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的又一次心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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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去了游戏厅。何蔚然最喜欢的，但是四五个月没来的地方。
楚骁换了几百个币子，这是他们来游戏厅的标配，甚至不够。
楚骁率先走到投篮机前，抓一颗篮球，向着何蔚然，“挑战？”
何蔚然接球，“挑战。”
四个人，何蔚然楚骁偏向对战类，南莹偏向节奏打击类，吴奇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一圈下来，几人都累了，吴奇提议去吃烤鱼。
于是几人在烤鱼店就座。
这回掌握主旋律的不是南莹，而是楚骁。他喝醉了酒从来都是抱着人讲自己的过往。这次遭殃的是吴奇。
其实每次都是他——楚骁要抱何蔚然吧，何蔚然会把他踹走；楚骁要抱南莹吧，何蔚然会把他踹走，然后把吴奇递给楚骁；楚骁要抱吴奇吧，他抱就抱咯！
但这次楚骁讲着讲着就讲到了何蔚然身上。
“吴奇，你，你知道我怎么跟蔚然认识的吗？”
楚骁初中贼混，圈儿大打架也狠，不少小姑娘都放心暗许。
但我们楚少，那是谈一个女朋友是绝对不会背叛的类型。只不过谈的时间短，次数多罢了。
他上一段恋情刚结束，下一段恋情就悄然开始了。不少人都不知道。
于是一个小姑娘，递出了情书。
然后就被刚上任的骁嫂堵了。
骁嫂带着几个小太妹气势汹汹的把小姑娘困在当时他们初中的小树林，撂狠话。
一个小太妹上前，薅住小姑娘的头发，明明也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儿，说出的话却无比恶毒，“小贱人，你敢勾引我们安琪姐的人？”
“狐狸精，一看就知道会勾引男人。”
“现在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这又没男人？”
“我没有，”女孩儿疼的眼眶发红，她小声辩解，“我不知道楚骁找了新的女朋友。”
“你是在说楚少没承认我们安琪姐？！”女孩儿声音拔高，手劲也加大，质疑道。
“不是不，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说到最后，女孩儿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何蔚然从拐角处走出来。她不合群，向来都是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呆听歌。没想到今天撞见这么一出。
本来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可某些敏感词汇仍旧让她心脏一缩。
不管谁对谁错，她救下了那个女孩。
第二天粉底遮瑕全套的盛安琪去找男朋友撒娇诉苦。
别管我们骁哥换女朋友速度多快，但只要是他女朋友，他就是要宠的。
所以小哥带了几个小弟，气宇轩昂的踹开何蔚然班级的大门，“哪个是何蔚然？出来。”
何蔚然站起来。姿态闲适的插兜起身，甚至还有心情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她深知，做戏做全套，装逼装到底。
果然，楚骁傻眼。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热血上头想要英雄救美的愣头青，没想到是个女孩儿，还他妈是个会装大逼的女孩儿。
等何蔚然走到他面前，他才打起精神装做很难办的样子皱眉，“女的？”
对方一听他的发问，乐了，“对，女的。”
“不好办啊姑娘，”楚骁仍旧装相，“你打了我女朋友，我得讨回公道，但你这小身板，能打？”
对方略一挑眉，把式拿了个十足十，“能打。”
呦呵，小妞挺拽啊。楚骁心想，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不和你打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放学操场？”
“可以。”
可真会装逼。楚骁暗地里撇撇嘴，他可是赢了输了都不好办。
放学后操场。
“这样吧姑娘。”楚骁在一头率先出声，“我让你一只手？”
这是他想到了唯一的不那么丢面子的方法了。
何蔚然心里有些没底。她确实比同龄女孩子力气大，会用巧劲。真正遇上男生，不一定。
她也就是平时跟何海比划两下子，何海快四十岁，体力能得上现在的小年轻？所以她没底。
见楚骁主动让出一只手，何蔚然抿唇。接受了没面子，不接受撂脸子。都不好办。
于是楚骁看见对面的何蔚然不吱声，也让出了一只手。
你是真他妈让我开眼。
楚骁心里感叹，面上不显。
他走近，伸出手“开始？”
何蔚然回握，“开始。”
楚骁力气大，出手迅猛有力，典型的没章法还难缠；何蔚然灵巧，打不过就使阴招，虽然大伤没法造成，但楚骁身上小伤不断。
两个人倒是僵持了一阵子。
最后是楚骁抓住空子，逼得何蔚然用双手抗。
何蔚然当即收手。不让自己受伤，“是我输了。”
楚骁也呼哧带喘，看着对方掐准时机的认输，真心实意的说：“你挺有意思。”
他这边赢得尴尬，那边输的倒是自在，何蔚然笑着承认，“过奖。”
他其实说这话不是为了赞美她……
楚骁无言的盯了何蔚然几秒，说出了他之所以不是男主角的话，“你真的挺有意思，以后就是我兄弟了。”
笑话，这种人不留着当兄弟难道推给对手当王牌吗？
对此，何蔚然也说出了她之所以是女主角的话，“我没有兄弟姐妹，同血缘的只有下一代。”
讨厌！给脸不要脸！
楚骁气得拂袖离去。就他这智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赢得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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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骁骁哥，”吴奇喝的也有点狠，说话有点儿不利落“不怪我说你，就你这智商，你能记住一加一等于二都是奇迹。”
“你妈蛋。”楚骁一个大嘴巴呼上去，他平时给吴奇买零食水果，纯粹是为了打的时候爽。
“我们俩在学校听说过这事儿。”南莹笑眯眯的补充，“闹的那么大，想不知道也难啊！”
确实闹的挺大，隔天何蔚然和楚骁就被拎上主席台做演讲。
演讲之前在准备时楚骁还以“经常做国旗下演讲的老前辈”自居，凑上去问何蔚然，“我经验多，你要是做我兄弟，我就教你怎么认错效果好。”
仿佛前天的打架输赢两家对换，输了的何蔚然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闻言也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皮，“傻逼。”
真的不是错觉吧？真的真的不是错觉吧？？真的真的真的不是错觉吧？？？
楚骁锤了锤脑袋，那天真的不是自己赢了何蔚然输了吗？她到底凭什么这么拽？？？
先前的心情影响了后续的演讲发挥。
楚骁磕磕绊绊照演讲稿念完了，因为态度不好被年级主任罚做了一个星期大讲堂的值日。而何蔚然因为吐字清晰姿态大方，再加上雌雄莫辨笑容邪魅（？）竟然明里暗里收获了一大票迷妹迷弟。
楚骁又一次自我怀疑：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输的那一个吧？
也是楚骁心大，一来二去跟何蔚然混熟了，高二末的分班两人又认识了吴奇和南莹，四人算是正式建交，中考还约好了一起考裕才。
虽然说裕才不用考，花钱就能进了。
说起来，四个人里，出了后来发奋图强的何蔚然，只有南莹学习不错。
按她的成绩，重点高中也是考得上的，但最后还是跟着何蔚然他们一起考了裕才。
这还让楚骁挺感动的，考上高中知道南莹和自己一个班之后说啥都要和南莹一桌，帮南莹打饭打水打流氓，买书买本买姨妈巾……一度让全校认为南莹是新一任骁嫂呢。
不过后来以楚骁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的理想型绝对不是南莹这种有颜没胸的花瓶然后被南莹暴打而结束。
吃饱喝足，几人打道回府。
本来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但是何蔚然不干，她得回去取书包，晚上还得学习呢。
对此楚骁吴奇表示佩服佩服。
走到校门口，却被堵的进不去。
何蔚然不喜欢人挤人的场面，索性抱臂等在一边高处，冷眼看向事情源头。
她进游戏厅前就买了日抛，视力猛涨，轻易就能看清前方刚从教学楼门口出来的高瘦身影。
圆寸，耳钉，花臂，肱二头肌。
明明处处不一样，却又引她往记忆深处想。
今年夏天，也就是不几个月以前，她在一中球场外面，看到的男生。
彼时他身处阳光下，笑容和身影都炫上一圈金色；如今春寒料峭时，紧皱的眉头和微抿的双唇却迷一般的又一次攒住何蔚然的心脏。以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噗通。噗通。
太他妈犯规了……
何蔚然抓住左胸上的衣服轻轻呼气。同一个人，不同的状态，却一样的让她心动。即使艳阳天，即使下雪时。
已近三月，灰蒙蒙的天空仍飘下一场白雪。远处的少年好像雪吹进后颈，他缩了一下头，捞过后面的卫衣帽子，戴上。
吴奇站的低，个子高也看不见什么，一回头，发现站在高处姿势奇怪的何蔚然。
他也爬了上去。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咱们班新同学嘛！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周…周……”
“周淮。”何蔚然轻轻答道。
“对，是叫周淮，蔚然你当时听到他们说的了啊。”
没有啊，我不知道。
如果在那时就知道的话，又怎么会在他面前表现成那样。
她……她可是花了快半年的时间才改变成乖乖的样子，却一朝回到解放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的又一次心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