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似你》南淮皓月

11、山上的偶遇 为了同小音

　　为了同小音增进感情，江雅特地去买了两套画画工具。每到周一，她便跑去福利社陪小音。
　　小音画只小鸟，她便在下面画一棵苹果树；小音画个小女孩，她便画个小女人在旁边，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她的画常常引得小音欣赏许久，眼里带着羡慕崇拜的光芒。小音还是喜欢画她那不明所以的线圈，江雅便在一旁锲而不舍地猜。
　　树上的叶子黄了又落了。小音同她处得越来越亲密。
　　江雅所在的学校春季招生火热。校长一高兴，决定放假一天，组织老师们去南郊的游乐场玩一天。江雅的同事个个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每天同孩子在一起，童心未泯的，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雀跃。江雅却在心里盘算着，说服院长让她带小音出来玩玩。
　　她准备了许多说辞，小心翼翼同院长说起。想不到院长在电话那头很爽快就答应了。
　　去游乐场路程还挺远的，江雅约好院长提前一天将小音接到自己家里住一晚，第二天傍晚再将她送回去。
　　院长为小音清理了些衣物，放在江雅为她买的小书包里，又交代了些事情。最后，江雅终于办好手续，牵起小音的小手，温柔地说：“小音，咱们走了。”
　　小音的小手凉凉的，有些出汗，杵在原地不挪脚。
　　“这丫头怕是有些紧张吧。”江雅心想。
　　院长见了，蹲下来同小音说：“江阿姨明天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今晚你就睡她家。明天她就会把你送回来。宝贝儿，别怕啊。”
　　小音这才点点头，顺从地跟着江雅出了院门。
　　这个点没什么车下山，江雅没搭上顺风车，见山上景色优美，便牵着小音一步步慢慢往山下走，嘴里还不停地向小音介绍明天的安排。小音没去过游乐场，眼里透着好奇又紧张的光。
　　江雅本不多话，对小孩更是话少。这些都讲完了，真不知该怎样同小音“聊天”了，只好沉默地走。暮色又细又长，远处不知哪里传来悠长的钟声，山风便有了些萧索的寒意。
　　小音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小步子越发沉重了。江雅这才意识到带着小音徒步下山，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她问小音累不累，冷不冷，懂事的小音摇摇头。
　　江雅笑道：“可我有些累了，咱们慢些走好吗？”
　　小音点头。
　　于是两人走得越来越慢，下山的路似乎长长的没有尽头。江雅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山匪拦路抢劫的故事来。
　　这时，一辆白色的奥迪车从山下驶上来。经过她们时，车突然一停，肖衍从车里探出个头，惊讶地问江雅：“怎么走下山？”他看了看小音，“还带着个孩子？”
　　江雅又惊又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肖衍这时已经下了车，也没回答她，只是轻轻拉开了后车门说：“上车吧，我载你们回去。”

　　“你的餐厅同福利社是长期赞助关系？”
　　“不是我的餐厅，是我爸的公司。”肖衍解释道。
　　“这位小朋友是……”
　　当着小音的面，江雅不便提定向资助的事，只是说带她去参加学校活动。
　　“游乐场？”肖衍的声音中带了些笑意：“不愧是教小孩子的，连团队活动都这么充满童趣。”
　　江雅突然来了兴致，问道：“你们餐厅，或者公司，平时的活动是什么？”
　　“餐厅的事我其实管得很少，大多是员工自己安排了。公司嘛……都是些应酬酒会什么的。说些体面的客套话，东西也没正经吃几口，”他口气不悦地总结，“无趣得很。”
　　“那也是，”江雅悻悻地说，“不同阶层的人，果然都有各自的欢愉和苦恼。”
　　“阶层？”肖衍好奇她的用词，“你把人分为不同阶层？”
　　“也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三六九等，只是……是活在不太一样圈子的人。”
　　肖衍听了，许久没有出声，江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言论让他有了些疏离的感觉。她不知如何自圆其说，只好闭嘴，学习小音的沉默是金。
　　到家了，江雅像肖衍道谢，对方客客气气的，不见为了什么生了气。可江雅总觉得，他的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