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夏》晴落花开

33、车祸 自从安静收

　　自从安静收到美国医学院校的邀请函后，夏惟锋就彻底无视她。不管安静如何赔笑脸如何狗腿，他仍旧摆出生人勿进的架势，连路晴瑶的劝都听不进。最后安静只能抱着遗憾踏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
　　在去美国之前，夏惟铮破天荒地第一次使用他的年假，带着安静到希腊圣托里尼岛玩了一趟。他们有时会并肩坐着看夕阳西下，有时会逛逛街上的小店，又或者到酒吧里听温婉平缓的情歌，在那里，时间过得很缓慢。幽静美丽的圣托里尼就像每个女孩梦里的花园一样装载着她们对爱情的向往。在蓝天碧水的见证下，夏惟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镶钻的铂金戒指，套在安静的无名指上。他说：“安静，再给我一年时间，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一辈子的陪伴和呵护，安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到了美国安静和周妍被分配在一个宿舍，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她而言，从小独立且社会经验丰富的周妍成了她生活的支柱。无论周妍如何臭着一张脸呵斥她，她都紧紧地跟在周妍身后，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做错了事或者走错了路。周妍一心在学业上，跟着她就相当于把住了大方向。
　　慈善活动还未正式拉开序幕，她们便在学院里跟着教授学习专业知识，奔赴在各大讲座和现场观摩之间。除了学习，她也在努力适应国外的生活。虽然宣宁秀是英语教师，但中国的英语教育造就出来的学生在口语上似乎先天不良，即便语法考试可以得满分，却可能连一个完整的长句子都无法说出口。生活上学习上的压力让初来乍到的安静感到不安，她只能从每天和夏惟铮的电话和视频中寻求安慰。由于时差关系，安静闲下来的时候他几乎都在工作，有时候两人就这么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无言的默契。
　　安静在焦躁不安中迎来了美国的第一场雪，而两三天前她们也收到了院方的通知开始着手准备慈善活动。安静站在窗边，看着墨黑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着一片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
　　有些孤独清冷了吧，在美国，她总觉得自己散发着文人墨客忧郁的气质，虽然这和她的本性十分不符。若是让倪乐溪或者李晶看见她这副模样，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宿舍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时钟，估摸着是夏惟铮的电话。果然拿起听筒，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温暖了一室的冰冷。
　　“安静，在干什么呢？”
　　“在看雪。今天下了好大的雪。你那里呢，冷吗？”安静惊觉自己的手已经冰冷得感觉不到温度。
　　“嗯，这里也下雪了，天气冷，你要多穿点衣服，听到吗？”电话那头传来阵阵风声，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喘。
　　“你在外面？”
　　“嗯，刚做完一个方案，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给你打个电话。”H市也下着大雪，他没有撑伞，帽子上外套上落满了白色的雪点。
　　“那个，惟铮，院里通知过两天我们得去活动了。对象都是些穷苦的人家，地方有些偏远，再加上大雪，可能通讯不太好，到时候就打不了电话了。不过听说每周都能回一趟城里，打电话不方便的话我给你写E-mail吧，国际长途也挺贵的，总是为了配合时间打电话，耽误了事情总归不好，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你不用太惯着我的。我可以把每天发生的事都写在E-mail上。”安静说出了这两天纠结的问题所在，来到美国这么久，她唯一念想的就是他的声音，再怎样都是一种慰藉。可毕竟两地有时差，她舍不得打扰他少得可怜的休息，再加上活动后时间更加不固定，势必会造成他的麻烦。她已经得到太多的宠爱，再贪心的话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了吧。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暂时就用电邮联系，若时间能凑得上，再通通电话或看看视频，反正只剩半年时间就能回去了。
　　“嗯那你自己多小心，方便的时候就打给我，不用顾虑太多，我的手机会一直开着。”自从经历了上次信箱差点被爆，他就保持24小时开机的状态等待公主的召唤。
　　“知道了。对了，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听吗？圣诞节快到了，以前在H市倒不觉得是什么大日子。可是现在却好想过圣诞节。我不知道圣诞节能不能回得来，你就先唱首圣诞歌给我当礼物吧好不好？”她之前看过日历，虽然圣诞节在美国跟中国春节一样重要，但他们此行的意义重大，所以圣诞节那天可能回不来，每逢佳节倍思亲，她想提前给自己过个节。
　　“中文版的英文版的？”噗嗤，原本悲伤的气氛被夏惟铮无厘头的一句话给化解了，安静笑了笑说：“中文版的吧，怕英文版的太为难你。”
　　“别小看我。”结果他先唱了一遍中文版，又唱了一遍英文版，最末还加了一句，honey，I love you. Merry Christmas！
　　安静靠着墙抱着听筒傻傻地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圣诞节那天一大早，安静就搭着同伴的车来到离村子不远的镇上。虽然村子里情况不容乐观，但喜庆的节日给阴霾的生活带来了些许希望，所以她们放了假，到镇上逛了逛。镇上的小店里都摆着圣诞树和圣诞老人，衣着鲜艳的人们穿梭其中，热烘烘的气氛感染了安静，她也不自觉扬着嘴角拨通了夏惟铮的电话。
　　“喂，merry Chiristmas！”
　　夏惟铮正好跟客户谈完了事，正准备开车回H市，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微弱的震动，亮白的屏幕在黑夜里格外醒目。电话那头传来安静欢快的声音，周围还有很多人交谈欢呼的声音，虽然他一向不太关注圣诞节，却也感受到节日的美好。
　　“圣诞节快乐！怎么，今天放假了吗？”他示意袁叶去拿车，自己则站在一旁感受着难得的温存。
　　“嗯是啊，谁都不愿意病怏怏的过节。你呢，你那里很晚了吧，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晚上打给你，但是有个美国小朋友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所以我中午就得回去，只好现在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吗？”小店里的黑人老板娘递给安静一顶圣诞帽，她笑嘻嘻地接过戴在头上。
　　“没，我们刚和客户谈完，这会儿要回去了。天气这么冷，你要多注意，别把自己给累病了，知道吗？”袁叶已经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他边上等着。
　　“知道了，那你早点回去吧，下次能凑得准时间的话我再打给你，凑不上我就给你写信吧。”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他才收了线，跨上车时袁叶早就在车里睡着了。车外的风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两人第二天一早还有很重要的商务会谈，不得已冒着大风雪开车下山。他们今天会谈的客户在这个度假村有个项目，为了方便客户，他们就过来了。刚走出度假村的时候风雪还不是很大，谁知短短几分钟时间车身就被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看出袁叶的疲惫，夏惟铮提议由他来开车。可袁叶却拒绝了。为了今天商谈的企划书，夏惟铮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若再强打精神开车，这么差的天气和路况，精神压力太大。
　　度假村在J市市郊的一处山上，环境清丽优美，很多政府非正式会议或者培训项目都在这里举行。蜿蜒的沿山公路在鸟语花香的日子里对于经验老道的驾驶员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此时风大雪大路面湿滑，袁叶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点不敢懈怠。一直绕了N个拐角后，前方几十米处是最后一个下山的弯道，此处坡度较陡，弯度最大。袁叶僵着的双脚有些发麻，他依次松了松两条腿，准备滑过最后一个弯道。他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绕到弯道的边界点，正在往回打方向时，赫然发现一截粗大的树木断枝横在车道上。本来坡度陡路面又滑，他急刹车猛打方向造成车轮打滑，虽然避开了断枝，车头却直直撞向公路外边的防护栏上。紧急关头，夏惟铮明显感觉到袁叶再最后关头还打了把方向盘，让受创的着力点集中在他那一侧，而副驾驶座位的毁损并不是很严重。最终车子在连续的撞击下停了下来，车上两人也都失去了知觉……一辆送货的大卡车正好从对向车道过来，目睹了整个撞车经过，车上的司机看上去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赶紧下了车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