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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商女的改命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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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在祁延神游天外之时,系统便提醒宿主祁延醒了,系统讲完又自顾自的隐形待命了。
目光渐渐挪到床上,看着延祁变化细微的面容觉得甚是有趣,默默观赏了会。听见眼前人莫名地叹了口气,虽知男主并不是表面年龄,但见这人面上稚嫩却满怀心事跟个小老头似的,莫名喜感,出声道。
这次的男主是重生到少年时期落难之时,一切即将开始。
想到先前孩童嗓音嘶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接过茶水喝下道了谢,缓了缓嗓子便问“ 此处是哪?”“你既是我带回来,自是在我府中。如何,看着可满意?”云疏敛眉轻笑,目中暗含笑意。
祁延看着这人的神情,默默垂眸不语“你能与我说说,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怎会倒在我府前?”
“总归萍水相逢,我知你并不乐意救我,不过你即救我一命,日后定会报答。”祁延微垂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仍看不出情绪,淡淡道。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性子到不小。”云疏笑笑,对这孩子年纪小小,言语犀利条理清晰颇为感慨,却知他是因自己在府前的犹豫而别扭,无奈道。
“别想多,我只是想说,你身子未好,怕是也无处可去,可以在这儿先住下。”“住下?”祁延略为惊讶,他躺在雪地时明显感觉到这人不想理会他,若非他出声,恐怕现下仍躺在那。
云疏摸摸鼻子,暗道:罪过罪过,这孩子还挺敏感,之前的行为怕是真给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语气更为温和,笑着望他“嗯,与你明说吧,之前确实犹疑过,但现下我即救了你,你大可安心住下。”
少年郎,往事当随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是商人之家必是看利益较重的,救他时若不带一丝犹豫,反倒有些不寻常,显得过于热心,且不是真的孩子般不知世事,定会产生怀疑。
祁延看了看她,思考了会,觉得确实没什么坏处,自己也已经没什么去处。略一点头,“多谢。如此,便打扰了。”看着这番小大人的模样,云疏没忍住,顺了把他头顶的毛。
祁延皱眉瞪她,“不要碰我。”少有人敢碰他。
“小孩子家家的,还挺多讲究的,怕被摸了头长不高?”云疏随意点点头,又伸手掐了把祁延的脸。软乎乎的,挺舒服的,又拉了拉,像面团一样。
祁延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漂亮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因为生气眼睛亮亮的,比之前冷沉的模样有朝气多了,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更像这年龄的孩子。云疏瞧着,这才松了手。
“你还小,不管你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想必也不是现在能完成的。你看起来这么聪明,应该也明白。当然啦,我也只能这样说说罢了,你若不听也没法子,总归不是你长辈。”云疏敛了脸上的笑,眼眸却极为轻柔的看着他。
祁延一征,看向她,云疏的样貌极为好看,在暖黄的灯下她的眸子更为清透,祁延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别扭的应了声。
上一世他没见过这人,虽有耳闻,但从未遇见过。在门口见到这人时,即便知道后来会有人救他,却不知为何还是叫了这人,或许是与上一世的偏差,叫他起了好奇。
云疏笑笑,也不再调侃他,“对了,我姓安,名唤云疏,你可称我安大哥。另外,你既应了住这,所以现在,能说说你的名字了吗?”眉眼带着一股狡黠。
祁延愣了愣,看着他道“言起,我唤言起”云疏知道他不会与她说真名,倒也无太大感觉,毕竟是身处高位之人,有警惕性很正常。
云疏在表示完主人家对客人的慰问之后,便离去了。毕竟要完成原身愿望,就得在这个世界待上许久,如此一来,便需熟悉原身业务,即便有记忆在,还是比不上亲身感受。
待祁延能下床之时已过了五日,虽说除了冻伤并无大碍,但延祁身子骨年龄还小,伤筋动骨一百日,多休息会也是好的,便被云疏勒令近日不得下床,好生修养。
期间安父安母与楠溪来看过祁延,都笑眯眯的走了,祁延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云疏。云疏摇摇头,说他们时常这样,不必在意。心下却笑,家里惯来清闲,来了个类似儿子(弟弟)这样的孩子,这新鲜好奇劲可止不住,过了就好。
过几日便是安府商队运送物资的日子,女配敏枝的父亲会在这路上意外丧命,想着便想到敏枝不知何时与祁延搭上了,时常找祁延似乎相处得不错。默默感慨了剧情的强大,想想也是,忽略男主真实心理年龄,两人都是十三四岁的年龄,敏枝活泼可爱,又是男主上一世救命恩人自然合得来。
即便这世救了男主的是她,也不能小看敏枝姑娘的魅力。此次运送的是颇为珍贵的药材,云疏想着亲身陪行,毕竟一码归一码,敏枝父亲对安府确实尽职尽责,能帮一把帮一把。
虽处寒冬,待在屋内却是暖和的,祁延靠着软枕倚在床上,望着通向院子的门。轻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在被救回来的第二日,休息了一日的祁延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的还行,准备起身拜访屋主的家人时,云疏却迈着从容的步伐来到床边,温和的对他说别急,身子这种事不能急,才刚休息一日怎能好全,快躺着,你安心养着便是。祁延思索一番,想着左右也无事,既然屋主都不在意了,他便安心的又躺了一日,等着明日在访。
然而却一日复一日被迫躺在床上。他曾与他说少年人身子骨恢复力强,已是好全了。云疏却义正言辞道你这般年纪身子尚未完全长好,不可疏忽大意。他在试着说些话反抗一下,却被云疏软硬兼施的塞回了被褥里。
昨日他实在恼了便道身体是自己的,他要想出去总不能叫人绑着他,云疏听着却笑意盈盈与他说其它事,府里阿九这段时间不听话,总是夜里叫唤,怕是到了时间,或许帮它处理了它的烦恼,就会好了。本想着过几日再看看情况,但我见它似乎也难受,不如今日就处理了,你说如何?
祁延当时闻言一楞,夜里叫唤的声音他只隐约听到狗吠声,这到了时间可能是发情期,那么处理烦恼?祁延嘴角抽搐,看了眼云疏温和的笑容,低声道还是在观察几日吧,或许另有原因。心里想着算了,这般休息的的日子上一世没体会过。
耳边有敲门声响起,祁延回了神,道“进来”原以为是丫鬟,来人竟是楠溪。“言三哥”楠溪脸上带着笑,透着干净阳光,祁延却莫名觉得其中有着压抑不住的贱兮兮感。
这几日安父与穆氏常来探望他,看起来十分和蔼,楠溪也时常过来逗留,一来二去,大家竟是熟的差不多了。
以往府里人少且他年纪最小,所以刚满十三岁的楠溪对新来的“弟弟”充满了兴趣,想体会当长兄的感觉,结果没成想这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已经十四。虽然纳闷了一会,但楠溪与祁延聊了会,很快便把这事甩在脑后了,认为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兄弟,于是楠溪成了这的常客。
“又出何事了?”对楠溪层出不穷的少年事迹,祁延表示习惯了。楠溪鬼祟的笑笑,“疏大哥刚交代待会要看我用功的如何了,”到祁延身旁小声到“所以我溜出来了。”一脸嘚瑟。
祁延只觉眼皮一跳,无奈捂额“所以你是跑我这避难了?”看着楠溪点了点头,“你是觉得我这就安全了?”楠溪迟疑的摇摇头,俨然能拖就拖的架势。
正要说什么却听到楠溪小声嘟囔“你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难怪疏大哥说你身体不行需得好好休养让我不要老打扰你。”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唉,可怜我没人心疼,早起贪黑的……”。祁延征住,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想着楠溪头先说的话哭笑不得的同时明白了云疏强制休息的举动,不由心里一暖,对于过了一世的祁延来说被救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久远了,他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在逃亡时忙着保命,确实没怎么休息过,所以最后才会体力不支晕倒。
仍在叨唠的楠溪觉得有点口渴,准备倒杯茶润润候等等继续讲,却看见眼前似乎陷入沉思的人,正打算招他回神的楠溪发现这位向来淡定小大人一般的言三哥嘴角忽的露出一抹笑,十分少年阳光让楠溪不由好奇的多看了下,还没再多研究研究就发现祁延收起了笑,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不,准确的说是他的后方,楠溪莫名背脊一凉。
正想回头,背后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南溪呀,你可真是让我等的好生难耐。”
云疏看着不敢回头的楠溪无奈摇头。又看了看床上休息的祁延,对他歉意笑笑,揪着楠溪的耳朵冷笑道“不回头看看我吗?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胡编乱造的很欢喜吗,让我也听听,如何?”
楠溪迅速收敛脸上的慌乱,扬起十分无辜的笑容回头看向云疏。“疏大哥你说什么?我不是很理解,在你心中我是个随口胡言不真诚的人吗?”在云疏准备开口回答时,又抢着道“如果你觉得是,我会十分伤神以至彻夜难眠的,毕竟我这么仰慕敬重你。”
云疏不语,面上依旧挂着令楠溪心惊的冷笑,内心想把如此多戏的少年狠狠地———— 栽培一番,默默想到这个苗子不错,脸皮够厚,做他们这行的就是需要这种人才。
屋内一片安静,看着云疏默然的样子,楠溪内心颇为忐忑。他垂下眼,心思千回百转,想着要不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他忽然看见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楠溪以为是要被揍了,下意识闭上眼,却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很是温柔,如同记忆里的一般,“嗯,别皮了。我知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止我,父亲母亲都知道。但你玩了这么些天,也休息够了,是不是要好好用功了,你也知道的,父亲对你的期待。”
楠溪觉得心里莫名有点酸涩,或许是云疏久违的亲昵举动让他怀念,也或许是一番感性的话让他感触。他觉得近日的自己是有些懒散了,是应该好好用功念书了。楠溪向来是说做就做的性子,他立马准备回平时念书的书房好好用功。
匆匆离开了的楠溪没看见云疏目送的“慈爱”笑容渐渐变得狡黠。云疏想,果然是个孩子,还是要多培养,锻炼锻炼。
收拾了楠溪那个兔崽子的问题,准备和祁延打个招呼说说话,回头却与祁延目光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