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非人之人》孢子叶球

52、第四十七章 参加船赛

　　听丁佀这么说，安娜连忙捅了她一下儿，转移话题道：“别在这儿贫了，时间不等人。”

　　丁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顺着说道：“就是啊，十二小时后的船赛，时间还挺紧的。伊万要不你先睡一觉吧，我和安娜去报名，顺便开盘儿赌局——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丁佀说完就往C0113走去，尴尬得不想看伊万的表情。她倒不怕伊万因此故意整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伊万不是那样儿的人——但她却怕这话真的伤害到伊万。丁佀非常清楚，伊万和她、和安娜的心理承受能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他还没有见识过联盟社会中那些丑恶肮脏的部分，甚至对于联盟政府黑暗的了解也仅限于军队屠杀起义的先锋居民这方面。他曾经完全不明白，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然后却突然得知了一个真相——他自己只不过是一具被一个联盟军官因不太满意而丢弃的身体。

　　丁佀不知道这个消息曾经对伊万产生过多大的打击，但很明显，他之前已经把这事儿暂时忘却了，在彗星上一同生活的这几天，伊万从未提到过这方面的问题。然而就因为她这个大嘴巴，却让伊万把这事儿重新想起来了。

　　“天生”的飞船驾驶员并不是荣耀，而只是一种被异化的标志。这表明这个人的出生就是为了满足军队的某种需要，他因此而没有自由，甚至于没有自我，而只是做了军队的一件武器，乃至等同于一艘歼击飞船的“配件”。这的确并非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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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113飞往银场大沙漠，坐在副驾驶的安娜对丁佀说道：“小四，你有时候说话必须得过脑子。”

　　“我明白。”丁佀点了点头。

　　“明白什么？”安娜叹了口气，说道，“我看你还是不明白。伊万留在彗星，不是让你去保护他的。”

　　“什么意思？”丁佀有些惊讶。她当然知道伊万留在彗星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让别人保护他，但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何况如果她真的在保护伊万，就不至于又让他听到什么乌里扬诺夫的事儿了。

　　安娜转过头看了看她，确认她不是在装傻，才无奈地说道：“如果你对伊万产生了积极的影响，那他也不至于听到‘乌里扬诺夫’这名字就有这么大反应。你想想，他和一个人体培育技术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无法接受自己到底从哪儿来的，这正常么？”

　　丁佀沉默了几秒，而后说道：“我以为……我不该说那些。”

　　“你可以觉得你不该说，但你难道以为，当伊万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他自己不会去想吗？”安娜挑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算你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儿，他心里仍旧会觉得自己是那个乌里扬诺夫的仿制品。这种想法可能会逐渐根深蒂固，直到他自己不得不想要解决原本不存在的问题。”

　　“你是说，伊万会想要杀了乌里扬诺夫？”丁佀感到惊讶，却同时有点儿想笑，“这样也没什么吧，老实说我也想杀了那个混蛋。”

　　听她这么说，安娜有些生气地抬手戳了丁佀的脑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有时候以卵击石的冲动就是来源于类似的执念。伊万的事儿你注意着点儿。”

　　“行、行。”丁佀嘴上应了，心里却突然想到，如果有伊万的帮助或许杀了乌里扬诺夫也并非难事。

　　她感觉到脖子上挂着的欧非铷“C0113-A”的编号牌仍旧冰冷，时刻提醒着她与深蓝舰队之间尚未得报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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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下船赛的前一天，正是报名最火热的时候。

　　这类打着法律擦边球的活动一般都需要现场报名，而为了提前一睹各个赛手的“风采”，报名现场围观的爱好者也是不少。然而当安娜和丁佀走到报名处时，却发现报名处周围方圆一百米都挤满了人，像是这儿有什么粉丝见面会一样。

　　丁佀随处问了一个前来围观的爱好者：“哎，姐们儿，什么情况？这次比赛怎么这么多人？”

　　“没听说吗？‘梦魇’来了！”那个姑娘兴奋地说道，“环球杯冠军要参加比赛，好几只菜鸟都吓得退赛了！”

　　“啥？是真的‘梦魇’？！”丁佀惊讶地问。

　　“当然是‘梦魇’！”这姑娘显然是“梦魇”的粉丝，指着人群中央说道，“网上都传疯了，‘梦魇’真的要到地下局教做人了！”

　　教做人？丁佀感到有些不爽，心说这不是砸场子么？地下船赛是什么水平，一个世界冠军心里会没数？原本是有钱人的游戏，非要掺和进专业选手，怎么说都有点儿违反游戏规则吧。

　　不过之前也没有人定过规则说专业选手不能参赛，反而是有不少专业选手都是在地下船赛里出名而被专业船队发掘的。那个孟新月这么做似乎也没毛病。

　　可她倒是高兴了，让别的赛手怎么参加呢？谁愿意跟孟新月同场赛船，然后落后个几十分钟遭人笑话？就连丁佀也觉得这样有点儿丢人。

　　但是毕竟来了，难道还能不报名了不成？丁佀还是颇有些无奈地挤进人群中，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到达报名处。

　　而此时的报名处已经快成了孟新月的粉丝见面现场，上前要求合影签名的人络绎不绝，而原本负责报名的花臂小哥儿拿着签名不到半页的报名表，一脸尴尬地被慕名前来的粉丝挤来挤去。

　　由于“梦魇”孟新月最开始进入船赛时丁佀已经参军了，所以她对这位现在炙手可热的世界冠军并没有多少了解，自然也不会有那些粉丝们的狂热。可是能够见到这个传奇式“天才”的真人，却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兴奋。

　　究竟什么样儿的人才能赢得比赛呢？丁佀并不知道，历届的世界冠军都有他们的个性。而这位大名鼎鼎的“梦魇”，则是染了一头绚丽的蓝发，身上穿着一套十分帅气的黑色驾驶员防护服，身边时刻簇拥着四个穿着不同却同样露着一双双长腿的美人儿。

　　丁佀心想，这位世界冠军可真他妈招摇，可显然人家有招摇的资本。真不知道这回伊万能不能给力，对付这样的家伙怕是只能靠他了。