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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嫌弃 一辆黑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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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匀速行驶在路上,后边座位上的车窗半开着,叶凡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对着车窗外的风景迎着夜晚的凉风,沉思着。
老李开着车,不远处的一幕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车子驶近一些,好似一对男女在路灯下推搡着。老李不禁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冲动,大晚上的还在外面吵架。”老李所说的话,叶凡显然没有听到,继续对着车窗外沉思。老李见叶凡并没有回应,也就再没有说什么,继续开着车。
车子开过去的一瞬间,叶凡恍惚看到了南笙。只是车很快就开过去了,叶凡也不能确定。趴在车窗上回头去张望,路灯下两个模糊的身影在视线里渐行渐远。
老李,刚刚路边上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她?
少爷,你说的她是谁啊?老李握着方向盘一头雾水
就是我回国那天早上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她?
少爷,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呢,不过……
老李,先不要继续往前开车了,把车倒回去!叶凡极少打断别人说话,即便是对待下人。这样反常的行为让老李也深感意外。道路中间有围栏,老李只能将车子靠近路边匀速倒回去。
车子后退着,叶凡将车窗完全打开将头伸到车窗外去张望着车子后方的两个人,昏黄的路灯下男的抓着女的头发不停地往女的身后的那堵墙上撞。叶凡开始了莫名的心慌,既想看清楚真相,又害怕看到真相,内心还是在祈祷着希望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
距离越来越近,叶凡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两人争执的画面定格在某个瞬间,让叶凡一下子看清楚了那张脸,瞬间血管里的血液翻腾着往上涌,只剩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停车,停车,马上停车!叶凡突然的情绪失控,让老李的车技水平一下子失了水准。一个急刹车,叶凡差点从座位上甩出去。还未等车子停稳,叶凡就急忙地下了车,跑步朝着老李误以为是情侣吵架的两个人走去。叶凡上去扯着张跃的衣服将他拉到一旁,张跃还未等反应过来,叶凡对准他的脸,将拳头攥得紧紧的用力抡起,狠狠的一拳落在张跃的脸上。张跃被着一拳打得不轻,踉跄摔倒在地,只觉大半张脸都是疼痛的,包括牙齿也是疼痛的,这一拳下去牙齿似乎都变得松动了。
老李被叶凡如此反常的行为吓住了,从小到大身边一直谦谦有礼的少爷竟然会动手打架,老李在叶凡身边十几年竟然是第一次看到。
叶凡看着眼前这个以前虽不认识,但是此时和以后必定有着深仇大恨的男人,想要再将他狠狠地痛打一顿时,一旁的南笙实在支撑不住,瘦小的身体顺着墙滑倒在地上。
叶凡看见身后的南笙倒在地上,刚刚两手还紧攥着的拳头不由地松开了,眼前顾不上再去教训张跃,转身叶凡来到南笙身边单膝跪地,一把将南笙揽在他的怀里。
笙笙,你怎么样呢?叶凡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南笙一脸急切与心疼。
我没事呢,就是有些头晕,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好像记得你……昏黄的路灯照在叶凡的脸上,南笙真的觉得叶凡作为一个男生五官与轮廓竟如此好看。眼前勾勒轮廓的线条变得愈发暗淡与模糊,南笙的头也晕得更加的厉害,昏黄的灯光瞬间变成黑黄的潮水涌进了南笙眼里的世界,连同着意识一起淹没。话还未说完,南笙便晕了过去。
笙笙,笙笙,你醒醒啊!正当叶凡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南笙感到心急如焚时,一旁爬起来的张跃出其不意对准叶凡的脸了狠狠地挥了一拳,叶凡完全没有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拳头叶凡被打得坐在了地上,双手和身体却还是尽量地保护着怀里的南笙。
一拳还回去,张跃仍然不甘心,举起攥紧拳头的右手要挥第二拳时,被叶凡的管家兼保镖兼司机老李一个飞步抢上前,毫不手软地对着张跃狠挥着拳头,直到打得张跃趴在地上,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力气去攻击叶凡他们为止。
少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收拾完了张跃老李急忙凑上前,一脸的紧张与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叶凡。
我没事,赶紧上车将车开到医院!说着叶凡起身将南笙抱起,大步往车子那边走去。
少爷,还是由我来吧!老李看着叶凡将南笙抱在怀里不知如何是好。
叶凡不作声,却丝毫没有退让交给老李的意思,抱着南笙继续往前走,老李知道不应该再说一些怕少爷劳累的话,便跑上前将车门打开。叶凡将南笙抱上车,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将她的头靠着座位的后背上,关上车门。然后他又从另一侧车门进去,坐在一旁,手臂轻轻地将南笙抱住,倚靠在他自己身上。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爬起来的张跃,快速地上了车,按着叶凡的指示,将车子发动直奔医院。
少爷,不要忘记今天晚上的宴会,家里还有许多客人等着您呢!老李在一旁虽然知道此时劝说叶凡回家不大合时宜,但是还是不由得不去提醒他。
叶凡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病床上的南笙,丝毫没有半点偏离。叶凡不说话,老李在一旁也不敢再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叶凡终于开口了,你回去跟客人们讲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今晚的宴会怕是要缺席了,祝他们今夜玩得开心!
可是少爷,今天徐小姐也会来家里的,出门前夫人一再叮嘱让你今天早些回家的。”老李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说我有事暂时回不去,你先回去吧!老李知道叶凡的脾气,此时一脸严肃的样子,更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回答着一声,好的,少爷那我先走了!便出了病房。
叶凡看着南笙苍白的脸色,与这病房里最大的色调一致就感觉越发的心慌。
这种期待与担心形成的复杂心情,叶凡居然又是在同一种环境下深有感触。而相比上次而言,他的内心还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而恐慌的原因他自己也并不清楚。
叶凡伸去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上前抓起了南笙的一只手,冰凉的手让叶凡不由地想去握紧,希望可以传送给她一些温度。
此时张宇和吴桐两个人喝得都有些多了,为了助兴在南笙离席之后,冉冉和童瑶在张宇的怂恿下,也喝了几杯啤酒,周小雨不会喝酒,舒雅刚好生理期不能喝酒,两人就只能喝果汁。
酒喝多了,人容易迷乱,张宇扑朔着他那迷离的双眼开始说起了学校里哪个系的的某某女生,长得真好看,肤白貌美,腿长腰细胸还大,穿衣还很大胆,是学校里的校花,宅男心中的女神。
吴桐也不甘示弱,红着脸说他们班上的某个女生更好看,更清纯,还十分文艺。
两个微醉的人半真半假的话,惹得宁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而童瑶得脾气是比宁夏要大得多,若不是冉冉趁着给童瑶夹菜得时候一个劲儿地在按着她的腿,怕是此时已经开战。
你们这些男的,都是吃着碗里得惦记着锅里的,你们的女朋友就坐在身边还敢公然谈论其她女生,你们是想跪搓衣板啊?冉冉半开玩笑地说着想要缓解一些气氛。
是呢,你俩是疯了,还敢说这些,也不怕一会挨收拾!舒雅也笑着说。
张宇拿着酒杯,转过头看看坐在身旁气鼓鼓的童瑶,用眼神上下地打量了一番,那感觉就像不曾相识一样。
许久说了一句让几人听了都很是难以置信又很尴尬得话,其实童瑶也还可以,长得不错,打扮得也不错,关键床上得功夫也十分了得,还会……,张宇正美滋滋地对着吴桐炫耀般地进行描述时,童瑶红着脸突然间起身将她杯子里的啤酒全部泼在张宇的脸上,愤怒地离去。一时间几个人又成为了主角,被店里许多吃饭的客人用看戏的眼神盯着看。
瑶瑶,等等我!冉冉追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两个人,又看着眼前这个酒鬼,好好的一顿饭弄成了这个样子,几个人都不知道事情该如何收场。宁夏既是担心童瑶,又没办法丢下这个烂摊子,何况她还是今天组局的人,没有理由离开,可是心思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舒雅能懂宁夏此刻的心情,又知这顿饭已经无法继续吃下去,但是作为东道主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咱们今天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个也没少喝酒,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都回去吧,你觉得呢?
宁夏点头赞同舒雅的提议,在吴桐的耳边小声地说,太晚了,咱们回去把!吴桐看着宁夏迷离的神情也显微醉,满嘴酒气地笑着说,好!虽然是不胜酒力,感觉身体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不协调,但是思想还是很清楚的,吴桐独自起身,感觉头很晕,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
被童瑶那一杯酒泼下去,张宇沉默了几分钟,脸上的酒水汇集成一股股的小水柱还在往身上淌着,衣襟已经被打湿一片。张宇和童瑶交往时间并不长,宁夏却是已经看到过几次张宇耍酒疯,展示着各种作死的行为。每一次耍酒疯都是情侣间先吵架,然后几个人一分为二对两个人各自劝说。起先对张宇还去劝说,拉拽,甚至去敷衍他,后来继续作闹过几次,宁夏和其他人便不再去管他,而且总觉得那些酒并不至于醉得让人意识全无,她甚至觉得张宇是故意借着酒意,肆意妄为。
没人去理睬他,沉默了许久原以为他是被酒泼醒了呢,没想到他却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嚷着,她童瑶本来就是旧货,还装什么纯洁大学生。说着将桌子的酒杯拿起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即地上发出清脆地一响,酒杯被摔得七零八碎到处都是。
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年轻的服务员走过来,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地站到了一旁。
宁夏忍不住在一旁对着张宇开腔,张宇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童瑶可是你的女朋友,咱们又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你怎么可以公开抹黑她?有你这样的人吗?
我哪里抹黑她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你们天天和她住在一起又不是不知道,光是在咱们班上她就搞过两三个男的,说她纯洁怕是连你们几个都不会信吧?她有没有被抹黑,我有没有被绿,你们几个怕是比我更清楚吧?
说完张宇竟然蹲在地上哭起来,惹得店里几个等着关店的小服务员远远地张望着,不敢靠近。
张宇说这番话,着实让宁夏不知如何再与他去理论。作为今天请客的主人,宁夏是主,张宇是客,而且本身与与一个酒鬼去争辩理论好像一点意义都没有。
虽然舒雅很想为童瑶辩解一下,但是也知道和酒鬼说话纯属浪费口舌,到了嘴边那些想去怼张宇的话还是忍住了。
此刻张宇已经从酒桌上移动到酒桌下,嘴里碎碎念着几个人都听不懂也听不清的话,念着念着便坐在了地上,地上又是水渍,又是玻璃碎片的,吴桐见状赶忙上前伸出手要拉他起来。这一拉不要紧,张宇将吴桐的手甩开竟坐在地上开始哭起来,他这一举动弄得三个人面面相觑地呆站在那里,吴桐原本是有些微醉的,被张宇这一哭那丁点的醉意也没有了,头脑更是清醒了许多。
不远处的几个服务员正交头接耳地小声嘀咕着,宁夏看着站身旁一脸无奈的吴桐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吴桐会意转身朝着收银台走去买单。
张宇,你快起来啊!你坐在地上是要干什么?舒雅站在一旁说着张宇,却没有上前去扶他起来的意思。
宁夏看着张宇的样子,心里更是气愤地不行,刚刚他说童瑶的那番话,宁夏真恨不得上去打他两巴掌,不过是喝了一点迷魂汤就变得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明明好好的一顿饭,被这个人硬生生地搅局了,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好,更不愿意去扶他。
吴桐去买单很快便回来了,一脸的诧异。收银员跟我说咱们这桌已经买完单了!吴桐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挠着头。宁夏和舒雅对视了一下,立刻想到买单的人应该是南笙。
宁夏理解南笙的心思,也知道南笙是在心疼她,心里不由得一暖。这顿饭虽然东西都没有怎么吃,可还是折腾到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客人了。宁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接近凌晨,窗外其它的商铺几乎都已经不在营业了,路上的似乎看不到什么行人了。
咱们回去吧,店家也要打烊了!宁夏说着将座位上的包拎起来,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内心都不大情愿地将坐在地上的张宇扶起来回学校。
吴桐的手刚伸向张宇刚触碰到他,而此时地上的张宇不知道又是发什么酒疯,突然从地上自己起身,跑过去将柜台一旁几箱摞在一起的啤酒全部推到在地。一声闷响,几箱酒被打碎了在地,玻璃的碎片与酒液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与麦子香味的结合,气味并不算难闻。
几个服务员看着从刚进门没多久就吵吵嚷嚷,又拍桌子,又摔杯子,而现在又打碎了几箱啤酒的疯子,其中一个岁数稍大一点的服务员拿起电话要报警。
宁夏看事情不妙赶紧表态,真不好意思呢他喝醉了,你们算算这些被打碎的酒多少钱,我们会赔偿的。听到赔偿,服务员也不愿多生事端便放下了电话。
吴桐抓住了张宇,舒雅和宁夏跟着服务员清点损坏的啤酒,清算完毕,宁夏从钱包里用手搓捻着拿出几张钞票,看着钱包里面还静静地躺着两张红票子和几张小面值的钞票,心里哀叹着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三个人边搀扶边拖拉拽着,总算把张宇带出了那家店的大门,服务员拉着门把手看着出去的几个人,突然提高声调对着夜空喊了一句“几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末尾的音拉得很长,长声怪调的让三个人听着都觉得很不舒服。随即一脸嫌弃地关上门,转身便在里面上了锁,大概是怕几个人再回来吧,那感觉如同赶走了瘟神一般。
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张宇又开始发作了,老大的力气甩开几个人的手,整个人又趴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地叫着,像是在哭,又好像不是,反正就是趴在地上吼叫着不肯起来。
吴桐作为男生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耍酒疯,出于礼貌想去劝说他起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和张宇同是男生,不去处理好像不好。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拽张宇,可他还不顺从,趁着酒劲儿用力地挣扎着。吴桐怕摔着他,只能松手任由他倒在地上继续耍酒疯。
路上偶尔走过去三两个行人,都是远远地张望着提高警觉然后绕得远远的走过去,不敢靠近生怕惹上什么是非。这种情况下,三个人都没办法将一个醉酒的人送回学校,只能再求助几个人了。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大多数店铺都已经打烊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好不寂寞。草地里的虫鸣声也随着入夜,消沉了许多。
舒雅叫来了几个平时与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男生,这才将张宇扶了起来,送回了学校。舒雅和宁夏,吴桐道别和她的几个朋友一起扶着张宇回了学校,吴桐和宁夏一同回到了租住的小旅馆。
夜空中的星星在这座城市却很少出现的,就算是出现,也不会北方的夜空那般繁星满天,发光闪闪。倒是真的像一两盏远处的灯,只存在一点光亮罢了,闪都不闪一下。借着月色星辉和远处的路灯隐约能看见冉冉和果婧坐在一方型广场的长椅上。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如此皎洁的月色洒在脸上倒是平复了许多童瑶愤怒的心情。
冉冉记得上一次她与童瑶两个人像这样静静地坐着,是她和张跃分手之后,她睡不着,夜里一个人跑到阳台去哭的时候。
那一晚,童瑶一直陪着冉冉聊天直到天明,两个人身上都被蚊子咬了几十个大包。没想到情景再现,又是一样的心情,只是这一次伤情的是童瑶。
南笙睁开眼睛顿觉屋内的灯光有些刺眼,稍缓了一下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亮眼睛才完全睁开,打量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及视线之内的事物,除了空荡就是那有些凄惨感觉的雪白,加之特有的味道让她此刻还算很清楚地意识到所处的环境是医院。
笙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南生这才注意坐在一旁的叶凡正在一脸担心正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笙盯着叶凡一脸疑惑。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叶凡试探着,脸上担心得表情又加重了几分。
昏沉沉的脑子不灵光地转悠了好一会儿,南笙这才记起张跃将她得头往墙上撞这回事,好像在撞到她自己觉得坚持不住的时候,有个人来救她,而那人正是叶凡。
一想到张跃,南笙就有说不出的愤恨,结果着愤恨的情绪还未发作,头上的伤痛倒是被惊醒了,除了昏沉还多了许多疼痛。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下后脑勺,好大一个包很是难受。
还是很疼吗?我叫医生来看一下吧!叶凡看着南笙皱起的眉头,心里的那根弦儿不由地绷紧了许多。
不用叫医生了,我没什么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呢,你……你的嘴角是怎么了?
南笙突然间发现叶凡的嘴角青了一大块,用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她的眼睛又花了。
我没事呢,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叶凡不想让南笙心里愧疚,尽可能地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是不是他打的你?南笙说话间情绪有些激动了。
没事呢,我一个男人打架受伤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你别忘记了现在你才是受伤的病号。只要你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叶凡说这些话时一脸的温柔,甚至嘴角那块青色都是温柔的样子。
南笙不再去说话,看着叶凡嘴角上的淤青虽然很是愧疚却也无端地多了一份安心。
真的不用叫医生了吗?叶凡不放心南笙,却又不想违了她的意,只能再一次地确认。
真的不用呢,只是头有些晕沉,可能多躺一会就没什么事情了吧!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南笙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才意识到时间的问题。
叶凡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会儿三点钟,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南笙还想说些什么,叶凡站起来帮南笙把被子盖好,顺势坐在了床边,乖儿,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了天亮了再说吧,睡吧!南笙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叶凡,注视着他那自带星河的眼睛,满眼尽是温柔,此刻他的话着实让人难以抗拒。
闭上眼睛,叶凡那一双闪亮璀璨得眼睛却是出现在南笙昏沉的脑子里面挥之不去。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闪得南笙的头更觉昏沉。突然一只手在她的被子有规律地拍打着,像是拍打小婴儿睡觉一般,南笙知道是叶凡,这样的拍打更让南笙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她不肯睡觉母亲就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哄她入睡。而今母亲虽然在千里之外,叶凡这样做依然给了南笙的心里多了一份温暖与踏实,伴着这份踏实连头也不觉得有那么痛了,便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黑夜仍在继续,万物皆潜伏着黎明前未迸发出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