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与鲸》ILSEGI

5、算账

　　“何蔚然同学，有话大家可以好好说的呀。”化学老师出来打圆场。陆智民学习成绩在一班数一数二，而且化学上次考试只差了5分满分，所以他还是比较爱护这个学生的。

　　“趁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何蔚然抱臂，没把化学老师的话放在心上“出来。”

　　陆智民有点儿发怵，尽管他没见过何蔚然生气的样子，但不时能听到周围的人讨论她，也就大概了解过何蔚然的过往。

　　但高中以来也没听她有过什么过激举动，传言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可信……或者说，是虚构……？

　　“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凭什么那么拽！”陆智民站了起来，以防同学们今后会觉得他怕了何蔚然，硬生生地怼了一句。

　　“你疯了！”同桌在桌下紧着打他，小声道，“你敢顶何蔚然？！”

　　“我顶她怎么了？她是谁啊我还不能说她了？”同桌的诧异给了他勇气。对嘛，他凭什么对何蔚然那么害怕？再能装也不过是一个女的，还能把他给怎么地？再者说，高中也没看她能耐到哪儿去，说不定那些所谓的“比男生都厉害”的言论都是吹出来的！

　　同桌已经收回了劝阻他的手，觉得再拦下去恐怕自己也会遭殃。

　　何蔚然对于陆智民的挑衅无动于衷，冷笑一声，转身出了班级。

　　陆智民跟上，他又没什么可怕的。

　　“何蔚然，你认为我是因为害怕你才出来的吗？不是的！而是因为我不出来的话你会没面子。同学之间嘛，相互友爱点儿，我就给你个台阶省得你下不来台喽。”

　　陆智民一路上叽叽喳喳吵来吵去，满嘴净是些自大理论，何蔚然烦得很，索性当即停下。

　　“你也不用谢我，毕竟我……”陆智民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何蔚然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是你告诉赵明阳吴奇昨天自己走的？”

　　一句话，让原本嚣张的陆智民闭嘴。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陆智民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不露出马脚，“你有证据吗？”

　　何蔚然上前一步，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掏出他的手机，划开锁屏，点开短信。

　　“吴奇自己走，何蔚然南莹一起走。”

　　昨天上午他发出去的短信此刻被何蔚然举着，递到她眼前。

　　怎么会？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想着，陆陆智民下意识问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巧合。

　　昨天何蔚然从厕所出来，眼前就闪过一个人影，她认出来是陆智民。

　　当时陆智民像是做了什么怕被人发现的事一样，紧紧捂住右面的裤兜。

　　而后两个男生讨论的声音也被何蔚然听到。

　　“陆智民刚才干啥呢？跟他打招呼还怪我吓到他了。”

　　“我看到他在发短信，什么吴奇自什么的，没看清。”

　　“不是他谈恋爱了吧，慌慌张张的，怕被人发现啊？”

　　“不知道……”

　　当时何蔚然没在意，但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人知道了消息然后告诉了赵明阳。所有事交叉在一起，告密的人也就自然得出了。

　　“对！是我！那又怎样？”陆智民破罐子破摔，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又怎样？”何蔚然嗤笑，“你好像觉得告状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也对，你这种人，从小就是老师的眼线吧？这么多年，锻炼出经验了？”

　　“你胡说！”陆智民脸涨得通红，“我是因为你们几个平时作风太嚣张了，才给要教训你们的人一点儿提示罢了。”

　　“作风嚣张？”何蔚然扯了一下嘴角，她现在笑都懒得笑，“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嚣张。”

　　何蔚然拳头带风，“呼”的一下打出去。

　　陆智民身形不敏，捂着脸撞到一个班级的后门上，跌了进去。全班同学被引得回头看，只见一个男学生颓废的坐在地上。

　　何蔚然没放过他，追上去按住他猛揍。

　　是何蔚然！

　　高中之后何蔚然低调许多，没怎么打架。今天却让他们见识到这样一出好戏！千年一回千年一回！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上去阻拦，包括讲台上的老师。

　　最后，还是那个老师站出来组织局面。

　　“记好了，别什么人都敢惹。”何蔚然被拉开时道，“下次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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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蔚然最近变了。

　　就连最迟钝的楚骁也有所察觉。

　　她开始上课听讲，开始找家教补习，开始穿快长到膝盖的校服裙子。她不再熬夜王者，不再满嘴骚话，不再早上一到就先想中午吃什么。

　　甚至她摸着自己的头发，苦恼的问了南莹:“是不是黑色才显得比较文静？”

　　南莹:“得了吧，就您那气质，啥发色能显文静？”

　　天知道是什么让她开始改变。

　　付出总归有了回报:何蔚然不再班级里吊车尾，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她靠自己考到了班级第九名，年级第134名。

　　何海高兴的点了一堆外卖，算是庆祝。

　　何蔚然扒拉扒拉饭，“你就不能亲手给我做点儿，点外卖算是个什么诚意？”

　　“给你烧白开啊还是做泡面啊？”何海懒洋洋的把青菜挑出去给何蔚然。

　　何蔚然：“你不能不乐意吃就给我。”

　　何海：“浪费不好。”

　　何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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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寒假长度还是可以期待的，但是何蔚然一整个寒假都没有出去浪。她在补课，在改变穿衣风格，在拼命地向“好学生”的形象靠拢。

　　何蔚然基础不好，之前是临时抱佛脚才能前进成那样，花架子而已。所以这一个寒假，她得把之前落下的基础捡起来。

　　原来的衣服也都是酷酷的，要改成温温柔柔的才对。

　　南莹悄咪咪问她原因，何蔚然打定主意不说。

　　说什么？

　　总不能说相中人家了要为了接近人家努力吧？

　　那不是她的角色定位。

　　楚骁和吴奇看何蔚然这样也想加入来着，但坚持了不久，就纷纷转入游戏的怀抱。

　　高一下学期的开学，何蔚然就让众人惊讶了两次。

　　第一次，是班级里出现了一个穿奶白高领毛衣，黑色低马尾的软妹，而且不要命的坐在了何蔚然的位子上。有好心人提醒她，却得到了“我就是何蔚然啊”的回答。

　　第二次是学校的假期综合测评，何蔚然甩下第二名36分，成为了班级第一，年级第四。

　　不过裕才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无心学习的富家子弟。

　　所以裕才中学每年会引进优秀的学习好的学生称脸面，不然靠一堆有钱有背景还不学好的富二代，升学率铁定是不够看的。

　　在一整个班没有多少人学习的情况下，何蔚然的成绩，八分努力两份注定。

　　但即便是如此，也够吴奇佩服的了，“天哪天哪蔚然小姐姐，你简直太棒了，奇奇想给你打定话想给你花胆信嘻嘻嘻。”

　　何蔚然被恶心的头偏到一边，“吴奇，有没有人说过你恶心？”

　　“什么和什么啊，我才没有听到过。”吴奇打个哈哈应付过去，火速转移了话题，“你听说了没，今天好像有个转校生。”

　　招生办主任张明看着面前男生的成绩表。

　　市满分中考状元…一中年级第一……

　　“你想好了要去一班？一班师资一般，学习氛围也不好。我们推荐你最好是去六楼的十九班或者二十班，那两个班老师都是骨干，学习氛围也比较好。”也不会有像楚骁何蔚然那种让人头疼的问题儿童。

　　男生是周淮，此时他仍旧是笑着，态度却丝毫不变“我的转学条件就是进一班，这点是在商量转学的时候就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