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永生》蟹不是蟹

4、第 4 章

　　January 5
　　Frigga做的布丁真好吃

　　January 9
　　Thor说他那里来了一个小男孩，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他父母还是让他住院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让他早点解脱了好，何必让他再这样受罪？究竟是他想活还是他的父母想让他活？

　　晚餐的时候Thor一半抱怨一半无奈的告诉Loki，他今天收了一个小病人，才6岁，应该是他去拔牙的时候器材不干净，然后感染了，最开始父母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没有很在意，可是过了一个月还没有好就带孩子去检查，结果是脑炎，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期了，已经没救了。孩子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崩溃了，她求Thor一定要救救他，孩子的爸爸后来找Thor商量，说要尽可能的延长孩子的生命，希望让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Thor看过检查报告之后心里已经了然，这孩子已经没救了，但他愿意帮一帮这对可怜的夫妻。

　　January 13
　　一月份真冷，千万不要感冒了。Frigga又送给我了一条围巾，挺好看的。

　　January 20
　　Tony真的是没事情做了，去什么大学挖掘人才，你随便发一个招募都有人来，他真的这么闲？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好骗？

　　February 5
　　啧，Natasha结婚了都没人陪我去酒吧了，明天再去拿点药

　　Loki从Heimdall那里出来经过Thor办公室门口时他听见里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Thor你不能这样，你知道你和Jane是要订婚的”女人很焦急的说
　　“我会和Foster家族保持生意上的往来，我不会破坏两家世代的交情，但我不会和Jane订婚的。”
　　“不，你不能这样，Odin有意将宝座交给你，你不能就这样拒绝！”
　　Loki在外面听得不耐烦了，他直接推门进去，“小姐，如果你不看病的话能否请让我先拿药，我头很痛。”
　　Thor看到Loki来了之后眼睛亮了，Sif当然也看到了，她转向Loki，
　　“先生你好，我是Odin的秘书Sif，耽误您的时间很抱歉，” Sif突然把头凑到Loki耳朵旁边，“但是希望您不要阻止Odinson家族和Foster家族的关系发展”
　　Loki冲着她露出了他职业的微笑，“当然，如果我真的能阻止的话”
　　Sif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给Thor留了一句“回家看看Odin吧”就走了。

　　Loki单手撑着桌子看着Thor，若有所思的问他，“那么，我的医生，你什么时候要回去跟你的小公主订婚呢？”
　　Thor知道自己的律师脾气很坏，虽然Loki并不会真的生气，但是他还是赶紧转移话题，“今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吧，我知道那个地方的布丁好吃”

　　February 11
　　Thor 说那个小男孩要不行了，啧，可怜的孩子。

　　Thor在给男孩进行检查过后急急忙忙的跑向车库，刚刚Sif打电话过来说Odin生病了很严重，让他赶紧回家看看。焦急几乎要占满了他的心脏，但是当他闯了几个红灯回家之后看到的是Jane坐在Odin床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谈着什么，Frigga在旁边坐着，看到Thor回来了Odin很生气的看了他一眼，Jane走过来拉着Thor来到床边，“伯父感冒了，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你回来了就好”，Thor在卧室里和Frigga说了一些话然后离开了房间。

　　当Sif看到Thor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逃跑，男人的脸全黑了。“我父亲出事了？一个小小的感冒？我甚至不知道一个小感冒能这么兴师动众？”Thor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
　　“是Jane小姐说的…她说这样…你就能回来了”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做主了？”

　　“怎么，我不应该叫你回来吗？难道伯父生病了你不该回来吗？”Jane从后面走过来
　　“你不能把事情说清楚？我以为父亲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现在负责的那个病人的情况有多糟糕？”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那个病人有什么关系？Thor你认清现实好吗！我们俩才是注定在一起的！”
　　“没有什么注定不注定，我不会和你订婚的。我要走了，还有，我现在的病人是一个孩子，下次这种事情请你说清楚。”
　　Thor走了，留下了尴尬的Sif和红着眼睛的Jane

　　February 25
　　我想活下去

　　22日晚
　　Loki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把自己窝在床上。Miu一直在床边走来走去，Loki不介意刚洗过澡的狗狗来扑自己。可是今天他真的很累，狗狗貌似是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哼哼着用头去蹭了蹭主人，但是Loki现在连抬手抚摸它的力气都没有了，狗狗不气馁地主动把头蹭到Loki的手下面，睁着大眼睛看着主人，身后的尾巴一直摇个不停。Loki尽力动了动手指，Miu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回应，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门响了，Loki把身体撑起来，他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摸索着来到门口，打开门Thor一下子抱住了他，Thor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个小男孩脑死亡了，他的母亲接受不了，要求我们留着他，我看着他躺在床上每天慢慢浮肿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Thor不是一个初入门的年轻医生，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逝去，现在面对死亡他不再会像第一次那样一个人躲起来哭泣，他认为自己面对生命的消逝已经足够冷漠了，可是亲眼目睹一条如此年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他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因为死亡而抽搐。

　　可是Loki的反应让他更加难受，Loki 说，他应该很直接的告诉那位母亲，她应该放弃了，应该把医疗资源留给其他病人。Thor说他这样只会让伤心的母亲更伤心，Loki说那难道你要任一具尸体躺在宝贵的床位上而让其他人因为没有床位而曝尸荒野？Thor认为要更加委婉地说，慢慢开导那位母亲，总有一天会开窍的。Loki冷笑着嘲讽他，是啊，等你让她清醒了那孩子的身体已经烂透了吧。
　　Thor不可置信地看着Loki，“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想”
　　“要不然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对不起现在才让你认识到我是怎样的人。”

　　Thor冷静了一下，说我们不应该为这种事情吵架，Loki用微弱的声音说，是你先来找我倾诉的，我只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我的意见刚好让医生你生气了。Thor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Thor走了，留下Loki一个人走了。门被关上，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息，Loki痛得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很冷，很痛。Thor走了还不到一分钟他就开始怀念他温暖的怀抱了，Loki在寒冷中坠入了昏迷。

　　Thor下楼后觉得很生气，Loki怎么能这样说，那个孩子才6岁，难道他就不会觉得难过吗。可是Thor想到Loki今晚上很轻的声音和紧皱的眉头他觉得Loki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他又想Loki现在身体不好，自己怎么能跟他吵架，他越想越害怕，万一Loki气急了病发了怎么办，他赶紧上楼去找Loki。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应门，Thor急了，他跑到楼下管理员那里说明了情况带着备用钥匙匆匆上楼，一打开门就看到Miu围着倒在地上的Loki打转，Thor赶紧抱起Loki去了医院。

　　Loki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子，他眼睛虚开一条缝，他看不清，他想努力睁开，但是头太痛了，他没有力气，再次坠入昏迷前，他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头发，“Thor……”

　　Thor很久没有跟进Loki的病情了，他今天抱着Loki来到医院，在安置好人之后他才找到了Heimdall那里的资料，Loki并没有很好的接受治疗，他来拿的药除了手术过后的那段时间，其他的都是止疼药，他根本没有想要治疗这个病。
　　Thor走回到病房，他握着Loki的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一直看着Loki，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头。
　　“Loki，你醒过来吧，你醒过来好好治疗行吗……”
　　一晚上Thor都守在床边，第二天下午Loki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Thor满脸的胡茬和有血丝的眼睛。
　　Thor看到Loki醒了之后一下子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Loki，活下去好吗，为了我活下去……”
　　“好……”

　　March 6
　　啧，怎么全是麻烦的事情，找其他人不好吗，全找我。

　　3月1日，一家报社爆出某知名慈善企业家在做公益的同时居然对多名16岁的孩子有性侵行为。
　　此消息一出整个社会都沸腾了，得到证据后的各大媒体开始对这名企业家口诛笔伐，社会各界要求他出来道歉并要求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3月5日，该企业家被逮捕。
　　3月6日，律师界著名的“邪神”收到了来自该企业家的聘请书，请Loki来做他的辩护律师。
　　Loki秉承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信念，开始准备这个案子。可是Loki成为这名企业家辩护律师的事情不胫而走，有一些人甚至开始攻击Loki。比如Loki每天去上班的时候都会在楼下看到很多贴着自己名字的箱子，里面都装了一些死老鼠之类的东西，然后自己的车上也会被塞一些恐吓内容的小纸条，每天还有人会若隐若现地跟踪自己，Loki觉得自己都快被搞得精神虚弱了。
　　晚餐的时候Thor告诉Loki，他们和一家公司研制了一批医疗器材，如果这些器材投入使用，能对一些患者带来很大的便利，Loki看着对面的爱人脸上的笑容，暂时放下了要向他说自己最近遭遇的想法。

　　March 19
　　Frigga居然会放心把猫给我养，不过就Thor那个样子没被猫挠死就算好的了。

　　今天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Loki带着良好的心情去给Miu洗澡。
　　Thor这次拒绝了Frigga的请求，他不要再养那只猫了，没办法，只能开车带着Frigga来这家宠物店将Fido寄养在这里。
　　Frigga看到Loki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她亲切地拉过Loki，“亲爱的，你愿意帮我养几天我的Fido吗，Thor和他要打架。”
　　Loki无法拒绝这位可爱的妈妈的请求，他点头同意了，Frigga踮起脚亲了一下Loki的脸颊，“谢谢你，我的小王子。”

　　March 27
　　这几天有点咳嗽，应该是感冒了，把这个人的案子弄完好好休息，不做了。

　　企业家的案子被定在3月30日开庭，开庭前的几天是Loki最忙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时间和Thor吃一顿晚餐。

　　上个星期Thor知道Loki要帮那个企业家辩护后没有说什么，只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
　　可是Loki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隐忍，他没有去戳破。律师这个职业，一旦选择了自己所在的一方，就要尽力为被辩护者争辩，法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Loki凭着自己的这张嘴打赢了许多官司，里面有许多也许不是正义的，尽管会被人所诟病，但Loki认为这是一种荣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荣誉。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律师去帮坏人辩护，为什么他那么坏还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30日，庭审结束。
　　企业家被判处有期徒刑，在Loki的努力下从40年减到了25年，规定出狱后不得居住在幼儿园直至高中校园半英里内，以后无论迁居到美国任何地方都要到当地警察局备案。同时在性犯罪网站上公布自己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出狱后每3个月都要接受警方的一次询问，身体体貌有所改变也要报告。

　　社会一片哗然，显然人们不接受这个人才被关25年的结果，Loki就成了首要的攻击目标。
　　许多媒体前来采访他，他说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没有违反职业道德，他问心无愧，然后就离开了事务所。

　　Thor在Loki家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说Loki帮企业家减刑，这一点让人们很不理解，然后又说到了Loki这个人怎么怎么样，Thor上前去把电视关了。
　　“别看了，你知道他们对你有偏见。”
　　Loki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吃薯片，Fido在他的腿上盘成一团，Loki一边顺着猫咪的毛一边问Thor，“那么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没有什么对不对，你是他请的律师，那么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Loki瞥了他一眼，提着嘴角似乎自嘲似的笑了笑，“希望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Thor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是Sif告诉他的，Sif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说了一句，“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Thor当然听到了这句话，他不得不想起了上次Loki说那个男孩的事情，Loki有的时候真的很无情，Thor想，不能一直以“他生病了，他心情不好”来自我麻痹，可是Loki是一个律师，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他没有错。人不是被事件本身困扰，而是被对事件的看法困扰。
　　现在的Thor就是最好的表现。

　　纽约是一个快节奏的城市，各大报纸网站的头条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占领了。

　　April 2
　　今天Loki去医院检查了，他找到Heimdall，他说自己最近一直在咳嗽，如果是感冒早就好了，前段时间在忙案子就没怎么管这件事。他还开玩笑给老医生说：“不会我这个也是脑炎吧，我是不是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了？”
　　老医生可没他这么轻松，让他去做检查，等检查下来了才能确定。
　　检查下来，Heimdall拿着报告脸色并不怎么好，他告诉Loki，你的肺部这里有阴影，最坏的情况就是癌细胞已经转移了。
　　Loki笑了笑，他问老医生，是因为我之前没有好好听话接受治疗的原因吗。
　　Heimdall点了点头，他说，你最好在做一个取样，这样我们才能确定最终结果。
　　Loki同意了。

　　Loki回到了家，他又开始想那个人类永恒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活着？
　　为婚姻？可是我不喜欢小孩子，Miu也只是我临时起意捡回来的。
　　为爱情？Thor他缺我不可吗？他真的是喜欢我吗？还是他只是拿我当作挡箭牌？
　　为社会？得了吧，Loki这个人活在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了社会奉献什么。

　　斯芬克斯曾说过“人，认识你自己！”

　　Loki，一个孤儿，一个大律师，姑且算是一只金毛犬的主人，一个癌症患者，一个将死之人。
　　他不明白Thor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还是他一开始根本就是想和自己玩玩？他以为自己接受治疗就能延长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然后在自己死后他假惺惺地流两滴泪水来悼念自己，接着开始他的下一段美好恋情？

　　疾病让Loki的内心扭曲了，Loki不让自己那样去想，安心等结果吧。

　　April 5
　　Loki今天去医院拿结果，Heimdall告诉他，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肺部，他现在的生命长度突然从2年半缩短成半年。
　　Loki遇到了Thor，Thor看着自己的爱人比之前又消瘦了不少的身体心疼地抱住他，
　　“你没好好吃饭吗？”
　　“前段时间的感冒还没好，前两天又发烧了，今天来检查老头子说的吃药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你声音哑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你乖乖吃药，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才能一起出去玩啊”
　　“你还有事情要忙吧，我先去事务所了，周末再见吧”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被判决死亡之后，在人生最后的几个月里，他们总能分清楚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和事。

　　April 9
　　Loki是被身边的骚动闹醒的，这不是第一次，也许不是最后一次。

　　像是很有默契的，只要Thor留宿在这里，Miu和Fido就会去闹他。只不过相比于Loki，Fido对Thor似乎还要严厉一些，小家伙喜欢用尾巴去扫Thor的鼻子，然后在他身上一跳一跳的，企图让Thor起床，旁边的Miu看到猫咪很好玩的样子也会加入进来，但是Miu从床下扑上来的时候Thor就已经醒了，狗狗一直没能像猫咪一样玩过，为此Miu一直都很不高兴。

　　Loki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因为他某天早起后从外面走进卧室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每次看到Thor把Miu赶下去然后在床上和Fido打架Loki都会笑得发抖。

　　Thor处理完一猫一狗后走过来抱住Loki，“你觉得很好笑吗？”男人的脑袋埋在Loki的肩窝处，呼出的热气轻轻地冲击着Loki的耳后。耳朵是Loki的敏感点，就算平时洗澡后用毛巾擦拭都会颤栗，更别说现在男人用低哑的声音在耳后沉吟。

　　Loki装模做样地挣脱了一下就放弃了，男人的双手把自己死死锁在怀中，他挣脱不开，他也不想挣开，男人健壮的胸肌靠起来很舒服，自己体温本来偏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很是舒服，他干脆闭上眼睛享受这个怀抱。男人的体香很好闻，太阳一样的味道，Loki暗自在心里想，这是自己的，属于自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