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牛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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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注意到何蔚然了。
她站的很高，他轻而易举的看到她。
女孩表情傻愣愣的，跟初见，跟上午所见的她都不一样。
但他还是感觉，一见到她，心就被填的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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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眼前，还是目睹了你极差的表现之后，你该怎么办？
何蔚然什么都没想，傻愣愣的看着那道身影走远，人群也随之散开。
大家的花痴也都是有限度的，没有必要跟到人家门口去，反正明天也见得到。
对！何蔚然！打起精神来！明天就能见到你男神了！什么事明天补救也来得及！没必要赶时间！对！
何蔚然拍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飞奔到教室，拿起书包就走——她书包早上来了之后就没打开过，也省了她收拾的力气。
地铁，地铁……
他刚刚是往地铁站的方向去了吧？何蔚然有些不确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今天地铁明天公交后天共享单车……反正交通工具就那么几样，来来回回总能“偶遇”的。
脑袋一热就冲进来了，其实有点儿后悔。何蔚然其实很不喜欢公共的交通工具。她不耐烦这种人多的地方－－挤来挤去挤来挤去，即使她小心避免，也还是会碰到。索性不坐。
何蔚然踏进地铁，声音源自各个方向——现在是下班放学高峰，人多是自然的。
何蔚然反悔，她有些不舒服，本能的想要逃离这种环境。可冲到门外的前一秒，门关上了。
“小姑娘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啦？下一次再取也是可以的，像刚才那样，”一个老太太双手合十，模拟门关上的样子，一脸不赞同，“门怕是要把你夹在里面，可危险！”
何蔚然点头，然后抿唇垂头在一边，心里安慰自己：
忍忍就好了，就忍一站。
就一站。
“何蔚然？”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与那时同他隔着一道铁网说“谢谢”的声音重合。
何蔚然不知道，竟然有人单单用声音，就能轻易化解自己内心的焦虑不安。
她回头，寻声望去，看见他把着头上的栏杆冲她笑。
高高大大，和初见他时清朗如玉的样子不一样。现在的他，好像放开自我的状态，不是何蔚然印象里的样子。
不过……
还是他妈那么帅！
“看背影像是你，试着叫了叫，没想到真是你。”周淮凑过来，清冽的空气占据了何蔚然的鼻腔，他问，“你也来坐地铁？”
何蔚然不懂怎么和他相处，总不能对他像是对楚骁他们一样满嘴骚话吧？
“你知道我？”她怎么可能会是单纯的为了回家才坐地铁？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在哪站下！
“早上你的样子…”周淮提起话头，何蔚然猛地抬头看他，怕他说出什么嫌弃的话。
她倒是可以理解他，毕竟一个说脏话，踢凳子，威胁老师的女孩儿--观感太差，谁都不会喜欢。
周淮仍旧是笑着，对她大开大合的动作也不见震惊，“……全校都传开了，大家讨论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儿……”说到这，周淮低头碰了碰后颈，极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都听到了什么？只今天早上的场景就足够让她难以翻身。再加上初中的事儿吗？不敢想象。
“……很帅，碰见这么不尊重学生人格的老师，要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
何蔚然心里沁了蜜糖，嘴上仍然冷冷淡淡，“是吗？”
“是啊，我当时还在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会怎么做？结果……有些超乎我的预期。”
柔柔弱弱？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她柔柔弱弱的？
何蔚然下意识往自己身上一瞟--雾霾蓝色宽大毛衣，外面还罩着一件牛角扣大衣。
好吧，至少看起来，是柔弱没错。
所以，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好的吧……？
旁边有女生猛的笑出声来。何蔚然下意识看过去。
女生注意到她的目光，于是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唇角的笑抑制不住。
何蔚然点头。
地铁到站了，呜呜啦啦上来一帮人。
几个醉酒男人骂骂咧咧的上来了。
何蔚然皱皱眉，往旁边躲了一下。醉酒男人是从她这边上来的，她这一躲，倒是撞到了周淮。
“小心。”周淮虚扶了她一下，但看她不像是不小心绊了一下的样子。
于是周淮顺势往旁边一看－－看到了那几个男人。
周淮不动声色的挪动身形，脚步一移从何蔚然左边转到她右边。
“我比较习惯站右边。”周淮露出一口大白牙。
还真温柔，和初见一样。
何蔚然低头扳住嘴角溢出的笑意，努力装作一脸严肃。
她可不是男生对她好就随随便便感动的女生啊。
真是。
何蔚然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虽然不是那种类型，但对象是他就好像没什么关系了啊。
何蔚然眼珠四处乱逛，她可不能让周淮发现她的小心思。
不过那边什么情况？
那个……是刚刚的女生？
何蔚然定睛在某处，事情……应该不是她想得那个样子吧？
刚刚看手机笑的女生此时被几个醉酒男人似有似无的围住。她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仍然看手机看的入迷。
可能是几个男人太过明显，女孩儿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包围圈中。
糟糕了！不会是地铁色狼什么，的吧？
女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着一点。
可到底是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女生虽然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上来，盈满她的眼眶。
找人帮我！
女孩儿抓住了一线希望。四处环顾－－
离她近的有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大娘，一个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一对母女，和一个老爷爷。
女生鼓起勇气，想要拽住那个母亲的衣角。可醉酒男人中的一个像是察觉了她的意图，往前一迈，断了她的念想。
甚至另外一个男人，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已经搭在她的腰上。
女生不可置信的张开嘴吧，想要大声呼救却嗓子发干，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女生开始害怕，直到一声清脆的击打声，然后，有一只手拉住她－－
把她拉了出去。
女生感激的抬头，看到了刚才一脸冷漠的女生。
气质冷，说的话也冷冰冰的，“这儿宽敞，你站这边。”
可女生就是觉得暖融融的。
她这边被拽了出去，那边的男人却不乐意了。
“不是我说，小姑娘，你打我干什么啊？”
女生这才注意到，何蔚然手里拿了一个半满的瓶子，被打男人的手背红了一块。
“打你怎么了？自己干的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我干什么了？”男人有些心虚，但嘴硬道“小姑娘，你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打人，是仗着自己是小孩儿所以没人收拾你吗？”
周围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声音，纷纷看过来。
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只一打眼，心里的比较就出来了。
“毫无理由？”何蔚然冷笑，“你还真是好意思。”
周围人看小姑娘发声，也开始帮腔。
“是啊是啊，什么事儿都没有人家小姑娘打你干嘛？”
“别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负就瞎欺负啊，我们可都看着呢！”
“就是就是……”
男人在多人面前有些语塞，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那你说，我干什么啦？你有什么证据啊？”
“你，”被救女生开口，有些艰难得道，“你刚刚把手……搭在我腰上。”
“听到了？”何蔚然不耐烦的看向男人，“打你一下很不错了，还想多挨几下？”
“你个臭婊，子！”男人扬起右手……
被周淮拦下。
他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但眼看着这男的要打何蔚然，他不能不管。
将近一米九的男生颇有气势的往男人面前一站，还没交手，男人形势就自动矮了一节。
恰好地铁停下，男人留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就慌忙下车了。
周围人见状也都散开了。
“谢谢你们。”女生小声道谢，“真的谢谢你们。”
“女孩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儿。”何蔚然生硬的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牛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