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堡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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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回来了。”林散的黑发有些散乱，穿着随意而撩人，坐在静室品茶，一边又与对面跪坐着的沈亦糸闲聊。
沈亦糸听到这个名字后手上的青筋暴起，右半边脸上的一大块暗红色的伤疤隐隐作痛，冷冷地说：“是么？”
“怎么，想报仇吗？”林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即使丑陋的疤痕布在上面，仍是风韵犹存。
沈亦糸久久不语，眼神愈发凶狠。
“光瞪着我可没有用。”林散扎起长发，整理好穿着后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该去处理点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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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衣裳上满是血渍，手中握着短匕清理着剩余的死尸。他向部下吩咐几句之后，带上几位随从，拖着劳累的身子将少年们带回红城堡的学堂。至于其他人的尸首已经是无力回天，腐烂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在混战中与其他死尸早就混杂在一起，辨认不清。
学堂中宋老先生因少年们擅自外出，几日未归，拄着拐杖不停地敲着地面，又气又急。
林散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三人送回，同时亲自将坏消息告诉宋老先生。可老先生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脸色煞白，差点晕过去，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次日，秦以恪醒来时已经日上三更，脑子仍是昏沉，嗡嗡声在耳边挥之不去。他起身走向后院，许寒和莫桓二人跪在宋老先生的面前发颤，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宋老先生看见秦以恪也来到后院，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起来吧。”
莫桓低着头快步离开，也不知去向哪。许寒迟迟不起，仍是下跪。
“起来，你莫不是想气死我？”宋老先生咳嗽着说道，“你们没有在城东丧命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有多余的功夫责怪你们。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别闯祸，别送死。”
许寒眼眶中泛着泪光，呜咽道：“我...我知道了！”
宋老先生走到许寒的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好好休息吧，我相信你不会重蹈覆辙的。”
许寒泣不成声，很用力地点头，转身回到静室自我冷静。
秦以恪走到宋老先生面前，也准备跪下，却马上被拦了下来。
宋老先生无奈道：“事已至此，下跪有什么用剩下的路，不要再这么鲁莽地走了。”
秦以恪抿着嘴唇，点点头。
“收拾一下行李，明晚我们要离开这里，唐家主会派人接应我们。”宋老先生犹豫半晌后开口解释，“城东离这儿不远，林家主警告我们城东的起尸原因不明，很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所以，我们为安全考虑，也得暂时离开这里。”
秦以恪不解地看着宋老先生，问道：“就我们走吗？这里的人为什么不撤离没关系吗？”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红城堡居民，规矩放在这里，没办法走。我们不一样，对于这里的规矩仅仅是入乡随俗。”
我们仅仅是入乡随俗，规矩无法束缚我们，而这里的人，看运气自生自灭......吗？秦以恪沉默，不走的话，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吗？
乌云密布在夜晚的天空，繁星和圆月都被隐没踪影，只有风雪呼啸地更加猛烈。
“老先生，请。”皑皑白雪覆在男人的锦衣华袍上，他驾着马车来到学堂门口，准备接走宋老先生一行人。
雪夜宁静，红城堡如往常一般银装素裹，却被突如其来的哀嚎声打破。
听到哀嚎的瞬间，许寒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后背，这声哀嚎，和在城东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可能……明明那时候已经被……”那夜发生的事情清晰地浮现在许寒眼前，他浑身颤抖着，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下一秒可能就会倒下。
男人和宋老先生还是不太能理解发生什么，秦以恪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说道：“快…快跑啊!”
黑衣人旋转着镰刃，森森白骨在夜幕中缓缓想他们走来。
“那……那是什么？”男人怔怔地望向前方，黑衣人穿过他的身旁。一刹那间，男人已经被开肠破肚，遗言也没有机会说出就倒在地上。
宋老先生挡在最前面，大声催促道：“你们三个快走!”
秦以恪放佛没有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冲出，可身后有人的速度更快，转眼间冲到黑衣人的跟前，白刃刺入他的骨间，是莫桓!
莫桓反应极快，发现这样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抽出剑刃拉开距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黑衣人抓不到任何破绽，只能被刺了一剑后傻傻地站在原地。
莫桓举起剑指向黑衣人，挥动剑锋会出一个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顷刻间，白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气旋，莫桓挥剑将逐渐变大的气旋送到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迎上前，用镰刀划破这阵气旋，快速冲刺到莫桓跟前，眼看镰刃将要划破莫桓的喉间，但脚底冒出的一阵飓风又将二人的距离拉开。
莫桓俯身，气喘吁吁，剑从手中滑落，“哐当”砸在地面上。
“接下来，看我的吧。”周言走向前，拍了拍莫桓的肩，说道。
周言用左手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张朱砂色的符咒，右手提剑，从容不迫。他先将符咒丢向黑衣人，爆炸中尘烟四起，他借着冲天的黑烟作为掩护，屏气冲出，木剑连着另一张朱砂色的符咒刺入黑衣人的骨间，随后松手连忙后撤，背后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符咒!”宋老先生和莫桓异口同声问道。
秦以恪才意识到自己使用着和万人皆唾弃的周言同一种方式进攻，太过于张扬，结结巴巴地含糊道：“那……那天我偷的!”
“偷什么这可是周氏的独门绝学。”宋老先生紧皱着眉头，“况且偷窃可是大忌!”
“那天晚上，意外碰到周言，然后我看他出手奇招就……”秦以恪还没有说完话，就被呵止。
“难道还需要用他的东西？”莫桓脸色阴沉，推开周言，怒视着尘烟中若隐若现的森森白骨，快步冲出，带着毕露的锋芒，用尽全力斩出最后的一剑。
黑衣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毫无还手之力的倒下。
“莫桓!后面!”
话音刚落，莫桓猛地回头发现又是一具阴森森的白骨在对他微笑!
白骨用修长的股指掐住莫桓的脖子，越来越紧。
莫桓呼吸困难，面色逐渐发紫，他用剑一刀刀捅向白骨，拳打脚踢地攻击它，无没有任何用处。
一阵飓风从侧面袭来，强劲的风力将一人一骨吹开数米远。莫桓因为这阵飓风得到喘息的机会，趴在地面上大口地吸着氧气。
白骨转眼往向飓风吹来的方向，是秦以恪手中淡绿色的符咒召出的风!
白骨没有再理会莫桓，化成一阵黑雾，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秦以恪的身前，向他脸上来了一击狠狠地肘击。
纵然秦以恪有再快的反应速度，也不可能躲掉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整个人被锤倒，一大口鲜血连同一颗白牙吐出，鼻青脸肿地倒地。
“何方妖孽，看招!”风雪中冲出一个人影，银光落刃斩下白骨的头颅后，不紊不乱地将剑刃收回剑鞘中，仪态翩翩。这位正是唐家家主唐子焕。
他聚气凝神，一阵电光从剑鞘中窜出，将白骨化为灰烬。
“宋老先生，您没事吧？”唐子焕上前关切询问道，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是我没考虑周全，让您深陷危险了。”
宋老先生连忙摆摆手，道:“无碍，快帮我看看我的学生们怎么样了!”
“我很好。”莫桓勉强站立起来，双腿不停哆嗦。
“我…也是。”周言脑袋中嗡嗡声不断，拂袖擦了擦嘴边渗出的血迹。
“莫家主真是不负其名，如年纪轻轻就如此英勇，真是让人不禁想到另一位奇才。”唐子焕向莫桓作辑，不停夸赞道。
莫家主是指莫桓？周言深思:如果莫桓成了家主，也就是意味着现在掌权莫家的莫夫人……周言马上摇了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若真发生这等大事，莫桓不可能还在这里无动于衷。
“另一位奇才，那是谁？”莫桓不屑地发问。
“万众瞩目的周氏天才——周言。只是，可惜了啊……”唐子焕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
莫桓瞬间眼睛发红，不耐烦地吼道:“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失礼了。”唐子焕转头，迅速地投掷出一枚苦无，“出来吧，别躲了。”
“啧啧，唐家主洞察力依然惊人。”屋顶上坐着的一跃而下，黑发被盖上薄薄一层白雪，而如雪的素衣却与此景相配。
“周言!”唐子焕大惊，早就发现有其他人在一旁伺机而动，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是周言!
“你有何目的？”唐子焕问道。
周言摇了摇头，无奈道:“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是有目的才在会出现呢我也就是无聊，随便逛逛。”
“鬼才会信你!”莫桓看到周言瞬间怒气冲天，举剑指向他。
“啧，你叫什么来着莫家主莫氏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都能做家主，需要我给你鼓鼓掌，举高高吗”周言不停地咂着嘴，露出轻蔑的笑容，又真的鼓起了掌。
唐子焕连忙拦住即将要提剑冲出的莫桓，警告周言:“你好歹也算一家之主，怎可如此出言不逊？”
“一家之主？不是早就被周氏扫地出门了吗算哪门子……”莫桓不快，一瞬间好似又想到什么，顿了顿道，“白家家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家也就剩你一个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抓住这一点肆意地嘲笑，脸上的蔑视不比周言脸上的少。
周言丝毫不在意莫桓说的话，也并不准备搭理这个幼稚的小孩，自顾自地走到秦以恪跟前，递给他一块布巾，轻声说:“擦擦。”
莫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居然被无视了!而且这个人畜不如的周言在干什么？关心秦以恪？图谋不轨！残存的理智使他没有直接拔刀上前找周言送死，而是一把抓住秦以恪的手腕把他拉离周言的身旁。
“幼稚。”周言也没打算计较什么，转身准备离去，又被唐子焕拦住。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回来？你到底要怎么样？”唐子焕的问题如炮弹一般一个接一个从嘴边涌出，“你那样做值得吗？自家家主本来你就能稳稳坐上那个位置，为什么要这样帮白家？还有，沈亦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打算逃一辈子吗？”
周言闭口不答，甚至没有看他任何一眼，自说自话准备独自离开。
“不会让你逃的。”
几十只箭从空中落下，射在周言的跟前。随后，一位带着鬼魅面具的武者冲出，直直地向周言的心脏刺去。
不知什么时候几张白色的纸符已经被布在周言自己的脚下，因为满地冰雪的缘故，纸符被隐藏得很好。武者也丝毫没有察觉，一剑刺入周言的体内，却没有分毫作用，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
朱砂色的符咒落在武者的肩上，爆炸将武者掀飞数米远，但武者依然安然无恙。
周言见况，逆着风雪健步如飞，一张符咒隔离了秦以恪一行人，又时不时地丢出朱红的爆符和淡绿色的风符作为掩护，尝试阻拦紧追不舍的武者。
狂风暴雪渐渐弱了下来，这场激烈的追逐战持续了好一会，可周言突然转向，朝着武者正面迎去。面具下的那张面孔露出笑容，也提剑迎上。不料周言根本没有和他打斗的打算，一个滑铲从他身旁穿过。
“我赢了。”周言从雪地中站起，微扬着嘴角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冰雪瞬间化为一滩水，而烈火如柱喷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火龙！火龙栩栩如生，带着火光直直冲向中心的武者。
林散站在红城堡最高处，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视力将周言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断地与武者周旋，为得是在这场暴风雪中，在雪地上布出法阵！
林散脸上不禁露出敬佩的神情，这就是被称之为百年一遇的奇才的能力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拿着弓，拉满弦，瞄准那条火龙，一支带着绿光的箭精准命中。火龙仰天发出一声呜咽，火光变得微弱不少。阵中的武者已经心中好似已经盘算好了一切，不紊不乱，借着林散的那一箭创造的时间，挥出一阵疾风破坏了周言创造的阵法，火龙随之消失。
周言没有给武者任何喘气的时间，朱砂符接二连三地掷出，连环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你们快停手！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宋老先生等人打破了周言设下的结界，冲入战场阻拦二人。
武者闻讯停下，周言也不仔出手。
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堡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