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与鲸》ILSEGI

4、打听

　　周淮弃了篮球赛，回班去找同桌小眼镜。

　　小眼镜是一中有名的八卦分子，校内校外的事儿他基本都知道点儿。

　　“眼镜儿，打听个人。”周淮汗涔涔的进班，径直走向同桌，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男的女的？”小眼镜瞥了他一眼，淡定问道。

　　“女的。”

　　“卧槽！？”小眼镜一秒垮下来，不可置信道，“男的女的！？”

　　本来只是起了捉弄心思随口一问，谁知道竟然让他给蒙上了。

　　“女的。叫何蔚然。”周淮没空关照小眼镜的惊讶，道出了名字，“我想知道她。”

　　“何蔚然？”小眼镜疑惑，“你跟她不是一路的啊？怎么扯到一块儿去的啊？她打你了？你惹她了？她找人打你了？”

　　“不是，”周淮平复呼吸，“是我对她，单方面的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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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把吴奇护送回家，又买了堆吃的喝的眼馋吴奇。

　　南莹:“是对你不接我…我们电话的惩罚。”

　　可怜吴奇只能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我在睡觉嘛，没有听到。”

　　南莹开了一罐啤酒，不理吴奇。喝开了，又讨论起帅哥。

　　“诶我跟你们说，我都打听好了:今天在一中碰见那帅哥，叫什么周淮那个，那人气！”南莹回来路上就在手机群里打听了，她群里的小伙伴消息及其灵通，你一句我一句，一分钟左右南莹就把周淮经历摸透了。

　　楚骁和吴奇没有兴趣，何蔚然看样子也是不想多聊。但是他们四个，从来就是南莹掌握聊天方向，她也没管其他人乐不乐意听，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

　　“那小帅哥我天，全市中考状元！牛逼不？不止！满分进的一中！牛逼不！人家到现在还全校第一！我猜要是有全市统考，他说不定还能拿第一！”

　　哦，原来他是个学霸。距离好像变远了。

　　何蔚然看似在玩手机，其实她一直密切关注南莹的话。

　　南莹还在说：“你以为人家只是个长得帅的学霸？nonono，人家还是会运动的长得帅的学霸！校篮球队队长！我听说前几天他们打全市比赛拿了冠军！”

　　虽然吴奇和楚骁已经睡过去了，但没关系，还有个玩手机的何蔚然呀！

　　南莹凑到何蔚然身边，抬手比了个三，“据说给他递情书的小姑娘有这个数！”

　　何蔚然装作勉强配合她的样子，“30？”

　　“300啊是300！准确来说是325封！”南莹激动的跳起来，“这小帅哥是被情书养大的吧，数量太可观了！”

　　“你们太可怕了，一封封查的啊？数字都得出来了。”何蔚然真心好奇，但还是装作不得已才应付一句的样子。

　　“你不懂！”南莹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帅哥从来都不缺人关注，自然会有人帮他统计的。”

　　竞争果然激烈。何蔚然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南莹扑过来，“你因为什么叹气？”

　　喝醉了还挺敏感。

　　何蔚然扔过去一个抱枕，“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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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蔚然嘛，现在应该是裕才高一学生。”小眼镜摇头晃脑，“这个你知道吧？”

　　周淮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你的初中生活真的无趣。”小眼镜恨铁不成钢，“何蔚然鼎鼎大名你都没听说过，你说说你初中干啥了，啥啥都不知道。”

　　“咳，我学习……”

　　“别找借口，初中你学习高中怎么没见你学过习？”小眼镜点破，“你就是无趣。我初中的时候，班里女生几乎都在讨论何蔚然:说她帅的，说她能装的。话题可真不少！”

　　周淮不愿跟他掰扯没用的，催他“我无趣我无趣，你快接着讲。”

　　“那我得从头跟你讲了。”

　　“何蔚然初二之前一直不太火的。

　　裕才是私立，奇装异服到处都是，也不缺她个蓝头发。

　　但是老大，只有一个。

　　是楚骁。

　　楚骁出了名的换女友快，大家知道消息的速度比不上他换女友的速度。

　　然后就有一姑娘，递了情书。

　　楚骁新女朋友不乐意了，带几个小姐妹儿就算账去了。

　　然后何蔚然把那小姑娘给救了，原因不知道，至今未解之谜。

　　后续是楚骁为了给女友找厂子还找何蔚然来着，具体情节不太清楚，裕才初中的人应该知道。不过后来两个人倒是成了好朋友，直到现在。

　　大家看楚骁态度，也就高看何蔚然一眼。

　　不过人气爆发的事儿，还是何蔚然跟着楚骁打的那几次架。围观的一传十十传百，何蔚然算是出名了。

　　蓝头发也火了，不少人还学她呢！”

　　“那纹身呢？我看她好像有两个纹身。”周淮没听够，追问。

　　“对！纹身！”小眼镜懊恼，“怎么把它给忘了，纹身也是何蔚然的标记来着。”

　　“据说她有五个纹身呢！”小眼镜张开手掌比了个五，“但是能看见的只有三个，一处后颈鲸鱼，一处左手食指十字架，一处左手手腕死亡线。”

　　周淮回忆起何蔚然投球，应该是角度问题，他没注意到手指上那个。

　　“还有呢，最重要的。”小眼镜神神秘秘地凑近周淮，“对你有帮助的。”

　　周淮: “什么？”

　　“何蔚然他爸是个壮汉，好朋友楚骁也是很壮。所以大家都说，何蔚然喜欢偏man的男生。”小眼镜说罢还打量了一下周淮，“你虽然也不瘦弱吧，但还是离肌肉男远上那么一个喜马拉雅山。”

　　“你们什么逻辑？身边都是壮汉喜欢的就是壮汉了？”周淮嘴里不屑，心里却把健身房标上了一个红星星。

　　以防万一嘛。

　　总得做两手准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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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醉！”南莹在抱枕攻势下顽强的站起来，“何蔚然，你有问题，你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何蔚然有些紧张，难道还真的让她看出来了？

　　“你改变饮食喜好了。”南莹一脸严肃的指向何蔚然面前的一堆开心果壳，“你原来嫌弃吃完开心果吃别的东西没味道，所以从来不吃的。”

　　何蔚然忙扔下手里还没扒开的开心果，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吃了这么多。

　　“喂，南莹。”何蔚然仰躺在沙发边缘，“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南莹还在纠结刚刚那一堆开心果壳，念念有词，“这不对，你怎么会吃开心果呢？难道这不是开心果？”南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拿起一个，扒开“吧唧吧唧”“不对，这就是开心果啊？那蔚然为什么会吃开心果呢？”

　　“因为心不在焉啊，”何蔚然默默回答，“我好像喜欢上了第一次见面的人，好像因为他才会心不在焉。”

　　“我原来以为喜欢一个人至少要认识他了解他，感受到这个人的魅力。”

　　“但现在来看，我当初对于喜欢的定义好像还是太浅显，。不知道原来，只一眼，就能肯定。”

　　“嗳我今天怎么这么神叨呢？果然喜欢一个人会让脑子变笨。你说是吧，南莹？南……”

　　何蔚然叫了南莹，南莹没声。何蔚然看过去时，发现南莹已经倒在一旁睡着了。

　　“好吧好吧。”何蔚然无奈的站起来，“那你们先睡，我去解决一下问题。”

　　轻轻掩上门，何蔚然打车直奔裕才。

　　高一一班。

　　化学老师正在讲氧化还原反应，被踹开门的何蔚然打断。

　　“何蔚然，”化学老师不悦的扶了一下眼镜，“进门好好进。”

　　何蔚然没有要进来的想法，杵在门口盯着第一排的陆智民，“你，出来。”

　　“什么事？”陆智民挺直身板，没有动。

　　何蔚然把教室门拍的“啪啪”作响，语气更冷了一点，“我他妈让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