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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天女醉酒 妙,如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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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如此真是妙!
她这一棒打鸳鸯不成,反倒成了神助功,本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却被逼吐露了铺天盖地的麻麻情话,女子怎么也不会想到。
酒窑里,此女穿着一身墨绿色华服,正襟而坐,饶有兴致地端着酒壶小酌,点点微熏的醉意渐渐弥漫开来,迷蒙妖娆的体态更是吸去不少的目光。
热意爬上,女子胸前那块布料尽退下半截,露出大片白莹莹的酥肌。怯生生的店小二被诱惑得不行,鬼迷心窍地瞪大直勾勾的火眼,上下其索。
如此惹火,使得旁桌的良家民子也时时抛来几道媚眼。附近的方桌上已是满满的空酒坛子,有的民子借酒来麻痹自己的神识,有几个胆肥的此时已率身典范地离开了座席,正向女子讪讪地走来。
墨凌已换了个坐姿,香艳的红唇轻扬,酒杯在娇嫩的玉手中晃了又晃,正意犹未兴地斟酌着,道不尽的风情别韵。
“小美人儿。”
“妹妹独酌可否寂寞,哥哥我来陪你喝一杯如何?”
“啊...”不一会儿,男子即痛呼出声,并揉了揉另一只莫名被受挨了一拳掌的大手,而后苦脸笑迎道:“妹妹果然好武艺,连生气也这般动人。”
“哥哥可是要喝酒?”不一会儿,墨凌轻娜了声。
“啊,对....对!”男子喜极而笑道。
墨凌妩媚地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物,轻声道:“你循着这画像找到此人,金山银山美人都有你的。”
大胡胖子扫了一眼画上的人像,厉喝而出:“这浑球可是姑娘的仇家,我......”
“我”字刚落音,正神气得意的胖子便被泼了一脸的酒水,敢当着她的面咒骂她的心肝宝,墨凌怒了。
“哎....熊家无过,只是.....熊生无聊啊。”
大胡胖子还未收拾妥当一身狼狈的拙样,便被无端无故冒出的神孩儿取讽了去,引得围观的群众一阵阵嘲笑。
这时神童从地面钻出,立于一旁笑喝。
“接地神。”众人见此皆是惊大了嘴巴。
纳尼?接地神?钻地神?神童无比地窝火,为何世人皆是称他称得如此黑暗,他可是万古的光明神。
神童摇了摇头,无奈道:“无知滴人类。”
“小东西,哪里来的破孩儿,敢羞辱你大爷,本大爷今天就要宰了你。”
大胡胖子受不住一个矮过他半身腰结的毛猴小孩欺辱,于是舍弃美人,转道报仇雪耻一番,说罢就架起粗莽的拳脚向神童踢去:“看你往哪里蹲,咦,小子,还会两把刷子,看你还钻,我踩踩踩踩.......”
神童逃窜得贼快,大胡胖子气急败坏,举起酒桌上的大刀就向地下一阵狠劈,不一会儿,严实的地面便被劈出几个大窟窿。
看热闹的群众急忙逃离现场,避在门口后方围观。墨凌则在一旁若无其事地继续酌着小酒。
半刻,场外的惊呼声陆续传来,只见神童继续打着迷谷阵,时不时在大胡胖子身后诓他一计。
“臭小子,还给我耍诡计。”大胡胖子已是累得头晕转向,眼冒金星,与此同时,其手中的大刀一阵颤动,陡地跌落砍向了他那只胖嘟嘟而粗旷的大脚,他笨重地倒地后一阵哀嚎。
“哎....愚蠢的人类。”神童叹了一声,摇摇头并挥了挥身上的尘土,而后溜出酒窑。
此刻大胡胖子卧地站也站不起,想追也已追不上了。
神童埋着头在大街上默默地走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咦...方才那女子是谁啰?怎会如此熟悉咧,我一路寻来,她一下便没了踪影,今个又叫她出现,真的是她啰?”
“今此一见,真叫我石生大开眼界,那面前那布料...她这是要作甚?真是少儿不宜,罪过罪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日我既是被她吵醒,她这一闹,我光明石神太爷的领土一片混沌,我头顶上方的守护神也都个个仙了去.....”
“话说那青城仙山是个休养的圣地,我一睡便睡了上万年,如今一觉醒来,竟然还是这么点,这么高,叫我光明石神如何颜对苍天大老爷。着是伤怀,此事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了去,那同僚又要叫我老妖怪,岂不是又要落下笑垢。”神童摸了摸头,又松了松筋骨,道:“真舒服。”
说罢一路似活脱脱的小兔往人堆里乱蹿,“万年不见,这街道还是这么热闹,这烧翅真香味,这包子真鲜滑,这香饼真酥脆.......”
“财诱权诱色诱都不是诱惑,食诱才是最大诱啊,我石神有点受不住了......”神童边说着边舔了舔口水。
......
酒窑内神童离开后,围观群众退的退,散的散。大胡胖子也拖着伤残的脚一瘸一拐走到大街上,手持着画像四下寻人,八方嚷嚷,所到之处必刮起一阵小台风。
而来来往往的人群只当他是一只大疯子,皆是投去鄙夷或者看热闹的眼神。
不过来往匆匆的行人倒是对他手持的那张画像上的人感兴趣,因为有不少人却是认出了那画中人。
那不是一代师尊映白的画像么?怎地由一个如此不识时务不识泰山的粗汉亵渎了去?
不久,便有好心肠之人报了官立了案,以欺神犯上之罪,方才还神气扬扬的大胡胖子,此时已安然地坐在了监牢里面,充了个人数。
而这时候,偌大的酒窑里只剩下墨凌一人,在听来这个消息后,她只是冷冷一笑,任由那胖子了去。对于此事她也只是寻了个乐子罢了。
倒也好,方才的一幕,她充个旁人冷眼观了一阵,这下耳根子终归于清静,便豪迈地举起了酒坛子,饮酒讲究的是气氛,氛围不对,酒再好也不是那个味。
古人饮酒忒会享受,觅个花前月下,丝丝竹耳,吟诗纵乐,对影成三人,此时于她而言,区于当下空阔的寒舍独酌,委实酸楚了些。
待空着肚子的酒坛占满桌位时,墨凌眼角飘向梁上陈设着满当当的烈酒,便施了个术,原本安恙着的坛子此时成排地悬浮于半空。壶口上那红块启子蓦然地被掀开,酒香四溢,坛子里的酒水直倾而下,瞬时结成巨型晶状平镜,镜中倏地走出个人来。
话说饮酒可以解忧,却不曾听闻饮酒还能有实现愿望这一说,如此,酒果真是个好酒。
墨凌停在镜中的目光愣了愣,半晌,她敛过神,理了理醉意微酣的眸子,摇摇晃晃着站起便要跨过酒桌一道障碍物,却脚指一踏,径直踩向桌柱的尖端,墨凌生痛地闷哼出声,身子已是飞快地向前倾去。
而后瞬间跌至一个温暖宽实的怀抱。墨凌吃力地睁开迷离的双眼,仰起烫热的脸颊望向还触在她身侧的影子。隐隐约约察觉他的唇角在动,却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哟,是个真实的活物。
墨凌似乎是不满,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又朝着人影的身上靠了靠,尖下巴抵在他腴健的臂膊上,眉睫中两行泪珠瞬时盈眶而出,滴进他那冰蓝色的裙绸。不
而此后那道人影却未见有所动静。
墨凌身子缩了缩,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的娇嗔声惹人怜:“好久好久.....还好,你终是肯来见我了。”
男子深邃的眸子怔了怔,顿时蒙上了一层雾色。
良久,男子慢慢地抬下原本搁在半空的手,轻抚着女子纤细的脊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莫哭。”
女子听后似是很听话,即刻停止了哭泣,拭了拭眼角的泪滴,冲他微微一笑,随后缓缓地踮起脚尖,在他抿着的唇上如蜻蜓点水地点了点。
男子惊呼:“墨凌,我不是.....”
女子却不依不饶,打断道:“该你了,这是你欠我的。”
此时此景,十有八九是酒水发挥了莫大的作用,竟让女子生生地说了番胡话,还做了一番出格的行档。只叹,她是酒甚错认了人。
墨凌脸颊红了又红,似火灼得更烫,而后竟昏昏沉沉埋向了他的怀里。
华元洵看向桌上空着的酒坛子,双眼变得更深沉,一股莫名的酸痛戳堵在他的心口。
他实是早已知道墨凌卖醉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明明他已经将她放下了,可此时此刻,心口却为何这般地揪痛。
他爱他的妹妹,是希望她可以过得更好;他爱她,为了她,却想着可以成为更好的人。所谓的放下和忘记,不过是爱得太沉,被潜意识压在了心底的昏暗处,只是暂时地隐藏了,爱与痛,却一直存在着。
“墨凌,那个人...放下吧,忘了他,你会做到的,只是过程有些苦。”他哽咽道。
如果她的爱注定是痛苦的。何不将这根情丝斩断,非要遍体鳞伤,非要走到不可回来的地步。
若不是他走在街上听旁人说酒窑里有个卖醉的少女,还看到了那个大胡胖子,看到了那幅画像,想必他都不会相信,眼前他所见到的女子,竟会是那个他幼时所认识的墨凌郡主。
竟为了那个人,墨凌,你变了。
而他所痛惜的是那个人却并不是自己。那个人的心里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着任何人。
墨凌你这是何苦呢?
华元洵看向怀里此时彻底熟睡了的女子,她的嘴角还泛着浅浅的笑意,像个瓷娃娃。华元洵长长一叹,此时此刻,他从未有过的失措和伤神。
次日,待墨凌醒来时,她已是躺在了一张干净的床榻上,身上还裹了层厚实的被褥,隐约中还记得梦中那男子的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此时那人已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