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永生》蟹不是蟹

5、第 5 章

　　April 15
　　Thor说这批器材投入使用后效果很好，过了试用期后应该会大量订购。

　　Loki现在不接工作了，就待在家里养病，整天无所事事，和宠物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April 20
　　Thor说那批器材出问题了，应该是生产环节失误造成的，今天有个病人差点出事幸好抢救回来了，现在估计有一场官司要打。

　　Loki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美滋滋的想，又有戏可以看了。

　　April 23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名气太大也不好，比如Loki先生就在今天接到了Asgard集团的代表人打来的电话，希望Loki能在此次的官司中作为本方的辩护律师出庭。
　　Loki只说考虑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Thor回家后（没错，Thor以照顾Loki的名义搬来了这里）给Loki说，这次Odin对对方的态度很生气，对方居然说是我方使用失误造成的，这明明就是他们器材的问题。这场官司不只是要让他们赔款，最主要的是让他们道歉。然后他又说，那个病人这次真的太惨了，他真的很无辜。
　　Thor在对面悄悄嘀咕，要是你能来打这场官司就好了，稳赢。然后他又摇了摇头，你身体不好不能去，那么累。

　　第二天Loki给他们打了电话，“这个案子我接”
　　由于Loki身体状况确实不能一个人做，所以最后是让Loki带着一个团队共同完成这场官司，Natasha被Loki拉来做副手。

　　Thor听到他居然真的接了这个案子很高兴，抱着他又亲又啃，最后抱着他悄悄说，你要注意身体，不能太累。

　　May 3
　　律师函递交，走程序，案子最后被定在下个月10号。
　　Loki说不想去办公室，他让Sigyn把猫咪和狗狗都接走，让Thor搬出去，他和Natasha就以这里为工作地点。

　　快速扫过下面员工收集来的资料，Jouthuheim集团，一家专门做医疗器材的公司，现任掌门人Laufey，英国人。这批器材就是Jouthuheim集团卖给Asgard的，他们说这绝对没有问题，出手的器材他们不会负责，所以也不会道歉。因为这批器材是最新的，世界上第一批次，所以有问题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对方的态度确实令人恼怒。
　　这次对手的律师是Laufey的大儿子，Byleipt，也是一名优秀的律师，自己的师兄。

　　May 5
　　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带Miu去洗澡真可惜。

　　May 15
　　今天Loki让Natasha去休息一天，自己也在家休息一天。

　　他收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Loki，我是Jouthuheim集团的Byleipt，我想和你见一面，方便吗？”
　　“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周六下午我会在Midgard餐厅等你，来了之后报我名字就好。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学长我的请求吧，放心，这只是一场师兄弟之间的聚会”

　　Loki按约定时间来到了这家餐厅，他见到了Byleipt，“学长你什么事”
　　Byleipt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Loki，“我查到了一些资料，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
　　Loki将信将疑的接过袋子，他看到了照片，照片中是一个黑发男子，如果不是因为照片纸发黄Loki都会以为是自己照片，Laufey，自己的，父亲？后面的资料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一名美国的女子，在Laufey来美国出差的一次邂逅中有了自己，生下自己后发现居然是个有心脏病的孩子，于是就把Loki送到了孤儿院。所以Laufey现在是知道自己负责这件案子然后来认亲求自己放水了？
　　Byleipt显然知道了Loki在想什么，“你放心，这是我自作主张带来的资料，和父亲无关，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弟弟。”男人露出微笑的表情。

　　Loki现在觉得很难受，他现在连呼吸都很吃力，他今天忍着剧痛来到这家餐厅可不是为了听什么家族秘辛。他知道这不可能是一个律师能自作主张的事情，是Laufey授意的，在开庭前找自己说这种事不是想让自己分心吗？或者被其他人看到然后身败名裂？

　　Midgard是Thor常来的餐厅，Loki是知道的。Loki发现自己现在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害怕Thor误会，因为案子自己现在不能和对家见面，对于这个父亲自己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惊讶？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出去”

　　Thor和Loki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最近Loki在忙案子，自己接手了其他病人后就很忙，也没有跟进Loki的病情了。他相信老师一定能治好Loki，可是他依旧担心Loki的身体状况 。

　　男人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Loki。
　　“Loki？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身体好点了吗？”Thor很担心地问他。
　　Thor今天是来和Foster家的伯父商量关于取消和Jane订婚的事，他想这样当面说清楚，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Sif拉住了Thor，她示意Thor看Loki身后的那个人，那是Laufey的大儿子，也是这场官司对家的律师，她认识。
　　在开庭前期两个律师私下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
　　“Loki他是谁，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一点私事而已，我的医生。”

　　“Thor？”Jane听到了声音从隔间里探出头来，“噢，Loki！你怎么可以和对方的人私下会面，你不是Asgard集团聘请的律师吗？”
　　“虽然您可能误会，但我这次和他见面并没有谈及案子相关的事情。Miss Foster”
　　Jane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Thor。
　　Loki转向Thor，“那么，你愿意相信我吗”

　　Thor看到了Loki眼中的挣扎，他突然想到3天前Sif送过来的一份资料，上面写着Loki是Laufey的私生子，Sif没有说什么。Thor想，Loki从没有和自己说过他的身世，他是故意隐瞒还是不知道？
　　他又想，Loki不仅是自己的爱人，他是纽约的邪神，律师界的银舌头，只要给钱什么案子都接的律师，他为什么要单独和对方律师见面？他手上拿的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难道他和Laufey相认了？
　　Thor又想这批器材不仅是和医院，和病人有关，这场官司还和自己的家族门面有关，他又回头看了看Sif，看了看Jane，神情复杂地看向Loki。

　　Loki看到Thor眼中一瞬间的迟疑，他突然鼓了鼓掌，挂上自己的职业笑容，“Brilliant！ Thor·Odinson！” 然后他看向Jane， “Miss Foster，我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很抱歉，但我绝对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些行为，” 然后他转向Sif “我很抱歉接下来我不能负责这个案子了， Natasha会负责一切事务，违约的部分您可以和Tony详谈，他会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复，那么接下来，我告辞了。”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头条就是 “Thor·Odinson和Jane·Foster相约餐厅竟意外撞见自家律师在开庭前和对方律师私下见面” ，加上之前那场案子的风波还没有平，Loki自然又成了关注的焦点。
　　Byleipt说他和Loki见面只是师兄弟之间的聚会，两人之前在同一所大学修学。Loki没有发声。
　　媒体的力量是无穷大的，第4天，他们就挖出了Loki是Laufey私生子的事情，然后又开始对Loki进行猜疑，各种红字大标题出现在报纸上，媒体蜂拥至那家孤儿院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Loki的东西。
　　这个时候Loki依旧没有出来发声。

　　Sigyn接到Natasha的电话后立刻赶到Loki家里，她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Loki，衣服还是几天前出门时穿的那件，她赶紧把人撑起来，可是Loki太高了，Sigyn撑不动。
　　Loki感觉有人在拉他，谁啊，嘶，轻一点，痛。自己在哪？家里？Loki慢慢回忆起了那天回家后自己突然失去意识倒在地上，那现在是谁在我家？好像把门钥匙给过Sigyn，是她吧，嘶，不能轻点吗。
　　视线恢复清明，Loki看到了努力想把自己从地上架起来的Sigyn，看到Loki醒了，Sigyn终于松了一口气，把Loki扶到了床上。Sigyn说Natasha给她打电话说你今天没去上班也没去医院，你的电话也打不通，让我来看看你。Sigyn说 “你去医院吧” Loki告诉她，就算我要死了，也不要送我去医院，让我待在家里。Sigyn去厨房做饭，Loki 的手机响了。

　　是Sif，“Loki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我们想问问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解释，我们要保证这次的案件不能出错。”
　　“我没有解释，我不会做违反我职业道德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我说过交给Natasha处理了，别来烦我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挂电话了。”
　　“还有就是…我想还是让Jane自己给你说吧”
　　“Loki，我和Thor要订婚了，我爸爸过几天就会和Odin叔叔商量这件事”
　　“恭喜您Mrs.Odinson”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Thor了，对你我都不好”
　　“不会，我也有一位美丽的未婚妻在等我，很抱歉你们的宴会我不能来参加了，Best Wishes”

　　突然的消息打乱了Loki的呼吸，他赶紧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翻出几个药片来直接吞了下去，现在他开始慢慢消化最近的消息。
　　Thor看到自己和Byleipt 私下见面，然后他怀疑我，现在我昏迷了几天，他就要和那位小公主订婚了。
　　Thor要和Jane·Foster订婚了，多好啊，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童话故事中，王子打败了邪恶的巫师，用真爱之吻唤醒了沉睡的公主，最后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想象中Thor穿着白色西服，金发被打理得很好的搭在肩上，阳光暖暖地洒在他身上，静静地站在红毯的这一头，对面，娇小可爱的公主穿着洁白的婚纱，安静地站在阳光下，然后和父亲走过红毯，Thor从她父亲的手上接过公主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很害羞的别过头。在神父面前庄严的说出“Yes I Do ”，在宾客的欢呼声中公主双手搂上了王子的脖子，而王子抱住了公主的腰，然后王子低下头，亲吻着自己的公主。
　　然后他想，如果自己也在会场，应该会站在某个阴暗的拐角，在远处默默地注视幸福的王子公主，自己不能送出祝福，也不会送出祝福，因为自己就是那个邪恶的巫师。

　　Sigyn进入卧室的时候看到Loki手上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她把手机拿开，把一勺一勺的白粥吹冷喂给Loki，在喂完最后一口之后，她给Loki交待了晚饭在冰箱里，要他自己热来吃。Sigyn只请了半天假，她要赶回学校了。在确定Sigyn走后，Loki冲进了厕所，抱着马桶吐出了所有的东西，直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还在干呕。

　　May 22
　　躺在床上休息的Loki接到Natasha的电话，说Asgard方面把庭审的日期提前到下个月1号，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Loki不参加可能会来不及。Loki说，你来我家里吧。
　　Natasha从今天开始就住在了Loki家，经过三天的奋战，终于把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准备好了，Loki说，放心，能赢的。

　　人有一种奇怪的应激状态，就像变身超级赛亚人一样，可是一旦这种状态过去，后果将是可怕的。

　　Loki瘫软在床上，高度紧张的神经和紧绷的身体放松过后是无尽的痛苦。他缩在成一团，生理上的疼痛几乎要把他折磨死了，即使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压抑痛苦上，他还是忘不了那天Thor看他的眼神，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上了Byleipt的车。Loki很高傲，甚至可以说是孤傲，你可以打败他，但你不能让他低头。他看到了Sif的眼神，他甚至可以听见后面Jane无声的大笑，多讽刺，本来以为自己和Thor才是最亲密无间的，结果到头来发现原来自己才是人家青梅竹马之间的倒刺。
　　Loki认清楚了，Thor拉着自己只是逢场作戏，可Loki依旧放不下他。这个案子可以说Loki是亲力亲为，他几乎没有让助理帮自己做什么事，不是因为Asgard集团给了多少钱，只是Thor在吃晚餐的时候好好鼓励了他。虽然他知道以Nat的能力和己方的准备，这场官司肯定能达到他们的要求，但是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他都放不下心。

　　June 3
　　结果下来了，Nat打电话来说案子已经结束了，完美的达成了目标。该死的氧气瓶把Loki锁在了床上，他不能，也根本不想去那所谓的庆功宴。Loki想，Thor今天也没有来找我，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算了吧，他怎么会来找我这种人，他不会来了吧。

　　Thor那天看到Loki出去上了Byleipt的车，他想出去拉住Loki，终究慢了一步。后来他和Sif回家去处理这件事，他给Loki打电话他没有接，Thor清楚自己的大律师脾气很不好，他现在肯定生气得要死，他想去找Loki说清楚。但是Odin不让他出去，直接把他锁在了家里。他也试过要跳窗，可是如果从这里跳下去那他也不用去找Loki了。Thor就这样在家里被困着，一直到庭审结果下来。他想，这下终于能去见Loki了。

　　时间回到那天Sigyn走后，Loki接过Sif打来的电话，他要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去找自己那温婉可爱的“未婚妻”。

　　Loki今天打了个电话给Heimdall，“老头，你把我的档案销毁了吧，即使不能销毁你一定要好好收起来，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出院了，我带着Sigyn回英国了，我的未婚妻在那边等我，你也别再联系我了，这个电话从今天开始我不会用了”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还有，谢谢你老头”

　　然后Loki给Tony打了电话，办妥了关于事务所那边的事情。

　　Thor已经很久没有听过Loki的声音了，更别说见面了，因为那件事的原因Loki没有出庭，所以在电视上Thor也看不见Loki。Loki的声音很好听，富有磁性，好听的英式腔，前段时间感冒之后有点沙沙的，可依然很好听。他开始怀念起Loki了，案子已经结束，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听Natasha说这些全是Loki一手操办的，Thor想着这一定累坏他了，他现在只想给Loki道歉，自己不应该去怀疑他，不应该有那一瞬间的迟疑。

　　庆功宴不过就是一场上流社会的聚会，Thor想走了，他看到了迎面走来的Jane，
　　“Thor你去哪，等下爸爸和Odin伯父有事情要宣布。”
　　Thor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我给他说了我们要订婚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
　　“我和你订婚啊，等下爸爸他们就要宣布了，你那天叫我们出去不就是说这件事情吗？”
　　“Fuck！”
　　Jane被Thor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Thor跑出去了，留下一大厅面面相觑的人们。

　　Thor来到Loki家的时候敲门没人应，隔壁的人探出头来说，那个人昨天已经走了。Thor想他应该是去医院了，结果来到医院护士们都告诉他那个好看的黑发男人的病已经好了，他出院了。Thor又找到了Heimdall，老医生告诉他Loki回英国了，他的未婚妻在等他。Thor想，一个公开出柜的人怎么会有未婚妻，Laufey送给他的吗？
　　等等，Laufey？Thor打电话给Byleipt，对方却说Loki根本没有联系过这边的人。
　　Thor又给Natasha打电话，Nat说你问Tony吧，他又给Tony打电话，Tony说自己在大学挖掘人才的时候看上的Loki，就让他一直在这里工作了，家世？我从来不在意这些。

　　Loki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June 5
　　Thor收到了一通电话，说有什么东西需要他来领取，是一名叫Sigyn的女士留下的。Thor赶过去一看是那家宠物店，Miu和Fido在那里，狗狗看到Thor之后兴奋地朝他叫。

　　Thor后来又去找了Sigyn，可是Sigyn和Loki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个人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现在Thor一边在医院工作一边着手于寻找Loki的工作。Loki走了，可是他不能走，他还有那么多病人在等他。
　　他想，以Loki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走不远，更别说出国了，可是纽约这座城市这么大，他要多久才能找到他？

　　July 7
　　Loki最后还是死了，他不是死于脑肿瘤或是转移到肺部的癌细胞，而是心脏病，急性心衰，走得很急，甚至还没来得及给Thor打个电话，道声再见。

　　Thor在10点的时候接到Natasha的电话，赶到曼哈顿郊区的住处时Loki已经不见了，Sigyn在帮Loki料理后事，Sigyn不想见Thor，她说Thor不配来参加葬礼，但是Loki想见他，所以让Natasha带他去见Loki。

　　Thor看见了Loki，曾经的身体已经被疾病折磨得如此不堪，他甚至能看到Loki西装下凸起的骨头。

　　Thor开始后悔了，他不该让Loki走的，明明再快一点就可以拉住他，如果事后第一时间就给Foster家的伯父说清楚就不会让Jane产生误会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Loki是因为他才愿意接受治疗的。Loki是无神论者，可他却把自己当作太阳，当作能安慰自己的爱人，当作唯一能指引自己的神。

　　他想跪在Loki的灵柩前面大哭，可是他觉得Sigyn说得很对，自己不配，他给了Loki希望，又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

　　Thor在下葬前拿走了Sigyn放在他胸口的那本日记，那个唯一Loki能留下来的东西。同时，往他的西装口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他希望Loki能够发现。

　　Thor在Loki的墓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的弯勾住了流浪的云，直到太阳的光驱散了黑暗，直到Frigga打来电话问他吃过午饭了没。

　　他翻开日记从头开始看到最后，他看到了Loki最后写的东西。

　　Thor怎么可能会跟那个女人订婚，等我的病好了再去找他。

　　然后Thor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黑色的墓碑，光洁的黑色大理石上只刻着“Loki”，这时Thor才终于意识到，Loki走了，那个常常说着“你再惹我信不信我走了”的小骗子真的走了。

　　Thor也走了。

　　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唯爱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