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长思量》沐尘CHEN

4、我是林清莯

　　再次清醒却看到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祁川然，还有一个年级与自己相仿，长相甜美的女孩。
　　蠕动嘴唇，嘴里苦涩的说不出话，只发出嘶哑的呻吟。
　　祁川然见状，起身接了杯温水朝她走来，他把遮住慕染一半脸的被子往下理，轻轻的把水递过去。
　　慕染就着他的手慢慢的喝了几口水。
　　“我，你知道了吧？不是我忘了你，而是我忘了所有人，只有一些片段的记忆碎片而已。”
　　慕染的声音很低，低到祁川然只有靠近她才能听清。
　　慕染看着离自己很近的祁川然，心脏猛然一动，他清浅却炙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慕染感觉从脖子到脸颊，整个人都要被烧起来了。
　　祁川然听清后，把水放到一旁的柜子，仍是附身在她耳边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不用去刻意想记起来。”
　　“随它去吧…”
　　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确是极端沮丧与失望。
　　他们的初遇，由他一个人记住就好了，他在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真的没事。
　　他身后的姑娘突然窜出，惊讶的望着病床上的慕染“咦!就是你!”
　　慕染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原来是上午在办公室门口互相撞到的女孩。
　　看到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慕染突然感觉胸部又有些隐隐作痛…
　　“哇塞!太巧了，川然哥哥，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讲我出办公室不小心撞到的人，她当时人不舒服又被我撞了，没有责怪就帮着我捡掉落的书。”
　　撞到…
　　祁川然突然想起去拿书时她脸色惨白原来是被撞了。
　　可是为什么当时会有些脸红，不愿意解释？
　　朝慕染看去，发现她交叉放置在肚子位置的手有些不自觉的从肚子慢慢往上移，那一刻祁川然感觉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别扭的转过头。
　　“真的是太巧了!还没来得及看清你，你就进办公室了，留给我一个背影，哎!不过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你了!”
　　“咳咳，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清莯”
　　“你是叫程慕染对吗？就是传说中，高二A班新转来的大美女？”
　　“天呐，今天这一撞把我整颗心都撞给你了!突然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你知道吗？你一句话都不说，表情严肃却帮我捡试卷，然后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真的帅呆啦!”
　　慕染“……”
　　祁川然“……”

　　在两人都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林清莯时，学校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林清辰气喘吁吁的突然冲进来，在看到出来慕染的其他人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祁川然…你…”
　　看清楚旁边的女孩后，眼睛瞪的更大了。
　　“林清莯？你怎么也在这？”
　　“喂!干嘛这么凶!我不能来看我女神啊？”林清莯杏目圆瞪，大声反驳。
　　“女神？什么时候又认了个女神。”林清辰不屑的嗤笑，走向前到慕染身边。
　　“喂，怎么就一节体育课的时间就把自己折腾进医务室啦？学校也发现你的蛇蝎心了，想研究一下？”
　　“走开，现在不想理智障。”慕染浅笑，假装生气的样子驱逐着林清辰。
　　听到女神的话，在一旁的林清莯赶紧跑上前推开林清辰，自己坐在床边。
　　“走走走，女神发话了没听到？”
　　“林清辰，林清莯，嗯，你们是兄妹？”
　　没等林清辰开口，林清莯抢先答道 “对女神真聪明，我真有眼光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在旁边存在感被热情的两兄妹不断刷低的祁川然，看了眼嘴角含笑的慕染便走出了医务室。
　　现在是午休时间，七月是阳光仍然刺眼，走出了因为开了空调而非常凉快的医务室，现在更加觉得热，不一会儿，祁川然的额头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却毫不受影响，这阳光仿佛不存在一样，他此刻的心很凉，心底一片荒芜。
　　怎么可能不在意？
　　自己视如宝物的珍贵记忆却被她望的一干二净！
　　留下他一个人陷在儿时的回忆中，出不来也不愿出来。
　　祁川然蓦地望向天空用手遮住倾泻的阳光，这个角度仿佛又看到了时隔多年，第一次在今天上午的校园树林里看到的慕染。
　　不论相隔多久，面对她总是能让他孤寂良久的心再次鲜活的跳动。
　　如果有人此时路过距离医务室不远的地方，会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清俊男生用手遮住阳光，阳光透过手的缝隙照进眼眸中，那里，沉淀着巨大的悲悸。
　　你会忍不住靠近那个孤寂的背影，轻声询问“你为什么难过？”
　　如果你小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占据你的心迟迟不会出来的人，那么你只会慢慢的从他身边走过，什么也不会问，因为你知道，那样的感受很痛很痛…是让人说不出话，发不出声的…

　　星期二，天气不冷不热，没有了毒辣的太阳，走在两旁栽满了木兰树的校园小径上，不时有携带着树木纯粹清香的微风袭来，慕染心情颇好，暂时忘却了那些不好的回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也是，真正要好好搞学习的一个开始。
　　慕染背着红色书包，穿着规矩的校服，一个人静静的开始思考所谓的学习计划。
　　“嘿!女神!”
　　肩膀被猛地一拍，慕染转头看去却是挂着大大微笑的林清莯。
　　昨天在祁川然走后，林清莯固执的一直陪着自己，直到输完液，医务室老师说可以回教室了，她送自己回到寝室时才走。
　　其间的真心，慕染能感受的到，因此两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
　　“哎，换个低调点的称呼怎么样？”
　　慕染无奈的想和她商量着，比竟在这个校园美女众多的情况下被一个姿色不错且性格开朗有不少追求者的林清莯一口一个女神叫着，真的太拉仇恨了…
　　“嗯？为什么啊？”
　　“因为啊～因为我是女神已经很多很多人有目共睹了啦，你应该叫我一个区别与其他人对我称呼的叫法才对，你说呢？”
　　慕染脸不红心不跳的夸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染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插着腰弯着大笑的女孩，天呐…
　　笑点是真的蛮低…
　　慕染“……”
　　“好吧，我要叫你一个专属于我的昵称…嗯，程，橙子!”
　　“嗯，我要叫你橙子姐!”林清莯大声的对程慕染说到，一双眼睛出奇的亮，白皙的脸同样盛满了阳光。
　　不得不说林清莯和林清辰真的很像，都那样开朗，那样，让人忍不住靠近。
　　“好吧，你高兴就好。”为了防止还有什么更雷人的称呼从她口中传出，慕染机智的转了个话题
　　“我在高二三班班，你是一班？”
　　“嗯嗯，就在你的隔壁班，今天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林清莯期待的看着慕染。
　　慕染回以一笑“当然可以。”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三班教室门口，跟林清莯互相说了句拜拜，慕染便走进了教室。
　　现在离早自习还有二十多分钟，班上只有两三个人，一个全程在奋笔疾书没有注意到她，其他人的人在看了她一眼后也马上低下了头，继续坐着手中的练习。
　　与一般的高中一样了，班级都是按照成绩分的，也就是说三班聚集了全年级的前五十名。
　　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把她这样一个从一个三流学校出来，成绩不好，不守规矩的人转到实验班的。
　　坐在慕染前面的是一个女生，同样，也在写着习题。
　　慕染回到座位上把书包放下，在空空的桌肚里拿出水瓶走到后面饮水机接了瓶温水。
　　正在接水，关闭的后门突然被打开，祁川然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来，看到接水的慕染身形几乎不可查见的微微一震，马上又恢复自然，不再看她直接坐到了座位上。
　　后面随即进来的是林清辰，见到慕染眼睛一亮。
　　“嗨，程大蛇蝎，哈哈哈哈哈今天来这么早？这么勤快看不出啊”
　　接水完了，慕染没有理会林清辰，径直往一大组走来，只是在走到林清辰旁边时，面不改色的狠狠踩了他一脚。
　　“哇!这么狠心的吗？疼哎!”
　　慕染坐回座位，仍然没有理会。
　　“真的!真的蛇蝎!”
　　“喂，我要进去哎，让一下啊。”
　　“进去!可以麻烦起身让我进去么？程大美女。”
　　林清辰捧着被踩的脚，嗷嗷的痛吟着
　　“怎么办怎么办，腿要废了，真的要废了，好痛啊!”
　　见买惨没用，林清辰站直了身子，把手负在背后交叉放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作深沉状，把声音压低。
　　“女人，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女人，给你三秒，我要看到你起身。”
　　慕染只是淡然的坐在位置上拿出书。
　　“我错了，程慕染!程小姐!程美人!我错了!”
　　见硬来没用，林清辰帅不过三秒，马上哈腰低头的乞求着。
　　慕染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直达眼底，终于傲娇的起身让他进去。
　　边起身还边说着“咳咳，进了教室就要安静，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赶紧会坐位好好学习。”
　　林清辰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装13“恬不知耻”的慕染。
　　“你……”
　　好吧，我是真的输了。

　　打闹间，英语老师提着收音机进来。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各干各的的同学 “好，拿出英语书，先过一遍一单元单词。”
　　慕染拿出崭新的英语书，看着单词表上陌生的单词，欲哭无泪。
　　初中三年都不知道学习是什么，三年过去课本书都是崭新的，被无数老师开玩笑的说着毕业还可以以原价卖出…
　　正走神着，单词已经开始了，慕染跟着小声的凭感觉读着。
　　正在巡视的英语老师李老师看到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对着同学大声的说到
　　“都给我大声的读，放开嗓子的读，别在里面滥竽充数。”
　　慕染心更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