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终章 那些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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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泽推开书房半掩的门，正准备喊季长安起来吃饭，结果看见他趴在书桌上睡得很香，也就不再说话，动作轻轻地，准备抱起他往床上放。
趴着睡觉对腰不好，而且由于工作性质，季长安经常久坐，年纪轻轻就说自己腰疼。
墨泽走近，弯腰，一手穿过对方腰间，一手搂住膝盖处，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眼睛余光看到了季长安摞的高高的日记本，墨泽留了个心眼，但还是先抱着人径直去了卧室。
安顿好季长安，脱掉他的拖鞋和裤子，墨泽还给他肚子上搭了一块小毯子，以免着凉，再调高卧室空调的温度，算得上事事细心了。
一切做完，墨泽站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季长安，又俯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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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很多时候都是季长安在用，墨泽就是个扫地的，时不时来清一下狗窝。
从卧室出来，墨泽想了想，先把放在餐桌上的菜都端回厨房，顾及到季长安还在睡，而饭菜就要冷了，还是等他醒后放微波炉热一热。想到刚刚进去看到乱糟糟的书房，又认命的拿着扫把到书房打扫卫生。
先把地上有用的笔啊尺子捡起来，然后再开始清桌面，反正要扫地的，画毁了的纸直接丢地上，待会一起扫出去。
桌上十几只画笔，该装在盒子里的要装好，常用的颜料笔要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放在笔架上，铅笔放在一块，勾线笔放另一块……每支笔放在哪里都还有安排，墨泽心想，他家安安强迫症也是挺厉害的。
墨泽显然是做熟了的，不一会儿桌子上面的纸笔就整整齐齐，一盒是笔，一摞是纸，画完了的放在文件夹里，常用的作图工具放屉子里。
书桌整理完，墨泽看着不知道往哪里放，就只能先堆在桌子正中央的十本日记本，他想想，还是拿起来看了。
他有种预感，日记本里的事情肯定和季长安半夜失眠有关系，安安心神不宁，除了孩子的问题，肯定还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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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梦里太过美妙，季长安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额，他怎么跑到卧室来啦？
拍了几下自己的脑壳，季长安掀开被子下床，又是被尿憋醒的一天呢——上厕所！而且他还好饿，难道到饭点啦？
痛痛快快放完水，他走出卧室，往客厅里瞄了一眼，没有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墨泽，心里不免奇怪，再看了眼电视机上方的挂钟，九点一刻！我的个天，他睡了这么久啊！
但是墨泽跑哪里去了？难道出门了？
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对着空气问了一声：“墨墨，你在吗？”
“这里。”墨泽的声音有点沙哑，鼻音重。
季长安愣神，难道墨墨感冒啦？不免有点担心，赶紧回神往声源处跑。
门没有关，季长安直接进去，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墨泽。
墨泽听着脚步声，知道季长安来了，他也抬头看着季长安。
季长安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墨泽看起来的怪怪的？鼻子有点红，眼睛也像是肿了，难道他哭过？会不会是哪个长辈去世了？
季长安习惯性往最坏的方面想事情。
“安安……”墨泽慢慢开口。
“嗯，我在。”季长安酝酿好表情，正准备安慰墨泽，就看见他放下手里的日记本，然后起身，快步走到季长安身边，一把抱住。
墨泽语无伦次：“我，我爱你安安，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我觉得自己该死，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喜欢上你呢！你的日记本，我看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同学，不知道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可我，我竟然压根不知道你、不记得你。
我很后悔，初中的那件事情，我在班上就听到过他们在说要打你，但是我没有当回事，以为只是瞎说而已。等到他们真的去厕所堵你我才去找老师，不，我是看见他们开始打你我才去找的老师，如果我提前说了就好了……我真的好后悔，我以为他们不会那样……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其实是有虚荣心的……我后来都没有去医院看过你，我真的……安安，对不起……
还有打球，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上面看着我。我当时很贪玩，做事情都不靠脑子的，交朋友也很随意，打个球就能当朋友了，真的，如果当时我们能再勇敢一点，会不会我们早就成为了好朋友，早就在一起。
还有运动会，还好你没有等我，我接了奖状就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回班上了，水和毛巾我都忘记要拿，还好你没有等我！你以后也不用等我，我等你就好，不管去哪里我都等你！
安安……大学的时候我怀疑过你，讨厌过你，我觉得你这个人很装、很假，在我面前很奇怪，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我，我态度那么差，对你冷暴力……我后悔那次我不情不愿和你去找人，当时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你想灌醉我，然后想强X我的事情上面，我、我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我……”
这一大段心理剖析，听得季长安云里雾里，反而想问墨泽：“所以……”分手吗？
话没有说完，墨泽哽咽着打断他，继续说：“安安，我真的好难过，好讨厌自己，我竟然之前因为你装作女孩子在QQ上面撩我而生气……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真的没有讨厌你，我爱你，我保证，现在及将来，我都爱你，好吗？”
墨泽紧张地看着季长安，想听到好听的话。
然而被打断了，不知道要不要提分手的季长安只能用奇奇怪怪的表情回望墨泽。
空气突然安静。
墨泽越等心越凉，哭丧着脸，祈求似的说：“安安，你说句话吧，你别这样看我。”说完搂住季长安，不敢看他的表情，甚至不想听接下来季长安要说的任何话语。
但是没有办法，他已经错过了季长安那么多年，他不能强求什么。
季长安不舒服地在墨泽怀里动了动，他刚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忽然听到这些特别震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滴落在脖颈处。
是泪。
季长安心慌，墨泽怎么哭了，赶紧拍他的背哄他：“你别哭啊，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再说，你刚刚解释的我都忘记了，不在乎，所以你还难过个什么？”
墨泽吸了吸鼻子，说：“我难过！安安，我爱你，特别爱你！”
“知道知道，我也爱你！”
“可是你想离开我！”墨泽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话落，泪如雨下。
“……”季长安看着那些摊开的日记本，有点烦躁。丢三落四如他这样，一不小心秘密就全都被发现了。他只好无奈地实话实说：“那你也看到了，你妈妈还是想要你找个部队里的文艺兵，再生个孩子。我家里虽然不是特别反对，但你也知道，我爸嫌我丢人，都不让我回家了，”季长安抚摸着墨泽的后背，想安慰他，但还是继续直白的说：“这条路太难，我怕你反悔，不如我自己反悔好了。”
“……”而墨泽还在哭鼻子。
墨泽不说话，季长安只好继续说下去：“我也爱你，但是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们都一起两年半了，而且，”季长安看向日记本，“我还有这么多关于你的回忆，真的，我很高兴。”
“安安……”
墨泽想插句嘴，就被说到兴头是的季长安打断了。
“我之前非常害怕失去，但是现在不是了。虽然你走了三个月，我天天都在想你，然而生活依然慢慢过了下来。分开，也挺好的，只不过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长，我想要……”更长一点。
季长安住嘴，还想要什么呢？现在截止就够了。
“那我们不分开啊，”墨泽看见季长安：“我妈那边我去说，你爸爸这边，我会努力证明自己是真的爱你的，安安你信我好不好？就给我一点信任好吗？我真的想余生和你一起度过。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但是我不想分开，长辈都不是问题……算了，你、你随时都可以提出分手，我会同意的，但要到你和我都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坚持不了，但我可以啊！除非我不行了，你想怎么要都好。
我们现在真的挺幸福的，为什么要分手呢？这是我们的生活，和长辈有什么关系呢？孩子是我不想要，和你无关，什么炮火都向我开，我来挡着。
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和我说好吗？我们一起解决，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我们一起。”
“……”
“好不好？”
“好。”季长安闭眼，余生有你，得之我幸。
失之？
——我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