰白头发的男人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率着一众人等撤出了巷子,走前眼神还十分的凶,意思是,有种别跑等老子接上了胳膊继续来战。
贾夫人也跟着落荒而逃,她被吓的不轻。
就这点胆还想装混社会的,搞笑!叶芯心想,演技还不如我呢。
小巷里又变得安静了。
苏方木站在漫天雪花之中,身上却没落得几片雪,仿佛连雪花都唯恐避之不及。
灰白色的头发干净利落,服帖,却十分冷漠。
“……谢谢。”何煦说道。
“举手之劳。”苏方木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挡不住雪的棚下,靠着墙。
何煦也走过去靠在墙上,掏出一根烟点上递给他。
苏方木摇摇头,何煦收回手,抽一口烟叹一口气:“这里离医院挺远的,再遇上堵车,万一错过了最佳接骨时间怎么办?”
苏方木的声音很低:“这个,没想过……”
“什么?”何煦没听清,转过头问。
苏方木没有回答他,而是低着头,呼吸有些急促。
何煦觉得有些不对劲:“苏……”
“苏方木!”叶芯突然抓住苏方木的胳膊,她心底冒出一种恐惧,这种感觉很熟悉。
苏方木顿了顿,慢慢抬起头,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写满焦急。
“苏方木。”叶芯又叫了一声。
“我听见了。”苏方木笑了笑,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紧的指尖都已泛白。
叶芯很想说点什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她皱紧眉努力又努力,张了半天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松开了手。
刚才那种感觉消失了,脑袋里的那些东西,又不见了。
叶芯突然转身往巷子外走,负气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苏方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何煦,道:“谢谢。”
何煦接过衣服:“没事了?”
苏方木:“没事了。”
何煦穿上衣服,点点头:“走吧,雪下大了。”
桃粲追上叶芯,前面那人看上去很生气,不知是气那一推,还是气惹了麻烦上身。
“我道歉,我也没想惹麻烦,还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先不管到底是为哪一样,一起道歉总没错,只是桃粲想着也有些委屈。
叶芯愣住:“我想的哪样?”
“我不是奔着三儿去的。”桃粲又有些来气。
叶芯觉得不可思议:“我几时这样想了?!”
“刚才。”
“您哪句话看出这意思了?”
“能怎样人都仨孩子他爹了!”
叶芯想了半天:“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结婚了,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和你怎样。”说完自己一愣,不对,好像听起来是有些歧义。
“是吧,你看。”桃粲更委屈了。
“不是,你等等,我想想,我是想说……”脑中闪出十几种解释,每一句都是同一个歧义,叶芯把自己绕了进去,解释不清了。
一个学渣词穷的无力感。
叶芯放弃:“反正我没那个意思,冤枉。”
桃璨看了她半天,无语道:“你这语言造诣能力太不行了,整了多大一个误会你说。”
“那你有话就直说,一个劲儿的跟我那玩忧桑文字,我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叶芯也很无语。
桃粲看她一眼,乐了,叶芯想了想,也跟着乐了。
“唉……”桃粲重重的吐了口长气,“不是我说你,贾光辉都记得,却忘了我的人生大事,你也太会挑了。”
叶芯咬着唇,慎重道:“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想不起来就算了,”桃粲拍拍她肩,“分手那事不怨你,他早就变了心,是我不愿承认罢了。”
“要想起来的,刚才就差点想起来。”叶芯说。
“真的?”桃粲问。
“嗯,比珍珠还真。”叶芯拍拍胸脯。
桃粲挑眉,凑过去:“好了这件事说完了,我们来说说苏老板。”
“苏老板?”叶芯疑惑,该不是看上他了吧,不对啊,旁边站着何煦呢。
“是的,你和苏老板,你刚才很紧张他。”桃粲又挑了挑眉。
叶芯腾的一下炸红了脸,果然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么。
“我在想,”她决定转移话题,“我说给你找真命天子,结合最近的表现也就找过揽胜,会不会就是何煦?”
桃粲回头看了看,又转回来,叹口气:“你能对我的终身大事认真点吗,就是何煦?何煦能放在这个句式里吗。”
叶芯一直到上车后还在想,也不是不能啊,现在就坐在他车里呢。
到了古董街路口,叶芯突然说要把那本书借回家看,走进书楼时,还能闻到上次那种淡淡的药香。
回到家,叶芯收拾收拾,窝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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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几乎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我回了一趟现实世界并发现那边只过去了五个小时。
粗略换算,这里一天约等于那边一小时。
突然觉得自己赚了好多时间。
但是没高兴太久,我就又回来了。
这次直接到了平城,尉辰景的老家。
说到尉辰景,我很生气。
不是我想的那样,完!全!不一样!
那日我们准备出发回平城,突然杀出一群蒙面人,尉辰景带着我退到书房,突然又飞来箭雨,全朝着他射去,他被迫退到旁边。
当时我真的以为他是‘被迫’,甚至幻想过他是怕连累我。
还是太年轻啊。
锦平赶来挡箭,这一挡,我就躺箭了,然而这致命的一箭,让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投亡而存,陷死后生,就是它字面的意思。
锦平能成为尉辰景的贴身侍卫就不可能打偏飞箭,尉辰景能在刀光剑影中带着我轻松撤退也不可能拦不住那只飞向我的箭,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到了我的‘身份’,留我在身边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关于这个‘身份’,很无语——邑王的暗夜杀手,毒使乌头。
什么破名字!
长得还和我一样!
大概她本该带着任务潜伏在尉辰景身边,却不知为何失踪了,碰巧我出现在尉辰景的书房,于是我就很倒霉的成了她。
我回到现实世界不到两天就又过来了,回去的方法知道了,过来的方法却还没参透,上次是默念‘口诀’,这次我发誓没念过也不可能念,但还是过来了,还落在了尉辰景老家……
落在哪儿都比这儿强啊!
一见面尉辰景就掐住我脖子,失去知觉前只记得他那双冷的刺骨的眼睛,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冷汗。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死,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尽快想办法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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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很平静,尉辰景没再审我,锦平也送来饭菜,还有大夫替我治伤——现在脖子都不能动。
下手忒狠。
不过那个大夫怪怪的。
这次我没被关进地牢,而是一个……客房,大概是客房吧。
我没什么自杀的经验,房里也找不到可以‘投亡’的物什,便只能等在这里过一天是一天。
也不知现在这里是什么年月。
台本里说,元煦会死,凌念颖嫁了太子,尉辰景最后变成了妖魔。
始兴五年邑军突袭平城。
尉辰景曾大败邑军,此后十年邑军都不敢来犯,这一次是几方人马为了杀尉辰景而策划的阴谋,不过他因病未能随元煦出战,结果这个阴谋就变成了惠妃与前邑王有私,甚至传出元煦非皇子,欲联邑谋反。魏帝震怒,命凌策退邑擒煦,岂料元煦识破阴谋,最后惨死箭下。
凌策,也就是凌念颖她爹,便是幕后黑手之一,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凌念颖乖乖做上太子妃。
尉辰景虽没死成,凌念颖却仍然成为了太子妃。
太子大婚当日,尉辰景的姐姐尉辰粲死于惠王府,是殉情。
元煦和姐姐的死对尉辰景打击很大,有传说他开始服用魔药,变得越来越狠戾,坊间甚至传言,凌策被斩首时,有人亲眼看见他饮血食肉,眼冒红光。
两年后魏邑终战,尉辰景斩杀邑王连赫,自此邑亡。
尉辰景受了重创,加之过量服用魔药,已然是颓败之躯,他退役归隐,五年后郁郁而终,据说死相极其可怖,惨不忍睹,下人们匆匆把他埋了。
说来尉辰景也算一代名将,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实在可悲可叹。
还有之前的把酒言欢海誓山盟,他们可能不曾想自己今后的人生,会如此惨烈。
这些被写在书上的命运,不知该不该提前告诉他们,会有改变吗?能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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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见到了尉辰景。
屋内未点灯,只有依稀月光,他背对着我坐在窗边,右手搭在椅子上,手指苍白。
看上去极悲极凉。
过了许久,他终于站起来,举起手中的弓箭对着我。
那时我松了一口气,他若真要杀我,也正好将我送回家了,所以箭射向我时,我心里充满了激动兴奋以及期待。
可我又没死成,那只箭刚碰到我,就被他握住了。
他移动的速度,很令人惊叹!
他握着那只箭,居高临下的望着我,那个瞬间我想到了台本里说的‘饮血食肉的恶魔’。
箭尖抵在心脏的位置,我突然害怕了。
他问我,‘你们还想做什么?’
我没听懂,但却看见在问完这句话后,他眼底那抹深深地哀痛,这种哀痛,让人心疼。
我把元煦的事告诉了他。
只说了元煦的事,他自己和他姐姐那部分没说,我想着只要这个阴谋被识破了,后面那些事也不复存在了。
结果他又问,‘你去而复返,是为何?’
既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又实在编不出谎话,便只能说,我不想害元煦。
然后他放开我,说,‘元煦已死。’
元煦已经死了!
我当时被震惊,随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杀我——我是邑王派来的杀手,元煦的死和邑王有关,也就是,与我有关。
后来有人来访,我又被带回了房间,临出门前尉辰景说了句‘生人勿信’。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大夫。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遍体生寒。
他说除了锦平,未曾派过其他人去我那里。
于是我想通了两件事:
一,有人要杀我!
二,尉辰景不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