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夏》晴落花开

25、志愿 在高三学子

　　在高三学子紧张的学习气氛中，高考如约而至。安静除了学校里的课程，课余时间都混在夏家，跟夏惟锋“争宠”。谁让他俩同年呢？
　　高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X高中考点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考生们将背包里的学习资料通通扔向窗外，顿时楼下的草地上堆满了白花花的纸片和课本。安静也不能免俗。她提着空溜溜的书包左右摇晃地踱着嘚瑟的步子，见到宣宁秀后一巴掌搭在老妈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宣女士，你女儿从此解放了！您老好吃好喝的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吧，我反正好赖不管了，这两个月我不好好享受我的脑门就是被驴给踢了。”跟夏惟铮上Z大的次数多了，袁叶的痞性也渐渐传染给她。
　　宣宁秀哭笑不得：“什么叫好赖不管了？到时候看你考不上大学，都没地方哭去。”
　　“怕什么！有人养我。”安静抬着下巴，嗤之以鼻。
　　宣宁秀却沉下了脸：“安静，我从小就教你要自食其力。且不说你和惟铮最后到底会不会结婚，即便结婚了，你也要争取经济独立，否则他现在是很疼你没错，但是以后呢，谁能没个万一呢？你抓好了自己钱包，就等于抓住了自己的主权。”
　　见妈妈如此严肃，她反而扑哧一笑：“哎哟老妈，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我爸啦！他前两天跟我说的，考不好没关系，没钱赚也没关系，他要养我一辈子！你们俩总不会背叛我的吧。”
　　宣宁秀削了削她翘挺的鼻头，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这臭丫头，你爸妈还没老呢你就要来啃老了。我还以为你只认准惟铮，都忘了你老爸老妈了呢。”
　　“哪能呢，我最爱你们了。谁都无法替代。”她撒娇地圈着老妈的臂膀左右晃动着，可爱的语气让宣宁秀想起了她小时候的模样，心里一阵安慰。
　　过了几天快活日子，高考分数放榜了。安静之前早已预估过自己的分数，猜得八九不离十。就在填志愿的时候，安家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为什么不让我读医科？医科不是蛮好的嘛？”安静看老妈反对，只好转向咬着笔头看高考报考志愿书的老爸。
　　“安静啊，你妈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医生这行是高危职业，医患关系动不动就紧张，你又是个女孩子，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这回安林生没有站在宝贝女儿这边，而是向着家里的霸主-宣宁秀。
　　“哎哟，不会的啦！全中国医生千千万，你们看的新闻也就那么几个啊，我的运气没有那么衰的啦！老爸~~好老爸~~~”她开始发嗲，硬的不行就来软攻。
　　“你别去缠你爸，我说不行就不行。”宣宁秀一声狮子吼震得另外两人头皮发麻，安静的倔脾气也被引了出来，当场撂下一句“我说行就行，我就是要报！”就甩上自己的房门，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都没吃没喝。
　　安林生见老婆女儿都是驴脾气，一发起火来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想了想给夏家去了通电话，夏家两兄弟闻讯赶来。
　　夏惟铮拧了拧手把，发现房门被安静从里面反锁了。他只好轻轻地敲了敲门，说：“安静，是我，把门开开。”
　　听到夏惟铮的声音，安静自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开了门。她需要同盟者，而夏惟铮一定会支持她的。
　　夏惟锋跟着哥哥的屁股后面进来，一坐定就接收到安静的白眼：“你来干什么？”
　　“好笑了，我不能来啊。你好不容易栽一回，我还不得来撒花庆祝一下？！”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气势从小学起就有愈演愈烈的形势，现在几乎一见面就是相互白眼冷嘲热讽，就差干上一架了。
　　“你给我滚滚滚，姑奶奶我这里不欢迎你。”安静一把拉起他要把他推出去，无奈他力气大，死皮赖脸地抵着房门不肯出去。
　　夏惟铮对他俩的相处模式颇为头疼，他也明白其实弟弟是为了分散安静的注意力，只是两人“积怨”已久，很容易就上演暴力情节。
　　“好了好了，小锋，你就别闹安静了。说正事要紧。”他分开了纠结中的二人。
　　“惟铮哥哥……”安静耷拉着脸，圈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可怜兮兮地发出小猫般的叫声，让他颇为受用，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安静，怎么了，怎么可以不吃饭呢？你的胃不好，待会儿又要痛了。”
　　夏惟锋抚了抚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摇摇头离他们远了些，自己捡了块地方坐下。
　　“惟铮哥哥，妈妈不让我报医学专业。”她嘟着嘴抱怨着。
　　“为什么呢？”夏惟铮抱起她放在腿上，完全无视自己的弟弟。
　　“爸爸妈妈说当医生太危险，医患关系紧张。”迄今为止她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理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叔叔阿姨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就你这么个女儿，当然不希望你有事，他们是关心你呀。”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地开导她。
　　“那惟铮哥哥你也跟爸爸妈妈一样反对吗？哼！”无奈安静没有听进去，反而一竿子打翻一群人。
　　“我没有站在谁那边，我只是客观地在分析。你这么坚定要选医学专业，又是为了什么呢？而且学习医学专业很辛苦，你有把握可以坚持吗？”他很耐心，或者说安静动不动就焦躁的性格早已把他训练得进退有素。
　　“当医生可以治病救人啊，我没有很大的理想，什么科研什么教育，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病人在我的治疗下可以健康，我就很开心了。而且就像你以前说过的，世界上很多事情都看似轻松，每个人心里的负担都很重。我当然知道学医很辛苦，不试过我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呢？”说到关键处她还从夏惟铮的腿上滑下，在他面前站定，慷慨激昂。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去跟叔叔阿姨谈看看吧。”他从小陪伴安静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坚决的模样，她眼里迸发出的耀眼光芒让他无法忽视。而且大家都知道的，他对她一向宽厚，只要不超越他的底线，什么事情他都会让步。
　　“惟铮哥哥，你……好好跟妈妈说说，我第一次想决定自己的将来，而不是当一个没有主意的乖宝宝。我知道他们疼我，我并不想忤逆他们的意思，只是希望他们能支持我……”安静拉着夏惟铮的衣摆，鼻头发酸。
　　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点了点头。
　　夏惟铮出去后，安静仍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着，沉默着。突然间夏惟锋开了口，着实吓了她一跳。
　　“话说你想报哪个大学？”
　　她抚着胸口深吁了口气，恶狠狠地吼着：“你想吓死我啊，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啊。”他一脸无辜，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你好走了啦。”她冲他摆了摆手，下逐客令。
　　“喂！你别太过分哦！我是关心你诶。你到底要报哪个学校啊？”夏惟锋早就习惯了安静的恶言恶语，仍是脸皮厚地贴上去。
　　“可能是Y大吧。”Y大是H市重点的医科大学，想报这所学校是需要一些勇气和实力的。
　　“你老牛逼了。你分数也没高我多少嘛，怎么就这么狂！”夏惟锋愤愤不平。
　　“套用小乐子的一句话，我高你不止一点点。”她张开双手比划着他们之间分数的巨大差距。
　　他不服气地“切”了声，脸上却露出笑容：“不过你这丫头还算有良心。之前老哥说你要考医科，我还想着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上大学呢。还好你留在了H市。”
　　“小疯子，我们俩是不可能的，你别再想了。”她沉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
　　“滚滚滚！”他拍掉肩膀上的“狗爪子”，一脸不屑道：“拜托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是替我哥哥开心。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当时的成绩比你现在的成绩也好了不止一点点，可是他却为了你放弃了国内更好的大学而选择留在H市。如果你敢弃他而去，我跟你拼命。”为了增强他的气势，他还挥了挥拳头以示威胁。
　　安静懵住了，内心的感动如浪潮般汹涌地拍击着她的理智和情感。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件事，一想起一个优秀的男子的人生和将来都是以她为最先考量，她觉得羞愧。她听别人说过，人生最重要的是选择。选择的结果可以提前决定一个人的人生。她影响了夏惟铮的一生，却不自知的一直都在依赖着他，不断地要求和索取他的宠爱，自己却很少为他考虑过。她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神一般的男子。
　　最后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详谈，夏惟铮成功地“拿下”了安林生和宣宁秀，安静也如愿以偿地在志愿表上填上了Y大的小儿科。至于为什么选小儿科，还得拜夏惟锋所赐。他强烈建议跟小孩子一样活泼单纯（没脑）的安静为小孩子悲惨枯燥的住院生活增添点乐趣。在她愤恨的目光下，他硬生生地吞下了后面那句话，物以类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